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芳龄三岁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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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搁下酒杯,脸上渐渐表出悲悯来,“不瞒冯公子,你口中所说的那位瀛太医,正是家父,因为给先皇后开错了一味红花,致使皇后小产,所以被皇上下令处决。”
这件事他知道,其实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只不过皇后小产,皇帝震怒,即便有人觉出不妥来,也没人敢去跟皇帝说,反正药是他开的,是与不是,罪名落在他身上都揭不掉了。
他倒是实诚,没有半点隐瞒。冯夜白戳了人家伤心事,自罚一杯赔罪,继而又道,“瀛洲先生自那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后面又去了哪儿?”
“后面就一直住在大凉山。”这又是一桩伤心事,他有意规避,垂下眉眼,捏着酒杯若有所思。
冯夜白多好的眼色,知道当中定然有一段曲折故事,可不问又不成,瀛洲看着也是个谦谦君子,应当不会做那些朝三暮四的事,凭他的条件,不可能身边没有女人,这才是最重要的,问清楚了大家都省心,你爱你的,我爱我的,互不相干。
“我看瀛洲先生很是伤情,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先生可是有什么求而不得的意中人?若是,你说出来,咱们饮过酒就是朋友,冯某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先生。”只要那个人不是卫沉央,什么样的姑娘他都帮他搞到手。
男人么,一壶酒就能称兄道弟,若是中间再掺两句好听的,很容易就跟人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况且,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还没个过不了的情劫,说出来也不丢人,既然冯夜白都这么问了,他寥寥叹口气,也就不隐瞒了。
“冯公子猜的不错,我是有意中人了,只可惜我们相逢太晚,她走的太早,如今……只余我一人守着相思艰难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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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好丫头,我想你
冯夜白了悟,原来是丧妻,那这份儿情可够深的,到现在还伤着呢,既这么的话,那心里估摸着也腾不出地方来盛其他人了吧!
他心里猛然一轻减,好哇!心里有人儿了好哇!这么一来就把俩人之间仅有的那么一点儿可能给掐了,现在掐,总比等以后真闹出点儿什么的时候再下手好的多吧!
又蓦地想起自己这是在人前,不能表现得太张扬,本来就拿刀捅人家心窝子了,自己再笑出声儿来那就忒不厚道了,遂肃了肃脸道,“又揭先生的伤疤了,实在不好意思,斯人已逝,先生节哀顺变。”
瀛洲笑了笑,倒反过来安慰他,“冯公子不必自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他话锋倏的一转又说起沉央,“尊夫人现在如何了?昨夜那帮凶徒用药迷晕了我们,我本说想带她一起逃出去的,可怎么都叫不醒她,只好先回来找人,尊夫人没受伤吧?”
冯夜白道,“劳先生挂念了,内子一切都好。”他又想起来沉央兢兢惧惧的那双眼,忧心忡忡地方问,“只是不知道内子现在究竟好到哪一步了,她今日看我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还带着几分害怕,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人好了,情分反倒变淡了呢?”
“冯公子不必担心,尊夫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连服几幅药,不日便可痊愈,你口中所说的略有生分我猜想是你们许久未见,而她心智又不似从前,所以才有了变化,反正你们是夫妻,往后日日在一起,还怕生分吗?”
这话说的中听,冯夜白听了很是舒坦,夫妻么,睡一张床,枕一个枕头,盖一床被子的,白天见晚上见,只有戳在眼窝子里生腻的,没听说过成天黏糊在一起还跟两家人似的,这个不怕,有的是机会慢慢儿处。
这一壶酒算是喝了个底儿朝天,瀛洲酒量不大好,喝完就醉了,冯夜白叫了两个丫鬟伺候他,带着醺醺然一身酒气回去找沉央,不就是要腻在一块儿吗,他巴不得呢。
沉央早就收拾妥帖了,饭也吃过了,还跟蔚敏说了会子话,这会儿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瀛洲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可不能有事,他要是有事,自己拿什么还他人情去。
正想着呢,门“桄榔”一声被人踹开了,她吓了一跳,冯夜白踉跄了下,扶着门框站稳,摇摇脑袋,这酒后劲儿不小,连他都给灌迷糊了。
“过来扶我一把。”他又踢两脚把门关上,人就站在那儿,等她过来扶。
沉央过去扶他,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儿皱皱鼻子,“你喝酒了?”
