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美人鱼-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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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扶着门框,脑子里忽然“铮”地一声,仿佛断了一根弦,连门框什么时候被抠掉了一块也不自知,只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来了一句:“你,你说什么?”
“箕帚,借指姬妾,这人是要给王爷送小妾呢。”
程七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对劲,伸头看了阿遥一眼,那一脸的阴翳差点没将程七的心肝给吓出来。再一瞧那门,好家伙,已经被抠了拳头大小的坑了,露出的白色木芯儿,与周围的红漆一比,惨白的可怕。
程七咽了咽口水,往后一仰,双手撑着地才蹲稳了。
“姑娘,您,没事吧?”
阿遥狞笑着,将指甲缝里的木屑剔出来,冷冷道:“呵,我好着呢,你说刚才那人要给萧翎送妾,萧翎呢,他是怎么个反应?”
程七有心说什么反应你不都看到了么。可是在阿遥的盛怒之下,他也不敢放肆,遂老实道:“王爷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可往日里若是有人送姬妾,王爷都会直接撵出去的,这回非但没有撵,还见了人家,态度已经摆在上面了。”
所以啊,姑娘,咱们还是认命吧,王爷也是男人,您总不能叫他一直憋着哄您睡觉吧。
“好,好得很!”
阿遥眼角轻微抽搐了几下,脸上一丝天真也无,阴森森的,俨然是暴怒的前兆。
程七闭上了嘴巴,机灵地退后的几步。
他还想着要不要再开口劝一句,正犹豫着呢,下一刻,就见到阿遥举起了拳头,面无表情地捶在了门上。哐地一声之后,厚重的大门上就被捶掉了一大半。
程七连眼睛也闭上了。
这声音实在太大,里头江左侍郎府上的人被惊了一下,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外头似有两个人影,小的在前,大的在后,不知道已经偷听多久了。
“王爷,这?”那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翎一早就见到阿遥了,忍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为了等她发怒,如今怒火已烧旺,便没有在这里虚与委蛇的必要了。
萧翎只要想到阿遥的醋劲儿,便心情极好,对着底下的人也肯给个好脸了,于是笑道:“江侍郎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只是眼下王府还有一些事,需得亲自去处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王爷客气了,那几位姑娘?”
萧翎没说话。
那人忖度着成王这态度应该是答应了,面上一喜,觉得今儿可真是没白来。
他也知道成王是和不好相与的,今儿在这说了这么多好话,就没得过成王一个好脸的。难得,临走的时候还能见他笑了一下,不虚此行,真是不虚此行啊。
那人站起来朝萧翎行了退礼,晕晕乎乎地走了。
人走后,萧翎匆匆下堂,再出门的时候早已经没见到阿遥了,身边的朱门已经被捶烂了好大一块,明晃晃地昭示着始作俑者的愤怒。萧翎找不到人,疾步走下台阶,对着不远处的小太监问道:“姑娘呢?”
“方才姑娘不知怎么突然发起了脾气,捶坏了门,又问起了今儿女客的歇息之地。奴才们给姑娘指了方向,姑娘就气冲冲地走了。”
得了消息,萧翎也不再多留,提步便追过去了。
这边阿遥带着程七,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客房,中间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一则王府里头的人都知道阿遥的地位,轻易不敢得罪;二来,阿遥如今的脸色着实不好,是个人都知道不能忍,也惹不起。
阿遥气势汹汹地赶到了侍郎府送来的几位姑娘的歇脚处,还未诘问,便被那里的几个丫鬟碰上了。几个丫鬟也是从侍郎府里出来的,没见过阿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毛孩子,怒斥道:“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此处!”
阿遥没有理她们,带着不知从哪个旮旯地儿找来的扫帚,沉着脸,脚步重重地去了里间。
几个丫鬟想要拦着,边上王府的丫鬟收到了程七的颜色,立马上前拦住了。丫鬟骂了两声,却是一点儿也撼动不了。
不多时,里头又传来几声娇滴滴地呵斥:“你是谁!”
