梅林诡案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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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厕所,那小孩儿自然连个毛也没剩下一根,白泽问道:“甚么鬼?”
我忙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脑袋上还长着角,十分可怕啊,就托着那纸,递到我面前,哎呀呀,大仙,真的吓死活人,你说这空荡荡的鬼宅,怎么会有长角的孩子……”
非常高兴大家从烟雨阁跟到了这里,虽然我负面消息缠身,大家依旧如此不离不弃,跟到龙井堂的,我相信都是真读者!十分感动!我会努力写文的!以后我有时间会用小号@十月十二88 来回复大家的留言 快过年了真的灰常之忙,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所以更文速度上希望大家能宽容谅解些,毕竟年关到了 我也要买东西 打扫卫生 走亲访友神马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白泽回过头,云淡风轻的说:“哦哦,是屎壳郎精啊。”
我一看白泽表现的十分淡定,而高贵冷艳的外表竟然说出“屎壳郎精“几个字,真的相当有违和感。赶紧问:“大仙,可是你的熟人,不,熟妖吗?”
白泽像看到弱智一样,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你当真不识得?如此稀松平常的妖怪,你身为梅家传人,大惊小怪至此,委实教梅家先人蒙羞啊!”
又来了,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难道那么教人蒙羞?还有我分明就是人畜无害的萌妹纸,认识什么屎壳郎精才比较不正常吧?话说这是神马名字啊!也太直白了吧?
我强压心头不畅,问:“就是说那妖怪是专门吃粪的啦?”
白泽悲悯的看着我摇摇头,说:“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啧啧,若是梅家先祖有知……”
“大仙!”我赶紧打断说:“梅家先祖都把您老封起来了,您老就别嫌弃我了,还有啊,这个民宅竟然有神马妖怪,可见不大干净,大仙,收了妖怪,咱们领钱去吧!”
白泽若有所思的沉吟一声,说:“屎壳郎精不过是伺人而居,但现下据小神观看,如今的茅厕千奇百怪,也难寻到他们的粮,不知这东西将会把秽物冲向何处?”
我忙答道:“下水道!城市的下水道可是一个繁杂的系统,四通八达……”
“是了,”白泽一拍巴掌:“没错没错,这屎壳郎精没有粮吃,可不顺着你说的甚么下水道爬上来了么!屎壳郎精知恩图报,也算是妖怪之中的典范,它们自然喜爱人类,送厕纸,倒如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是难得的好妖怪。”
我忙问:“可是小的用了这么多年的厕所,为啥今天才碰到这个屎壳郎精?”
白泽吃惊的看看我,摇头道:“当真朽木不可雕也,这妖怪四处可见,不过是你蒙昧无知,不曾发觉也就是了。有厕所之地便有他们,你瞧不见,是因着你一直忘却了自己的血脉,不知自己的仙缘,蒙蔽了龙神使者的灵气,”说着面上浮现出沾沾自喜的神色:“还不是因着现下你唤出了小神,小神又唤醒了你的灵力。”
我似懂非懂,但是一想每次上厕所都会有这么个妖怪在旁边等待,心里也十分别扭,忙问:“大仙言下之意,是不是跟我开了天眼一样?”
白泽思索一下,道:“你本来就能看见,不过是你忘记了而已,好在你有仙缘,日后有小神的辅佐,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哎呀,看来以后以前看不见的东西还能看到更多啊,也许厕所会成为我的一块心病,谁愿意上厕所时有个妖怪侍立在旁呢?不过既然那妖怪能把人从没带厕纸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忍忍也就算了。
话说。如果我能成为一代捉妖天师,专给富豪镇宅驱鬼,那岂不是财源滚滚,这次收费就不低,下次,下下次呢?看来,这白泽也算是祖上留下的不动资产了,能创造稳定收入,比龙井堂还强些,嚯嚯嚯嚯……
“你又流口水了。”白泽再次指着我的嘴角,英俊面孔带着些鄙夷。
我赶紧正一正脸色,说:“大仙,说了这么多,还请大仙赶紧拿出真功夫,把那鬼收了,咱们走吧!”
白泽皱眉道:“小神与你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懂么?那个屎壳郎精喜欢人类,断断不会害人!”
看白泽斩钉截铁的样子,似十分有把握,我疑惑的问:“大仙,那自杀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这里是自杀圣地吗?”
