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旅奇缘-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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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娟应了一声,飞身而去。高空中赤膊大汉见自己随手一剑,还破不了护山大阵,也暗叹这山中有两把刷子。可已经暴『露』,哪肯罢休:“想必,这两棵树就是阵眼……”横下心轻哼一声:“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抬手又是一剑。
剑气飞斩,赤焰奔腾。双树乍燃,“巨网”猛地一震。剑锋下『荡』开几道波纹,直催得“巨网”摇晃,山呼云啸。潇月见天空中霞光急转,崩溃只在眼前,不由凝视高空。
千丈高处,天凤凛冽,寒气透骨。容雪感觉到异样,缓缓睁眼,低头只见山谷上霞光流转,自己的枯荣双树已被点燃,一个赤膊大汉正悬浮在低空叫阵,不由好笑:“我的道,岂是你能摧毁。”抬手轻挥,枯树吸收了赤焰,更加枯萎。荣树散发出一股生气,火焰沾之即灭。
“有人?”大汉一惊,循声抬头,只见高空中飘着一道人影,远看有形,细察无质,更加纳闷:“原来九日前的天象是她引发的……分身,分神?哼,不管是什么秘术,连形体都没塑成,也敢口出狂言?”深吸一口气,右手剑斜斜撩起。
锋芒所指,剑气冲霄。另两道剑气微滞,巨网堪堪稳住。容雪见巨剑飞来,仍不闪不避。轻轻抬起素手,一点一带。法力所及,枯树上落下三片枯叶,飞旋破风,“嗖嗖嗖”划出三道弧线,黑风般穿过巨网,直削大汉脖颈。
这一招围魏救赵,势要『逼』大汉先回剑自救。猫熊看出便宜,仰天嘶吼,纵身扑出。潇月见容雪不急不躁,暗松了口气,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你境界未稳,也敢滥用法力?”大汉轻哼一声,嘴皮微动,身上泛起一层火光。灵气汇聚,化作熊熊烈焰。肌肤黑里透红,更似一截烙铁。右手剑势不止,直刺容雪。
枯叶飞旋,斜刺里窜入赤焰。白光一闪,传出一声炸雷。火焰消散,另两片枯叶接踵而至。大汉吓了一跳:“好重的阴气……”再不敢怠慢,右手剑对准一片枯叶,凝力刺出。
剑刃冒火,锋芒到处,又似惊雷爆喝,掀起一阵罡风。大汉被震得虎口发麻,眼见第三片枯叶卷来,压下一口闷气,左手照势拍出。他手上泛起一层金光,虽舒展着五指,却坚凝似铁。似攻似守,似刚似柔,似虚似实,正是“无畏”之意。
掌势到处,枯叶崩溃,化作一道黑风,直侵其身。大汉肌肤发黄,身外金芒流转,沾上黑风,弹起道道电弧,“噼噼啪啪”。法力相激,大汉化作一道流火,倒『射』开去。
猫熊踏空疾奔,眼见大汉飞来,闷哼一声,『毛』发虚张,低下头直冲上去。筋骨相撞,“镗——”,一声长响,却似洪钟嗡鸣。大汉应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反飞回去。
猫熊嘶吼,巨石般直往下坠。潇月看准熊身落势,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它托住,摄到了身边。猫熊烂肉般趴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很是疼痛。
天上三道剑气失了控纵,轰然崩溃。刚风横扫,霞光急转。山峰哀嚎,“巨网”颤了几颤,应声溃散。容雪大功未成,抬手轻点两下,闭上眼继续修炼。
天空中灵气漫卷,被她法力所引,齐朝枯树汇聚。灵气如『潮』,渗入树干,树干却更萎靡。荣树未得滋补,反而变得繁茂。树中忽然散出一层青雾,雾气升腾,又在山谷上凝成一道结界。
潇月暗暗松了口气,只盼妹妹快带人来。大汉一阵踉跄,飞出千丈才清醒过来。抬手抹去嘴边血迹,仍觉得背后剧痛,气血翻滚,直气得咬牙切齿:“畜生……畜生……”正欲逃离,却不见有人追来,山谷上反而撑起了一道结界,立刻会意:“那人影修为远胜于我,却没追来,显然行功到了关键处。哼,如此良机,焉能错过……”左手结“无畏印”,右手握紧宝剑。强提一口气,纵身腾起,直奔高空。
他踏上山巅,见谷中那棵大树源源散出青雾,雾气升上高空,融入结界,是之愈加凝实,不由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树……哼,不管是什么树,我已踏过五重天,正好先看清楚她是什么修为……”
