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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夫人芳龄三岁半-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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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敏摸着他脑袋笑他傻。
  他趴在蔚敏肚子上,趴了一会儿,尤自不信的问她,“这真的是我的儿子吧?”
  “你废话,不是你的是谁的?怎么着?你还想赖账不成?”蔚敏挥拳头砸他,他被砸也高兴,在她脸上吧唧亲一口,“可惜冯夜白不在,他要在的话,我非得上他家显摆去,儿子算什么呀?说的就跟谁没有似的,我也有。”
  圆满了,一个男人,有老婆有孩子,家就圆满了。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一样,他是动不动就弹,值不值就弹,高兴激动的咧吧着嘴就开始掉眼泪,“我得赶紧告诉我爹,他老逼着我娶媳妇儿,还说我无后,不孝,谁说我不孝,我不娶则已,娶就娶了个郡主,现在儿子都有了,他都当爷爷了,我看他这回还能说什么!”
  蔚敏盯着他嘀咕,“人说一孕傻三年,这说的是女人,怎么你一个男人比我还傻呢?怀个孩子至于吗?瞧你那样儿。”
  怎么不至于?梁无玥郑重道,“现在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命,我可宝贵着呢,打从今儿起,我就在你跟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有什么使唤尽管招呼我,还有,我……我明儿叫人在这儿在支张床,夜里头你有个什么事也能随时传唤我。”
  蔚敏奇怪,“这不是有床吗?何必多费那功夫,你都睡了多少回了,现在嫌弃了?”
  他讪讪的,“不是,我……我夜里头睡觉好打拳,不老实,我怕碰着你。”
  “屁话,都一起睡了多少回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毛病?”
  ………………………………
  第四百零八章皇帝掏心窝子爱的人
  梁无玥心说,跟她睡一块儿他都没怎么合过眼,她睡觉才是真的不老实,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的,一点儿形象没有,他得时刻防着她越过自己摔下去,然后把她手脚都归拢好,给她掖紧实被角,这一套下来,睡着了天也亮了,哪儿还有功夫耍拳。
  蔚敏怀孕的事,瞒不住,她身边有皇帝的人,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传到皇帝耳朵眼儿里去,皇帝旧情难却,得了消息,一晚上踢被蹬床的没消停,第日一早,就着人去传她进宫。
  通传的宫人还没出养心殿的门儿呢,那头胖海又来报,说郡主已经进宫了,现在太后宫里说话呢。
  皇帝一听,哪儿还能坐的住,嚯的站起来,也没心思管前方奏报了,裕德将军的折子也扔下了,心里头蹿腾着一股火,把他都烧着了。
  柳贵妃来给他送参汤,见他火急火燎的往外去了,喊了声“皇上”没叫住人,悻悻的站那儿了。
  皇帝喜欢脾气冲的,她原本多好性儿的一个人,硬生生给逼成了乖张跋扈,可皇帝还就喜欢这样能时不时呛他一两句的,她下对了功夫,自然隆恩圣宠不断,久而久之,也就真成了这样的人。
  皇帝为什么变成了失心疯她当然知道,郡主有喜的消息,一大早,阖宫上下就都传遍了,那是他的梦中情人,掏心窝子爱上的第一人,旁人学的再怎么像,始终不是他心里那个,她把蔚敏那股子刁蛮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可这张脸不是能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一张,正主回来了,她们这些替身都得靠边儿站。
  边儿上的小宫女战战兢兢看她一眼,问她,“娘娘,咱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在这儿等皇上回来啊?”
  “回去吧,心不在这儿,人也不在这儿,留这儿自取其辱吗?”
