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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勿扰飞升-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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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里面放着暗器之类的东西。”箜篌把箱子放进马车里的格子上,小声嘀咕道,“虽然这位方门主……不是,是双清门主性格有些奇怪,但是对徒弟倒是很好。”
  “你是云华门亲传弟子,他若真敢在有其他人在场时,在送给你的礼盒中放暗器,那他就别想做宗主了。”桓宗道,“不仅是他,连整个元吉门都要受到连累。”
  身为宗门之主,用不入流的手段针对后辈晚辈,是整个修真界都不能容忍的事。
  “那倒也是。”箜篌点头,“有你在场,他肯定也不敢做这些事。”
  桓宗失笑,这哪里是他的原因。双清是有野心,又不是患了失心疯,哪些事绝对不能做,他应该很清楚。
  “哎呀,我差点忘了。”箜篌从收纳戒里掏出种在花盆里的不知名灵草,见他们叶子看起来又有些不精神,干净倒了几滴灵液在小花盆里,然后把花盆摆在了马车里。
  见箜篌还养着这几棵草,桓宗从收纳戒里拿出一瓶适合浇花的药露,学着箜篌的样子往里面滴了几滴。
  “这是什么?”箜篌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味。
  “是宗门里一位药修长老炼制的药露,能够提升花草的生机。”桓宗把药露放在花盘旁边的格子里,这样就能天天记起浇一浇。
  “那要不再多浇点?”箜篌盯着灵草不太精神的叶子,“这几颗灵草在收纳戒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很缺肥料。”
  “多浇点?”桓宗扭头看她,犹豫着要不要照做。
  “嗯嗯。”箜篌点头,“再多一点。”
  桓宗依言又浇了不少。
  马车外的林斛摇头,一滴药露足以救活一棵百年老树,这两个败家子把灵液药露当做水来浇灵草,不仅浪费好东西,还要把灵草给浇死。
  不久后车内传出喝茶吃点心的声音,林斛靠着车门,用马鞭轻轻拍了拍马背,马儿腾空飞起,拉着马车飞向了天空。
  “桓宗,我们来双修吧。”
  “好。”
  年轻小姑娘说话,怎么能随便省略前面两个字,这种话太容易引人误会了。
  林斛摇头,反正公子也是去做上门女婿的命,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一夜过去,箜篌从打坐中醒来,她打了个哈欠,踢了踢有些僵硬的腿,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看,外面云雾皑皑,他们还在天空中。
  她拍了拍脸,趴到车门帘外:“林前辈,我们还没到么?”
  “还有一会儿。”林斛道,“下面有片草地,我让马儿下去休息片刻,喂些粮草。”
  无妄海、听风谷、凡尘界这三个地方,听风谷离奎城最近。所以离开奎城以后,箜篌姑娘便决定朝听风谷出发,公子是箜篌姑娘说什么就听什么,所以他这个车夫,干脆一切都照箜篌姑娘的意思行事。
  马车落地,桓宗从车上下来,让箜篌在马车里换衣服洗漱。他走下马车刚走了没几步,听到箜篌忽然大声叫他。
  “桓宗,桓宗!”
  桓宗飞身回到马车上,掀开帘子:“发生了何事?”