“好生没教养,王府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
那几位都是江侍郎府上的庶女,生的千娇百媚,弱柳扶风,否则,也不会被江侍郎选上,送到王府里当妾。
一朝换了身份,哪怕是还没有落实的身份,却已经足够叫三位姑娘尾巴翘到天上了。如今乍一见到阿遥这没头没脑的闯进来,可不就恼了。莫说她们不知道阿遥是嘉宁县主了,就是知道了,这时候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其中一人坐在梳妆镜前,冷眼看着阿遥,语气里说不出的嫌弃:“来人,快些将人赶出去,这院子里的规矩也忒松散,什么香的丑的都放进来。”
边上的几个丫鬟没有动,那姑娘眉毛一横:“瞎了眼了么,都愣在这里作甚,还不给我赶人!”
“呸,庸脂俗粉!”
“你竟然骂我!”为首的姑娘拍案而起,指着阿遥,“你算个什么东西,待会儿见了王爷定然要了你的小命!”
阿遥看着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蠢物就来气,还想着当王府当小妾,只怕你有命来没命回。今儿这三个人,她是收拾定了,等收拾完了再回去收拾萧翎,四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阿遥心头一狠,挥舞着扫帚,几步走到前面。
那梳妆镜前的姑娘还要呵斥,就被阿遥扑头盖脸地砸了一脸。还没察觉到疼,又被扫帚从绣凳上一扫,整个人都扫了出去。
“啊,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阿遥是不会受委屈的,就算有委屈,也会当场发出来^3^
☆、揍人
“救命!救命啊!”
声音又尖又细; 嚷嚷得人天灵盖都快要掀起来了,几下之后; 耳朵还有些回鸣声儿。
丫鬟都呆立在原地; 无从下手。后头的两个姑娘则是在大叫着四处逃窜,可屋子里只有这么大的地儿; 还多是桌子床榻; 精致倒是精致了,可占地儿啊; 她们能逃到哪里去?更可况在这之前,那些个小丫鬟一见到阿遥这架势; 就机灵地将门给关住了。
断了生路; 可不就如同瓮中之鳖了么。
最先被阿遥扫到地上的那姑娘已经昏过去了; 方才还如花似玉的脸上已经肿地如同猪脸一般,红地吓人。
余下的两个见着了,后怕不已; 也不敢与阿遥叫嚣了,只惊叫着抱着头; 护着自个儿的脸,一面承受着扫帚的的洗礼,一面哭着喊着求饶。
场面极为残忍; 好好的美人儿,就这么被打坏了,待会儿王爷过来了可怎生是好啊。想是这么想,可那些个丫鬟一个都没上去劝说; 只不过不好意思地撇过了眼睛,不再往中间看。
阿遥出完了半肚子的火气,拿着扫帚压着其中一个姑娘,轻蔑道:“生得这么丑,还敢来王府当小妾,我看你们侍郎府是故意来恶心人的吧!”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污蔑侍郎府!”
被揪着的江二姑娘心气儿也高,不愿意在口舌上输于人下。她们再怎么说也是成王府的客人,明儿保不齐就是成王府的主人,如今被这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孩子劈头盖脸的一顿打,算是怎么回事。
这口气,定是要父亲和王爷给她们出的。
“蠢货,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姑奶奶我是——”
“王爷!”
阿遥还未说完,手下的江二姑娘便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出了声儿来。后头躲在椅子旁边的大姑娘和躺在地上脸都肿起来的四姑娘也闻言起来了,纷纷跪倒在地儿,哭着喊萧翎的名儿。
阿遥正要回头,那江二姑娘忽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个挺身从阿遥手里逃脱,窜到萧翎身边跪在他面前哭地梨花带雨,口中还念念有词。
“王爷,您可要给妾身们做主啊,妾身三人好好的在这儿休息,这孩子不知从哪里跑进来,对着妾身三人大放厥词,接着又一顿好打,妾身姐姐差点被打晕了,王爷您可要好好惩治这人,还妾身三人一个公道啊!”
“王爷,您快给我们做主啊!”
这话说的悲切不已,做足了姿态,若是一刻钟前,江二姑娘这般找人告状没准还有几分美感。可如今被阿遥这么一闹,发髻也散了,脂粉也脏了,衣裳都裂开了好几个口儿,眼泪鼻涕和了一堆,怎么看怎么丑,也只有江二姑娘自个儿没察觉到就是了。
萧翎默不作声地远离了些。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想到了情况会失控,却没想到会失控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惊诧地盯着阿遥,见她一脸不虞地站在那儿,手上拿着扫帚,煞气四溢地全然不复平日的可爱模样,心中又是自得又是欢喜,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呢喃:“阿遥,你怎么?”