  学的太像了,连蔚敏那份儿心高气傲都包揽了过来,皇帝爱蔚敏,她是枕边人,爱到什么程度,她最清楚,每回召她侍寝,都叫她蒙着脸,嘴里喊的也都是蔚敏的名字,不愿意看她是怕梦醒了,如此周而复始,旁人只当他是放下了,女人么,他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又怎么可能执着于蔚敏一个,可只有她知道,刻在了他心里的人,怎么可能忘得掉。
  太后知道蔚敏怀孕,笑的嘴都合不上,叫人把冬天才用的上的软垫子倒腾出来给她铺上,又吩咐小厨房熬汤煮水的,再就是作为过来人叮嘱她孕期的一些个禁忌避讳。
  “太医院的那些人,都是老顽固,他们又没有生过孩子,跟你说的未必都对,咱们女人的身子打小就娇贵,女属阴,平日里沾点儿冷水,月事上就得遭罪,更何况是怀孕生孩子这种大事呢?夜白那个媳妇儿哀家是管不了了,你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哀家可得好好儿说说你,平日里爱吃的那些个寒性食物,从今儿起就都得戒了。”
  转头又说梁无玥,“你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蔚敏的脾气你也知道,你是她男人往后从中劝着点儿,这事上绝不能处处由着她。”
  ………………………………
  第四百零九章变相软禁
  皇帝到慈宁宫的时候,噙笑声声,怎么听都不像是宫里该有的声音,寻常人佳儿逗闷子说笑才是这个声儿,皇宫里头人情味儿寡淡,皇帝活了半辈子,五岁前还是乐得无忧的,五岁之后,皇子们的各样本事就都得学起来了,大学士板着脸训,训完了皇帝又训,童年过得一点儿滋味儿没有,逐渐的也被练成了刻板的性子,这种朗朗笑声,他多少年都没听过了。
  传声太监高唱一句“皇上驾到”里头的说笑声止住了,他一撂袍子迈进殿里,勉力撕扯出一个笑来,先托起梁无玥,眼尾一扫蔚敏,拳头藏在龙袍袖里攥紧了,说不必拘礼,让都坐。
  “昨儿晚上才收到奏报,冯夜白不愧钦差之名,一到绥宁就替朕抄了个老大贪,今儿早上又听说蔚敏有孕,这喜事一桩接着一桩,朕心甚慰啊!”
  蔚敏和梁无玥干巴巴的陪笑,太后抚了抚手上护甲说,“皇上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蔚敏才说要打发人去告诉你一声呢,你就来了,正好,省了功夫。”
  皇帝后槽牙磕的酸疼,手匿在袖子里,使劲儿攥着才堪堪保住了圣颜不怒,闻言,饮口茶道,“底下奴才嘴上欠管,什么风声落到他们嘴里,口耳相传,要知道点儿信儿还不容易?”又瞥蔚敏,“从前总是毛手毛脚的,现在自己有了孩子倒消停了,做了母亲果真不一样了。”
  蔚敏姿态稳重,答的中规中矩,“可不是,有了孩子,往后生活就有了倚仗,自然要稳重些。”
  皇帝忿忿的想,可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一时思绪飘渺,越想越气,矛头直指梁无玥,“朕记得你们还未曾大婚吧?虽说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可有些礼数还是不能免,蔚敏虽是郡主,可吃穿用度,一应礼制都是按照公主的份例拨下去的,郡主府的规模也是比照着公主府建成的,朕可是一直都把她捧在手心儿里的,不如这样吧,趁着怀孕的喜庆劲儿,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大婚吧,太后的意思呢?”
  太后还没醒过神来,这了半天道,“现在大婚?大婚要用的东西还没开始准备,况且这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个把月,蔚敏眼下正怀着身子,不宜操劳过度,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皇帝捏着茶杯,手背青筋暴起,“总不能等孩子落地了才大婚吧?那样不合规矩,传出去对郡主的名声也不好。”
  他是皇帝,有天子威严,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睨了眼座下的梁无玥,又道,“郡马在京城没有府邸……不如这样吧,就让郡主先住进宫里来,着郡马在郡主府准备大婚,届时再将郡主从宫中迎回郡主府,太后,您意下如何?”
  太后一连摇头,“不妥,不妥,哀家不同意你这么做。”
  他对蔚敏的感情,那是死灰复燃,太后不点破,不代表她不知道,让蔚敏留在宫里,那不就是变相的软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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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你想让我怀孩子守寡
  大婚是好的,可让她留在宫里准备大婚是决计不能够的,蔚敏噌的站起来,脸上倔强一如往昔,万般无二,“不行,自古以来,公主及笄就要在外开牙建府,从来没有在宫里待嫁的先例,蔚敏不过一介郡主,是如何都不敢破此先例的,还请皇上三思。”
  皇帝满不在乎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固然没错,可适当的也要懂得变通。”他又问梁无玥,“你说呢?”