  “灵草上的果子没了!”箜篌指着灵草原本结果的地方,果实已经消失,不过那里却长出一条又长又细的枝干,枝干白中透着绿,看起来格外脆弱,仿佛吹口气都能折断。
  其他两颗灵草也同样如此,三根细嫩的枝丫搭在一起,如新生婴儿一般脆弱。
  “这不是灵草本身有的东西。”桓宗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前的红色朱果,根本不是果实,而是某种东西以寄生的方式,长在了灵草身上。”
  难怪他刚见时,还觉得这几颗灵草是能够移动的迁移草,几日后便以为是认错了。迁移草被寄生以后,寄生物就会按照本能让迁移草变幻形态,外表形态变得越普通越好,这样寄生物就不容易被发现。
  寄生物忽然从寄生草身体里长出,是因为他吸收到了足够的灵气,已经不需要寄生在迁移草上了。
  不对。
  桓宗发现,这种寄生物格外奇怪,尽管他已经借用迁移草长出枝丫,但却没有长出自己的根部,仿佛要打定主意不下来,就这么赖在了迁移根茎上。
  “桓宗,这是什么草?”箜篌屏主呼吸,怕自己喘气太重,把纤细柔嫩的分枝吹断。
  桓宗摇头:“我从未见过,书中也没有相关记载。”
  箜篌起身拿起架子上的灵液与药露,往花盆里各倒了半瓶进去:“多喝点灵液,快快长大。”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她觉得嫩枝上那几片幼小得勉强能看出外形的叶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公子,箜篌姑娘,我看到外面有个……”
  林斛掀起帘子,风从外面吹进来,一根细嫩的枝丫迎风而断。
  “啊呀呀呀!”箜篌扑到桓宗身上,把帘子摁住,不让风吹进来,“断了断了。”
  “小心些,别摔着了。”桓宗扶着她的肩膀,伸出手帮她拉住帘子,免得箜篌用这么别扭的支持趴在马车里。
  箜篌坐起身,看着吹断后搭在灵草叶子上的细嫩枝丫,抱着一种莫名的怜悯心态,在收纳戒里找到一只不起眼的玉盒,把枝丫装进了玉盒中。
  好歹……让它能够死有葬身之地。
  帘子外的林斛:“……”
  等下次出门,公子可能就用不上他这个车夫了。
  自认给小枝丫找了一个葬身之地,箜篌再看剩下的两根枝丫后,心中终于没有愧疚感了,在花盆外立了一个防风防雨防晒的结界,才敢把帘子打开,“林前辈,你方才说什么?”
  闻着马车里浓郁的药露味道,林斛也不问他们两个在马车里干了什么:“前面有个水潭,我用法器测过了,水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用蓄水的法器装一些带在身上,等到了听风谷底,就算那里水源稀少,也不影响我们洗漱。”
  “对哦。”箜篌连连点头,“还是林前辈你想得周到。”她拎起裙摆跳下马车,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水潭,转头对桓宗道,“我去看看。”
  “小心脚下。”四周没有修士与妖兽的气息,桓宗很放心。
  等箜篌跑到水潭边装水后,林斛神情严肃的看着桓宗:“公子,箜篌姑娘还差一个月才满十七岁。”
  “我知道。”桓宗走下马车,神情平静。
  “知道就好。”林斛瞥了眼桓宗的大长腿,“非我想惹人嫌,总是插手公子的私事,但是箜篌姑娘尚且年少,公子与她太过亲密,对她不好,对你亦不好。”
  “我敬她、尊她、怜她,不会做对她无益的事。”桓宗看着蹲在潭水边的少女,神情温柔,“林斛,没有人舍得伤害一个美好的人。”
  林斛动了动嘴唇,最终把藏在心底的话问出:“仅仅因为她很美好。”
  “不。”桓宗摇了摇头,大步朝箜篌走去。
  箜篌把蓄水法器抛进水潭中,待装满水以后,掐起法诀把法器召唤回来。转头见桓宗来到了她身边,把蓄水法器收进收纳戒:“桓宗,你要装水么?”
  “不用,我的水葫芦中还有。”桓宗掏出手帕擦去溅在箜篌脸上的水迹,“听风谷里的风很大。”
  “这个我早有准备,连纱帽都准备好了。”箜篌得意洋洋,她可不是没有准备的人。
  在炼器炉旁边都要擦好几层护肤膏的小姑娘,为了陪他一起找药,竟然连能够吹伤皮肤的风也不怕了。桓宗轻笑出声,“箜篌,你不能一直对我这么好。”
  “怎么不能?”箜篌瞪眼,“难道你还想跟我绝交?”
  “不。”桓宗牵起她的手,“今生得遇箜篌,是我之大幸。”
  “这话……”箜篌耳尖红了红,“挺肉麻的。”
  “是吗?”桓宗挺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春风。
  “也、也还好。”箜篌整个耳廓都红了,长得好看的人,就算说肉麻的话也好听。
  桓宗再度轻笑出声,低低沉沉的笑声,就像是最美的乐声,这让箜篌个跟在他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想起他们还在牵手的事:“桓宗,你是在秘境里养成了习惯?这里没有魅魔跟幻妖,你不用受累护着我了。”
  桓宗嘴角的笑意稍淡,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道:“是啊,习惯……忘记改了。”


第85章 祈祷
  箜篌隐隐觉得桓宗有些不对劲,她观察着桓宗的面色,近几日与她开始天地双修以后,桓宗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连林前辈都说,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桓宗就能恢复以往八成修为了。
  现在的桓宗修为已是深不可测,没想到竟只是他六成功力,待找回灵草桓宗心魔除尽时,不知又会是何等风采?