白泽摇摇头:“不,这里有鬼。”
我脑子一个灵光,突然想起了刚才听到的袅袅歌声,忙问:“大仙,小的可听见有个女的唱歌呢,该不会是……”
“梁上燕子已回来……庭前春花为你开……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我要等你回来……我要等你回来……”正在这当口,那低沉的歌声又响起来了!
我哆哆嗦嗦的抓住的白泽的衣摆,白泽则掩饰不住的十分兴奋,喃喃道:“终于到了小神一展身手的时候了……”甩开我回身就跑了。
白泽虽然十分文弱,力气却非常大,把我摔了个跟头,我赶紧一咕噜爬起来,惊悸的想着:祖宗们啊……这不负责任的神兽你们是怎么教导的……可苦了孙女我了……
我心里一边叫苦不迭,又怕落了单被鬼吃了,忙一边又尾随着白泽跌跌撞撞的上楼去了。
果不其然,白泽冲进了那阁楼的门,穿墙而过。
我目瞪口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钥匙在楼下啊!我赶紧扑过去敲门:“大仙!开门啊大仙!不要留我一个在这里啊大仙!”
“吵死了!侬还让不让人跳舞了!”一个欧巴桑怒气冲冲的声音,冷不丁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为什么鬼宅还住着欧巴桑?
我吓傻了,不是白衣红舌长发幽怨女鬼,而是一个暴躁的欧巴桑鬼!
欧巴桑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鄙夷的说:“侬一个小姑娘,也学起人捉妖除鬼来了,遇见阿姨也是侬命好,遇上了厉害的,吃了侬渣子都不吐!”
我结结巴巴的说:“阿……阿姨,额也不是故意惊扰阿姨的,实在是,额不晓得这里还住着别人,哦,不,别的……”咦,鬼的尊称是神马?是神马?为什么我关键时刻卡了壳!
不过我的直觉还算准确,这种中年妇女虽然最不好惹,得罪了她保准输的满地找牙,但这种人偏偏也是最热心善良,面冷心热爱助人的。
只见她打量我几眼,说:“侬是来做啥事体啊?也是来找那依菡的嘛?”
“依菡?那是谁?话说阿姨,侬又是谁?”我壮着胆子问。
“啧啧,阿姨就说么,侬这小姑娘年轻水灵的很,送死又何必呐!原来误打误撞进来的,阿姨劝你一句:勿要在这里添乱,依菡可不是好惹的。哎,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啊……”
依菡,名字倒是怪文艺的,难不成便是那个唱歌的女文青?
“咯”白泽不知想起了甚么,福至心灵,给我旋开了门,见到我身后的阿姨,目瞪口呆,两人,不是,两个身份不明的……就是那个你懂得……相顾两无言。
先是白泽打破了沉默:“你,也是死在这里的?”
那个阿姨似乎给白泽吓傻了,浑身一哆嗦:“我,我是死在这里的,这位大仙行行好,我可没有害过人,勿要收了我,没有我,刘阿伯和黄大叔他们广场舞也跳不得了……”
鬼魂们的业余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一点不比阳世里的大叔大妈差。
白泽又问:“你……你怎生会停留在这个地方?跟这个园子与那个鬼有甚么关系么?”
阿姨一拍巴掌,拉着长长的哭腔道:“哎呀,我也是一个苦命人啊,一辈子未出嫁,做鬼也困在这园子里,呜呜……”
白泽忙劝道:“莫要伤悲,将事情细细说来。”
阿姨点头道:“可不是么!说起事情始末,可没有比我更清楚的啦!”
白泽皱眉道:“小神也察觉有些尔等这样的鬼聚集在此,可是那厉鬼又是怎么回事?”
阿姨道:“哎呀,我也是冤屈的人啊,我就把事情讲给神仙来听吧!本来,我是这个宅子的管家婆子,这宅子一开始的主人是一个银行家,沈弼丞沈老爷的,这宅子都给配上了名字,叫菡萏园,专门给依菡姑娘修建的。后花园大池塘里种了老多荷花,实在是漂亮啊!啧啧……嫁人,还是要嫁给沈老爷那个样子,温柔体贴英俊多金又有本事,关键是心疼人,”便朝着那个阁楼努努嘴:“这里面,以前全是依菡的衣服鞋子,堆得满满当当,可见沈老爷出手大方,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也就是这样了……“边流露出无比神往的表情。
我相当赞同,在那个年代,吃喝不愁,挥金如土,娇生惯养,有人心疼,不知道物力维艰为何物,可不就是最大的幸福。
眼看阿姨沉浸在那段往昔岁月里,越扯越远,白泽忙又拉回话题:“你说的那依菡,与这个沈老爷是个甚么关系?依菡又是何许人也?”