他打定了主意,纵身跃起。左手当胸,右手狂舞,“唰唰唰唰唰”,连划五剑,直指枯荣双树,凝立刺出。剑气脱手,灵风回卷,在身前化作五道剑影。剑影继续凝聚,化作十丈巨剑,顺势飞出。
剑锋斩下,青光流转,结界急剧胀缩。法力相激,声似滚雷,直震得山谷鸣响。大汉凝神观察,暗暗点头:“我全力施为,能撼动她布下的结界。她的修为,应该只比我略高。眼下我以飞剑遥攻,你能奈我何?”觉得可以一搏,缓缓抬头,右手剑指向容雪,凝力再刺。
五柄剑去势陡变,剑锋上指,顺势刺出。剑势破风,带起一声尖啸。未伤其身,已先慑其心。他正凝视战况,忽觉背脊生寒。出生入死多年,顿知来者不善。不及细想,侧身窜出。身形刚动,只觉肋骨发麻,如被钢刀剃过,不由暗道一声“好险”。
大汉深吸一口气,回头只见蹄铁闪烁,甲片粼粼,一队骑士竟踏空奔来。细看众人修为,虽只“太极”境界,可不计其数,又连成了气势,恰似一道浪『潮』,排山倒海,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要是被撞着,不死也得脱一层皮……”鼓足气力,向上窜出。
潇娟换了套金鳞软甲,手举长剑,挟持五千多人,飞在阵列中央。上千丈外,眼见大汉让开,轻哼一声,举剑再指,沉声喝斥:“杀—”
五千人手举柳叶弯刀,应声附和:“杀—”一齐斩下。
刀势凝聚,化作一柄百丈巨刃。气劲笼罩,大汉如堕泥淖,不由骇然:“这……这是什么阵法……”眼见刀势自头顶斩下,避无可避,只能深吸一口气,使一招“定阳针”,奋力格挡。
他身上燃起一层烈焰,火苗呼啸,直迎刀势。剑势精微,刀势磅礴。气劲相撞,声似奔雷,掀起罡风咧咧。刀影遇火即溶,却硬生生劈开了烈焰。斩上剑脊,轰然崩溃。
大汉如遭锤击,右手虎口发麻,全身气血沸腾。回过神来,才暗叹轻敌。眼见五千骑士已奔至身前百丈,恰如一道巨浪滚来。马蹄明明踏在空中,却似踩在了自己心头,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气血未复,来不及施法闪避,只好压下胸口一股闷气,推出左掌。只道挨到近前,就是虎入羊群:“本不屑杀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既然送上门来,本座便给你们一个断!”下定决心,更不犹豫。
潇娟见他左掌上金光大放,身上也升起一抹金霞,凝立空中,坚若磐石,势要已一己之力,阻挡千军之势,不由冷笑:“本派山门,岂是这么好闯地?”左手结印,按向天空。右手剑向前刺出,沉声大喝:“杀—”
法力所引,群山呼啸,大汉身形一滞,颤颤巍巍,如负巨山。一字出口,群情激奋,五千柄柳叶刀应声斩出。刀势凝形,在阵列前化作一柄巨刃,当先刺出。
巨刃刺上,寸寸崩溃。虽不能伤其分号,可其中一股杀气,也冲得大汉身形剧震。他身外金光大放,却苦于被阵法压制。眼见挡住了刀势飞刺,不由狞笑:“本座,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待阵列冲来,正要展开功法,只觉胸口一麻,喉头发甜,竟提不起丝毫力气,直被撞飞开去。
“这五千弟兄,可都是炼体士。真正要命的,就是这一撞……”潇娟暗暗冷笑,更不敢大意,挟持阵列冲锋,石碾般从大汉身上压过,呼啸而去。
主人接连受创,飞剑随之哀鸣,轰然崩溃。灵气漫卷,全被吸入了谷顶青幕。大汉喷出一口鲜血,烂肉般直往下坠,却被青幕托住。他精神一振,正要挣脱逃走,青幕上却长出一簇青藤,呼吸间将他缠成了个藤茧。他随着透过结界,飘落在枯树根旁,直没入地,作了神木养料。
第五章 明心见性
强敌被诛,不过半刻时间。、潇月松了口气,仍不敢怠慢,又回书房以阵法搜查山门上下。潇娟也怕有人调虎离山,挟持阵列沉入结界,得知暂无伏兵,才命令护卫回营待命。
众弟子肃然起敬,心甘情愿追随山门。众骑士只是听令集结,鼓劲冲锋。当时全神贯注,并无感觉。回想起来,那人竟能以一己之力,硬扛五千人马合力一斩,果然是个高手。可五千人由阵法相连,总重不下五百万斤,一撞之势,岂又是人力能挡?一时间热血澎湃,信心倍增。'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潇娟回屋卸了金鳞软甲,罩了件青罗半臂。小跑出门,见容雪仍在高空打坐,不又担心起来,直入内院书房,商量潇月:“她炼功被人打断,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天兆显现,显然功法已成。”潇月走到窗前桌边,顺手给妹妹倒了杯茶,仰头望天,缓缓叙说:“她这几天,应该在巩固境界。刚才被人打扰,的确会受影像,不过多花些时间,应该可以化解,我们等着就是。我在这里守着,善后的事,你来办吧!”