  世上有一种人,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会觉得这样的人应该站在高处,不该平庸委屈的活着。在箜篌眼里,桓宗就是这样的人。亦师亦友亦是兄长,但凡有一丝恢复的希望,她都不想桓宗放弃。
  看着少女神情恍惚,疑惑不解的模样,桓宗表情恢复如常:“这两日你一直陪着我修行,此处风景优美,先在这里歇一日,再去听风谷底。”
  “好。”箜篌犹疑不定,但这里确实风景如画,难怪桓宗都喜欢这里。
  走到水潭边盘腿而坐,灵气在体内运转时,箜篌脑子里浮现了心经秘法的内容。在秘境中,她被秘境之灵要求必须把心经背下来,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这部心法的内容就像是刻在了她心里,怎么都不敢忘记。
  发现身体潜意识里想要照着心法里说的方法修炼,箜篌连忙控制好心神,抱元守神,运转起身体里的灵气。
  “她天生适合修炼。”林斛看着水潭边,已经快速入定,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箜篌,摸了摸马儿的头,给它喂了几根灵草,眼中带着惊叹。
  “这个世间,无论是谁,都带着天分出生。只是每个人的天分不同,多少不同而已。”桓宗看林斛,“你不必自卑。”
  林斛失笑,公子可真会开玩笑,他这把年纪的人,哪会因为后辈的天赋心生嫉妒或是自卑。
  知道公子是在说笑,林斛道:“与你共勉。”
  “嗯。”桓宗点头,“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公子你错了,凡尘界这句话的意思是长得难看是做牛做马,长得好看才能以身相许。”
  “我很好看,箜篌也很好看。”
  林斛沉默许久:“公子,你是在与我说笑?”
  桓宗反问:“我何时与你说笑了?”
  林斛面无表情:“很多时候。”
  “那你这次可以放心,我是认真的。”
  林斛嘴唇颤了颤,扭过头没有说话。他解开马儿身上的缰绳,让它们自己去觅食饮水。四处跑动的马儿,就像是他无处安放的情绪,肆意奔跑着,但还没有疯。
  “求求你,救救我们。”
  “仙女公主,求你显灵,看看我们吧。”
  “过往种种皆是本宫不是,求你显灵拯救苍生,本宫愿折寿十年。”
  箜篌从入定中醒来,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脸色煞白。她睁开眼,花好景美,哪有人在说话?
  “箜篌,怎么了?”桓宗见箜篌满脸是汗,面色苍白,担心她修炼出了岔子,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探她的灵脉。
  一切如常,并没有出现灵气混乱的状况。
  “桓宗,我没事。”还没有从那一声声痛苦又绝望的祈求声中回神,箜篌怔怔地看着前方,“方才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桓宗的脸色更为奇怪,若是有修士向箜篌下咒,他离箜篌这么近,不可能察觉不到半点异样。那这些声音,是怎么来的?
  “嗯。”有桓宗陪着,箜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些声音有老又少,有男有女,他们在求我救他们。有一个声音还特别熟悉,像是我在凡尘界生活时,皇后的声音。”她对皇后的印象十分模糊,隐约记得是个严肃的女人,不受景洪帝喜爱,但却很受他尊重。
  她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后宫中的标志,命妇女眷们的表率。那时候的箜篌只会注意景洪帝的那些女人,如何争奇斗艳,根本就注意不到皇后。现在忽然听到很像皇后的声音,才会让她格外怪异。
  就算是她在修炼时出了问题,也不该听到皇后的声音,她们两人之间,除了面上客气外,就没有其他交流,更谈不上有什么隔阂或是心魔。
  抢了姬家天下的人是景洪帝,不是那个面无表情看着后宫妃嫔争宠的皇后。
  听箜篌提到凡尘界的皇后,桓宗略有些意外,他想了想:“有人为你建了庙立了碑,受凡人香火。”
  “建庙立碑?”箜篌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又不是神仙,给我建庙立碑干什么?”说完这话,她想起凡尘界那些有关神仙的传言,沉默了。
  凡尘界有不少与神仙有关的故事,但是见到神仙的人又有几何?对于凡尘界的人而言,神仙是代号,是心灵的寄托,但神仙更像是缥缈无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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