“嗯。”他哑着嗓儿,低头,在她颈窝里嗅了嗅,“洗过澡了?”
沉央一激灵,下意识推开他,不想手才撑过去就被他攥住带进了怀里,他闭着眼去寻摸她的唇,执着又迫切,“给我亲亲……沉央,好丫头,我想你,你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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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虽然他们是夫妻
要说想,才开始的那断时间的确是想,可后来就不怎么想了,可能先头心窍未开,冯夜白对她的感情一样也没钻进她心里去,她又不懂得喜欢人,感情不深,自然所念非人,可这些实话不能让他知道,她一面躲着他的唇,一面回答,“想,想你。”
冯夜白睁开眼看她,扣住她后脑,在她鼻尖上吻了下,“可我更想你。”朦胧醉意冲上头顶,他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浑劲儿,翻折了她两条手臂就反剪在身后,顺着鼻骨向下找到她微启的唇,趁她开口惊呼的间隙覆唇上去,就像一捧新开连理枝,口吐舌尖赛沙糖,她来不了口,说不了话,紧闭牙关,要时刻留神他大军压境破门而入,唇枪舌战,这一场下来实在辛苦,她无心再与他鏖战,不管是舌头还是嘴唇,张口就咬,直到口中尝出了血腥,他似乎有鸣金收兵的意思,她这才松开两排牙,趁他晃神,从他怀里逃脱。
“冯夜白你有病!”还学会骂人了,以前生气至多是噘着嘴哼哼,现在不同了,张牙舞爪的,还学会咬人了。
他擦一把嘴,手背上一片血,果然是牙尖嘴利不同凡响,以前不敢真拿男女之间的那一套对付她,觉着她还小,来日方长,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她这个年纪,正是好学习的时候,自己往后的幸福可都在她手里攥着呢,反正早晚都得经历这一茬儿,赶早不如赶巧。
今儿就是好日子,借着酒劲儿不至于看她弯一弯眉就心软的不像话。他伸手过去捞人,扑个空,沉央躲着她,又气又急,“你不是说带我去见瀛洲先生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谢谢他。”
冯夜白手指放在唇上嘘她一下,“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可不好,咱们久别重逢,你过来,过来咱们说说话。”
沉央可不信他,季汝嫦跟她说过夫妻间那档子事儿,也不知是从哪个小媳妇儿那儿听来的,说头一回能疼死人,还说男人若是对你不轨,那他说的话也不能信,都是骗人的,就为了把你骗床上去。
冯夜白方才的举动已经吓到她了,这会儿再让她过去,不能够。
“就坐那儿说,你说,我听得见。”她跟他隔出三尺距,局促的摆弄着手指,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他会突然冲过来似的。
冯夜白咂咂嘴,似在回味方才的感觉,他这幅样子,散仙样的人儿,有那么一副好身条,随便做出什么不雅观的动作都像被人刻意美化了似的,沉央知道他好看,可这并不能成为她向他妥协的理由,她现在还不是很喜欢他,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可是她没办法……
“我昨晚上守了你一夜,今早上起来,也不知是惹了风寒还是怎么的,这嗓子疼的厉害,你看……咳咳咳……”他声音渐次低下去,“说话也说不大声,你就体谅体谅我,坐过来,咱们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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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找我讨过奖赏
他觉得自己装的还挺像样儿,尤其咳的那两声,简直神来之笔,又哀哀怨怨朝她看了眼,邀功请赏似的再次恳求,“说说话也不行吗?”眉毛低下去,一幅可怜相,“我昨晚上把你抱回来的时候都吓坏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后来大夫来看过说没大碍,我这一颗心才算落了地,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怕你半晚上起来身边儿没人,半夜被子给你盖了又盖,京城不比汝南,这边儿晚上可冷,我这肯定是昨晚上冻着的。”
他说的声情并茂,好像自己真病了似的,沉央慢慢挪脚朝他靠过去,可眼中警惕半分不减,“你真病了?病了要赶紧看大夫,我……我去给你叫大夫吧。”
人已经挪到他跟前了,还叫什么大夫啊,她就是仙方良药,能让他起死回生的宝贝。冯夜白伸手把人拽过来,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带着她的手去摸自己脑门儿,“你摸摸,摸摸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做着这么不正经的事却说着这么正经的话,沉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干坐着吧,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探他额头,才将手覆上去就又被他抓住,拉到唇边,虔诚的吻她手指,“是不是很烫?”