“护山大阵受损,短时间内,再不能直接阻挡敌人。”潇娟摇头苦笑,试探着问:“万一再有人来,光靠那一层结界,能挡住吗?”
“放心吧,我看得清楚,那青雾凝成的结界,能挡那人五剑齐斩。而我们之前的大阵,只能勉强挡住两剑。”潇月实话实说:“这青幕还在凝聚,相比之前的大阵,只强不弱。你布置好山门处的防护,御敌人于外,应该不成问题。”
潇娟想起山谷壁上还有许多嵌洞,正好布置法阵,觉得宜早不宜迟,点头答应:“那好,我立刻去办……”正说着话,忽听编钟轻鸣,传出一阵问询:“真人,山门外来了位黄衣姑娘。”
“是她?”两个人异口同声,亲自出迎。并肩飞掠直谷口,见青幕外站着个黄衣少女,傲骨冰肌,正是碧霞。确认无误后,欣然迎入,说起刚才情由。
猫熊趴在湖边养伤,发现碧霞来了,欣然迎上,哼哼唧唧,很是委屈。碧霞梳了“垂鬟分肖髻”,看见它不由好笑:“你皮糙肉厚的,血肉之躯,哪撞得赢你?你只是气血受了激『荡』,趴几天就好了。”绕过屏风,走进水榭,倚栏观望片刻,缓缓呼出口气:“好在快成功了,灵体虽受波及,但还没有不稳的迹象。过了今天,就差不多了……”
猫熊跟入水榭,趴在了碧霞脚边。潇娟松了口气,又商量众人:“我要不要把影像整理一下,上报朝廷,平传各派,也好给东瀛人点颜『色』瞧瞧。”
“千万别……”碧霞摇头反对:“护身利器,岂能示人?常人观一叶而知秋,何况是得道高人。他们只着一眼,就能算出所有经过。这件事,还是先等容雪出关再说。”
潇娟暗暗吃惊:“幸亏她来了,不然又要酿成一桩祸事。”点头担保:“知道了,我会压下这件事的。”转身而去。
潇月待妹妹下去,亲自给碧霞倒了杯茶,试探着问:“这么大的动静,很难瞒过去吧……”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拖延。”碧霞端起青花瓷盏,轻啜一口,淡淡地说:“听你们所说,这次找来的,应该是一具法身。看样子,他背后还藏着一条大鱼。”
“法身?”潇月睁大眼睛问:“什么人会修炼这么多法身?有那个精力,还不如提升本尊修为。”
“那是一路修行流派。”碧霞正『色』解释:“好比有的人修炼‘内丹’,凝元育婴,不断脱炼形骸一样。有的人则以本源凝炼法身,入世修行。本尊只需在山中闭关,冥想感悟,一样能通达造化,洞彻诸法。一个高屋建瓴,一个以身丈地,都是寻始问初的法门。”
潇月恍然大悟,继续问起修炼上的事。碧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待潇娟办事回来,索『性』梳理起各家修炼门道。三人秉烛夜谈,又一起吃早饭,直到翌日中午。
“你们在说什么?”清风送下一声轻疑,飘下个白衣少女,抬腿走进水榭。英姿佼佼,飘渺出尘,正是容雪。
潇娟和潇月喜动颜『色』,起身相迎。碧霞淡淡地问:“分魂,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容雪嫣然一笑:“没你说的那么难受吧!”
碧霞深吸一口气,郑重嘱咐:“这,还只是开始……”话音未落,又传下一声轻笑:“终于成功了……”
潇娟微怔,只见青虹一闪,窜下个青衣少女,不由惊呼:“容雪?”
两个容雪看见对方,又看向自己,很是疑『惑』。猫熊一惊而醒,抬起头看了看白衣容雪,又看了看青衣容雪,不由眨眼,摇着头一阵哆嗦。见还是两个一样的人,低吼一声,很是苦恼,索『性』闭上眼继续睡觉。
潇月目瞪口呆,潇娟试探着问:“你们俩,谁是本尊……”
“当然是我。”两个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去。
潇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