  梁无玥自然知道蔚敏留在宫里不是什么好事,他才说过要保护她们娘儿俩的,不能这么快就食言,他人微言轻,说话没分量,可还是梗着脖子道,“微臣觉得皇上所言有理,微臣可以先离开郡主府,然后另辟宅院准备大婚事宜,郡主仍旧在郡主府待嫁即可。”
  皇帝摇头,“郡主大婚要用到的东西全都由尚衣局和内务府承办,还是留在宫里比较方便,朕觉得你说的才是不妥,就这么定了,听朕的。”
  梁无玥瞪视他,“皇上……”
  蔚敏火气上涌,“皇上,既然圣旨已下,大婚不过走个过场,我觉得可有可无,就算没有大婚我也无所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压根儿听不进去,站起来踱到门口,长叹一声,吩咐李德景,“叫人把毓庆宫收拾出来先让郡主住下,再命内务府,即日起,开始筹备郡主大婚,此事无需再议!”
  他说完,甩甩袖子就走,这就是他一贯的皇帝做派,不想听的就不听,自己想要的,甭管别人是什么态度,硬往你身上施枷,反正他是皇帝,皇帝的话就是圣旨,金口玉言,说出来了,就由不得你不遵从。
  蔚敏气的肚子疼,梁无玥恨的直咬牙,叫人去请了太医,他愈发觉得收克不住,转身要走。蔚敏一把拉住他,“你上哪儿去?”
  “我去找皇帝,他不能这样,他凭什么把我们分开,我去找他论理去!”
  “你给我站住!”蔚敏捂着肚子站起来,“你去找死?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呢,到时候随便给你扣个什么帽子就够你杀头的了,你想让我怀着孩子守寡?”
  太后捶胸顿足的叹气,“都是哀家的错,我……我就不该让你进宫,我还当他已经……没想到……哎!”
  蔚敏又回头劝太后,“姑母,您就别自责了,跟您没关系,是我要进宫来给您报喜的,我就是没想到,皇上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真把你留在宫里吧!”梁无玥是个犟头子,心里存了气,怎么都压不下去,“谁知道皇帝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反正我觉得他一定没安好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还让你住在毓庆宫,那是宫妃住的地方,他心里若是干净的,如何会让你住在那种地方?他就是心里对你还存着想法,他就是不怀好意!”
  慈宁宫里一片愁云惨雾,蔚敏倒不是担心自己,她是担心皇帝会对梁无玥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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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一章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宫里头出了新变故,宫外也太平不到哪儿去,绥宁抄了个大贪,算是暂时安定下了,再接着,他们还要一路往南去,绥宁过了是崇化,崇化府的情况相较于绥宁要好的多,灾民也算治理有方,只是这崇化太守在朝廷和宿王之间摇摆不定,局势不明,他这颗墙头草究竟要往哪头偏还没想好。
  冯夜白上回被宿王请去蒙城,并未见城内屯兵,按城里的排布来说,撑死也就五千精骑,宿王当时是借着平定蒙城叛乱的由头公开对抗朝廷的,他走时带了三万精兵,蒙城一战损耗不小,但也将敌军俘获麾下,这么东拼西凑的一算,他现在的兵力,绝不少于五万,五万精兵想要对抗朝廷百万大军,简直是吃人说梦。
  宿王拉拢他,想要他帮他谋划盛世江山,他没同意,他连宿王的根底都没摸清,这个老狐狸脑子转的快,万一设下个套给他,到时想要脱身,势必要残肢断臂才能保全大体,他现在心中有了挂牵,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百无禁忌,行事更要小心谨慎。
  毕竟是钦差,崇化太守名头上也还是朝廷的官儿,伺候起来也算尽心尽力,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冯夜白简单问上两句就没了兴趣。倒是那太守,生怕自己的举棋不定落在他眼里成了把柄,一个劲儿的跟他说宿王如何如何阴险,如何如何奸诈,又说皇帝宅心仁厚,借着酒劲儿又想跟他称兄道弟,委实叫人反感。
  冯夜白无心应付,酒过三盏便无心再用,扔下太守一个醉倒在庭院里,吩咐甲七明早启程,及早巡视完这一圈也好及早回京。
  宇文潞上回在沉央手下吃了亏,他迄小哪儿受过这窝囊气,恨恨记在心里,夜里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是那只母夜叉,想起来就后悔,跟她较什么劲呐,一个女人,还是个孕妇,跟她置气有损自己的身份,当初就该直接冲进去,看那女人还能说什么。
  宿王这儿也没好到哪儿去,冯夜白油盐不进,管你怎么说,就是不肯把自己这梭子加进去,你劝他吧,最后反被他劈头盖脸数落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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