又骗她!
沉央脸上渐渐不是味儿起来,“你根本就好好儿的,骗子!放我下来!”
“不放!”他居然把她手指放进嘴里,还嘬了一口,沉央脸色大变,跟他抢起自己的手来。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俩订过什么规矩?”他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沉央偏着脑袋躲开,记得,可就是不想说,“不记得,我忘了。”
冯夜白含住她耳垂轻咬一口,“小骗子,你还找我讨奖赏来着,这么快就忘了?那个什么桂花糖蒸栗粉糕,不是你最爱吃的吗?也不吃了?”
他这样,小动作不断,咬咬这儿,亲亲那儿的,搅的她心烦意乱,他力气大她挣不开,又不能一直这么任他占便宜,只好赌气的道,“就是忘了,不记得了,栗粉糕也不吃了……你把我放下来,这样坐着难受,硌的慌。”
屁股底下不知道是什么,越坐越不舒服,她扭了扭想要站起来,冯夜白按着没让她动,也不说话,怕一开口就吓着她,就这么低着头把脸埋在她颈窝,想努力平复下去,可他越想平复下来就越是静不下心,她身上有股自然香,幽幽钻进人鼻子里去,比喝酒更容易上头,渐渐的不受控制,思绪越飞越远,手上也不老实起来,脑子里东拼西凑的拼出两句诗来,气清兰蕊馥,无力慵移腕,这时候让他醒醒定定抽身而退,不等于让他死吗!
沉央看他像入了魔障,叫他几声也不答应,衣裳落在他手里也像瓜子儿皮似的直往下掉,她发了狠,抓住他的手狠咬一口,见了血才罢休,“冯夜白,你……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啊!你再不放手我咬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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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自己有多少女人都数不清
说实话,她方才咬他的那一下,就像雨点子落在大海里,瞬间无迹无踪,压根儿算不得疼,这威胁实在很没有震慑力,吴侬软语,听来反倒叫人愈发的放不开手去。
“你要乐意咬就咬,我就不信咬完之后你会不心疼。”
沉央板着脸,“谁心疼你啊!我才不心疼,你赶快放我下来……瀛洲先生到底怎么样了?”没法子挣脱,只能想法子岔开话题,她按住他的手,左右没处搁,就只能放在自己腿上,“当初胖海来的时候,就是瀛洲先生发现他有问题的。”
“他发现的?”冯夜白哼两声,“你放心,瀛洲先生好得很,他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沉央觉得冯夜白这人实在是无理的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都容不得人置喙,因此便生出了些反抗的念头出来,“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
情方至浓时,她说这些话太煞风景,冯夜白伸出一指点住她双唇,“别在我跟前提别的男人,我不爱听,我才是你夫君,你忘了咱们之前怎么好的了?”
“那是之前。”她郑重提醒他,“我现在已经好了,完全好了。”
“好了,所以就不跟夫君亲近了?”他扣住她后脑把她的脑袋压向自己,一张巧唇近在眼前,说话就能碰到,“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为夫的亲还亲不得了?“
言罢一张嘴,樱桃塞满口,正当成熟的季节,鲜嫩可口,他品尝过后赞赏,“早就垂涎欲滴,入口滋味果然不同凡响。“
登徒浪子,沉央心里将他骂个遍,尤不解恨,想也不想,伸手就是一耳刮子,“放开我!“
最后一遍似警告,沉央怒板着一张脸,真生气起来,还真像个小豹子,不过冯夜白不吃她这一套,平时正经的什么似的,不要脸起来足以叫人瞠目结舌,涎皮涎脸黏过去,贴着她耳廓问她,“我不放你要怎样?还打我?“
冯夜白拿着她一只手往自己脸上放,“我天天担心你,惦记你,想着你,见了面你就这么对我的?扇自己夫君耳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