白泽这个傻帽儿,以我多年看剧经验,豪门世家里,有钱男人未必会对媳妇如此浪漫,那依菡必定是个秘密情人。
果不其然,阿姨咋咋舌,一拍大腿:“大仙,听说过金屋藏娇没有?依菡姑娘当年可是红极一时的歌星,人美歌甜,身价不菲,闪亮动人,号称钻石小姐,听说就是沈老爷出资捧红了的,说白了就是沈老爷的外室啊!沈老爷每天都来,晚上10点在回家,十分恩爱缠绵,我也很是羡慕的。依菡小姐吗,人是骄纵任性一些,好挑剔,好犯脾气,对我们这些下人来说,不太好伺候。”
旧时的歌星与银行家,果然是香艳绮丽的话题,怎么样,这个宅子根本就是有钱男人的爱巢么,从那原始主人依菡到最近的主人阿鸿姐,可不都是大佬的金丝雀吗!这个房子叫啥菡萏园,叫金屋正合适。
白泽又问:“那你与依菡,是怎么死的?对了,你怎么称呼?”
阿姨忙道:“他们都管我叫阿诺姐,大仙不必客气,叫我阿诺就可以了,我是小人物。先说起依菡吧,她,是自杀的。”
“自杀?”白泽奇道:“自杀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是有甚么心有不甘的地方么?”
阿诺姐答道:“啧啧,那几天,依菡与沈老爷的事情被小报记者跟拍了,这下子流言蜚语漫天飞舞,沈老爷有家有室,自然也丑闻缠身,据说闹的不成样子。
沈老爷无法,便索性劝她退出那个圈子,依菡小姐不干,说他自私自利,不顾自己的前程,与沈老爷天天大吵大闹。
一天,还把自己反锁在阁楼那个衣帽间里,沈老爷怎么敲门也不开,我们下人见了,也忙去劝,但小姐脾气大,怎么劝也不吭一声,沈老爷一生气,丢下一句:随她便。就赌气走了,我们做下人的,又怎么敢多管闲事。
晚上沈老爷来了,这不又老着脸求依菡小姐出来,结果依旧是没人应声,这才下令,叫我们把房门撞开,只见衣服给依菡小姐拖出来丢了一地,想必是独个在屋子里犯了脾气,弄得乱七八糟,而最可怕的,是依菡小姐用丝袜在衣柜上面的尖角打了个结,上吊自杀了。”
我探头一看。那衣柜上面雕刻着巴洛克花纹,确实有舒展出来的一些尖凸形状,足以挂上丝袜,这依菡果然脾气不小,一言不合就上吊死了,怪让人叹息的,这暴烈的性格,当得上红颜薄命了,在那个年代,丑闻自然人言可畏,不像现在这个年头,又是炒作又是自爆的,只 为了一个红。
白泽问:“自她死后,便在这宅子里兴风作浪,害人性命么?你又如何留在这里不走的?”
阿诺姐脸色一变,忙道:“哎呦,可不是么!害死了不少人呐!我这就叫他们出来,只盼大仙放我们一条生路,都是苦命的人啊,哎……”
死了这么些年,还有神马生路……
白泽忙说:“勿要害怕,小神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神,刚才那歌声,不过是尔等在跳舞的伴奏?”
阿姨忙点头道:“可不是么!我闲得无聊,也就拉了几个同住的一起娱乐娱乐,那唱片也算时髦,就聚在一起跳跳广场舞,杀杀时间……”说着敲敲墙壁:“出来了出来了!有神灵来探视了!”
于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大叔,身着跨栏背心搭大裤衩子的夏夜标配,脚踩破烂人字拖,犹犹豫豫的从墙里出来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光头老大爷,戴着一副黑超眼镜,一身摇滚朋克黑夹克配亮闪闪皮裤的时尚装扮,手腕上戴着有尖牙装饰的宽手镯,耳朵上挂着一个骷髅造型的浮夸耳环,造型相当前卫,他手里捧着一个大喇叭留声机,正放着那“等着你回来……”的恐怖音乐。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有点岁数的鬼魂,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