阿遥将扫帚架在脖子上,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对狗男女,讥笑道:“这是要过来求情的?”
萧翎哭笑不能:“阿遥,我们回去说。”
“得了,既然是要替这狐狸精挡灾,那就一起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阿遥忽地又举起扫帚,拿出较之前还要厉害的气势,朝着萧翎挥过去。
萧翎偏头躲开,扫帚从他脖子旁边扫过,带来的一阵风刮地脖子都疼。
他倒是没事,地上的二姑娘却刚好被拍中了,又惊又疼,索性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阿遥见他还敢躲,越发生气,打地更重了。旁边的丫鬟可不像方才几位姑娘被打一样淡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拦着,生怕阿遥真的打中了萧翎。
“姑娘,姑娘您三思!”
“姑娘,使不得!”
阿遥这个暴脾气,你不让她打她还非要打了,她现在才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明明本事大可通天,谁也拦不住她,可偏偏要自断其路,拘在这么一块小天地里,日日陪着这狗王爷演什么小孩儿,不管遇上多少不顺心的事都没想着走。
他呢,还想着纳妾,她今儿直接打死他算了。
前两日还语焉暧昧地说着要她考虑清楚,她是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转头来要她仔细考虑的人却起了花花肠子了,这于阿遥来说,无异于是背叛。
她这倔脾气上来,真真是谁也拦不住。几个丫鬟阿遥根本没放在眼里,一个扫帚过去,全都撂倒了,接着又对着萧翎砸过来。
萧翎自知理亏,只往两边躲,也不还手。
饶是他身手灵活,可无奈,这地儿着实小了些,阿遥又力大无穷,几个回合下来,终究是挂了彩。这一番动静,叫周围人看的大开眼界。
不是说阿遥有多不讲理,而是她们从未见过王爷有这么无奈,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
在王府众人心中,他们成王殿下一直是高高在上,尊贵无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只有旁人仰视的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也能看到这样的王爷,有些……意想不到。
许久之后,阿遥甩了扫帚终于快要没力气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花苞头也有些凌乱,脸上红扑扑的还流了不少汗。她不懂武功,使用的都是蛮劲儿,她人小,那扫帚却比她还要高,挥舞起来自然比旁人累些。
不过即便是累了,阿遥也还是不愿让萧翎好过,拧着脖子不认输地觑着他,瞪直了眼睛,凶狠的像头小母狮子。
至于萧翎,虽然不像阿遥和那几个姑娘那般狼狈,可是面上也不太好看就是了。
又一会儿,萧翎整理了一下衣裳,决定主动打破了僵局,问道:“出完气了?”
“滚!”
发完飙的阿遥无所畏惧。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寻常阿遥再怎么撒泼打滚,也是会给萧翎三分颜面的。不过眼下她已经气地毫无理智了,指望着给面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才骂完,那边又有人进来了。这回是福公公听了动静,带着人过来收拾了。福公公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再看到里头情况的下一瞬也是愣住了,不由得嘶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目光在阿遥和萧翎二人身上游移了一下,福公公立马做了决定,朝阿遥走过去,温声哄道:“姑娘欸,这地上凉不好受,咱们站起来说话。”
说着就将阿遥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膝盖,将上头的灰尘都拍走。
福公公给了边上众人一个眼神,众人会意,立即上前,伺候萧翎的忙着伺候萧翎,伺候几位娇客的忙着给几位娇客整理仪容。
“消消气,消消气姑娘,人也打了,再闹下去该是咱们理亏了。”福公公脸色不变地给阿遥顺着背,一面想着法子将阿遥给哄回去。
“姑娘,您打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咱们先回去吃些晚膳吧,厨房那儿早就做好了,今儿还有您最爱的菜,再不去吃就凉了。”
阿遥没听进去,她被福公公扶着,扬着脑袋,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模样狠狠地瞪着萧翎。
今儿这事,若是不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必定是没完没了的。若是放在以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