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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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郑守仁,动手处理郑氏,那么他就真的有亡国的危险了。
这件事,牵连极广。大魏的南疆在没有并进大魏之前,曾经出过一种军需特产:黑斑云骢马!这种马体型巨大,是普通马的一倍半。擅长负重,脾气暴躁,斗兴强悍。姬氏骑兵之前就得到了这种名驹的幼崽,精心养育,历经百余年终于培养出了十五万黑斑云骢,十五万黑斑云骢正好托负十五万重甲骑兵!那时候的大魏铁骑真是杀得蜣部望风而逃!可见军力之强悍!
大魏立国后,也曾经大力发展黑斑云骢的繁育,不过天不从人愿,一场意外的大瘟疫突然降临,魏国人马皆死伤无数,从此黑斑云骢成了传说中的神马!人间不见一头!
可是,这信上却说,有人在南疆某处的庄园里见过成百上前的黑斑云骢!更有甚者,那群家伙竟然偷出了一对幼驹,私下里贩卖!郑笠偶然得到了消息,去联系那对幼驹,可是原本得马的那群人居然全部被血腥砍死在山林中,那对马驹下落不明。
那一对马驹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元熙帝比谁都清楚,黑斑马是不容易培育的,所以必须长期养殖,以纯种配种,养育战马,但是繁育纯种以配种,同样重要!
那庄子中有成百上千匹黑斑,是纯种,还是配出来的战马?
若是纯种,这样的种群密度,那南疆是不是已经有了上万甚至十万匹黑斑战马?二皇儿,为什么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传递回来?
司徒氏、上官氏你们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
黑斑云骢生性好yin,发*之后,可以与其它不同种的良马配种,培育出高大优良的混血黑斑云骢战马。
姬氏最开始繁育黑斑云骢的时候就指想着培育纯种的黑斑云骢,这可纯种的黑斑极难出世。纯种黑斑云骢的母马极难**,除了能打得过它们的公马,其余一率踹跑!性子之暴烈,人畜难近身。最要命的是这种马野性十足,就算是你给它接生的,只要它日渐长大,性子中的野气就越发狂烈,到了成年谁认识你谁呀,人家只服从比它强悍的马!
就是因为这样,姬氏最早培育这种黑斑的时候屡屡遭受挫折!知道后来它渐渐发现这种黑斑的公马生性好yin,即便是不是同种的母马也能**,这才渐渐开始培育出黑斑战马!
可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即便是父亲是黑斑,生下的幼驹却只有八分之一的机会随了父亲,能够长成黑斑的外形。其余都随母系。
但是只要精心培育还是会得到大量的可用战马!
……
郑笠为了对马驹哪里肯就此罢休,接连派出一千多暗卫去查探那对马驹的下落,若仅仅是查探不出来,他也就不揪心了,但是他派出的暗卫,居然只回来一百余,其余的都死在了南疆!
这意味着什么?皇帝秘密暗中培养的黑斑,还是二皇子毓赜那里出了什么名堂,还是南疆中势力最强大的司徒氏、上官氏有什么图谋?
黑斑云骢意味着铁骑,铁骑意味着谋国或是持国!郑笠左右思忖,都觉得皇帝就算要保护黑斑云骢的事也没有必要杀掉自己那么多暗卫!所以就上了这封信。
元熙帝手头拿着这封信,心头火气起了又灭,灭了又起!
太子算计他,皇后算计他,司徒氏算计他,上官氏算计他,这信上半点也没有提及儿子郑守仁的郑笠也在算计他……
持国,谋国!谋国,持国!都是一群混账东西!
“陛下,臣得报,京郊忽然出现一对黑斑云骢的幼驹。是活生生的。”元熙帝听得佘采臣急赶而来的汇报,身子不由自主地摇了又摇!
第一部 稍嫌春华早 第82章 高调
第82章 高调
天将破晓,人不见着。阮氏人站的都快贴到门上,紧瞅慢瞅也不见人影出现。眼睛都被她哭得红通通了,可惜没有半丁点的效果。郑氏也急得像似热锅上的蚂蚁,几次都打算背上箭壶闯出门,幸好被鬼面执剑拦住!鬼面大叔,往那一站,好像一座人形山岳,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她老娘比划了几次,都被人家轻描淡写地折腾了回来。赢得了婉菱和婉蓁的热烈鼓掌,高手呀高手!
鬼面大叔实在是很有大明星的范儿,拦人过后,还不往冲着两个小丫头举手示意!哦也!两个小丫头连同堂内的大小丫环都把崇拜的热射线投给了心目中的大高手!
郑氏气得不行,就扯住婉蓁的小袖子道“蓁儿,你给阿娘说道说道,为什么?天都大亮了,怎么就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呢?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呢?”郑氏是真急呀,半夜之间嘴里就起泡了,毕竟多年不曾再征战沙场,没有当初那份铁石心肠的稳定。再说这事关大哥呀,那是亲大哥!
家里面能商量事的,也就大哥。少彦,海云和她。大嫂,可以自动忽略,鬼面,听吩咐不爱说话,再说俩人也不熟悉!少彦,不用说,人都凉了。大哥就在宫里内,海云也跑去了,家里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对着一大堆不顶事的,让她好不郁闷!
婉蓁瞅见母亲又开始着急了,真是好不烦恼,咋就讲不明白呢“昨个晚上不就说了嘛,大约今儿下午才会有人回来,估计回来也是报信的。”不会是正主!
“为什么呢?”郑氏赶紧追问。“帝王心术嘛!”婉蓁敷衍道。“什么帝王心术吗?”郑氏赶紧又追问。“就是帝王心术嘛!”婉蓁继续敷衍。
“哎呀,疼呀。”原来郑氏怒了,拎起了婉蓁的小耳朵,“说明白了。”“满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小婉蓁赶紧吐槽,外带迅速地想要解救自己的的小耳朵!“不对,咱就不知道!”小婉菱马上跳出来捣乱。博得了激动的郑氏一个赞美的青睐!
小婉蓁翻了翻那对圆圆的,黑白分明的小眼睛,“阿爷白天天让你看帝王策》了。”阮氏被她们的对话吸引走进了屋来,也急道“真的不能早点回来吗?”
“肯定是不能的。”小婉蓁道。“为什么就不能呢?”阮氏又开始哭了。
小婉蓁瞅着那立在门口,愣装保安门的鬼面大叔,实在很无奈。您老大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楚,为啥偏偏要把新闻发言权转给她这个年仅八岁的美儿童捏?“说嘛,说嘛。”那边小婉菱已经开始上下摇晃她的手臂。
好吧,就让她把这个兼职谋士的岗位做到底吧!吐血!
……
话归两头,皇宫,皇极殿。大魏皇帝姬幸和陛下,大清早地拒上了早朝。大殿监佘采臣佘公公赶来说,陛下生病了。今日罢朝了!什么?皇帝也罢工??!!!居然就挑这个节骨眼上罢工了???
皇极殿内,臣工们都吵疯了。纷纷责问佘采臣是怎么保护皇帝了,身为皇帝的起居大总管,居然让皇帝一不小心生病了,是何道理?你这个渎职的小人!!
解释,我们要求解释!皇帝是怎么病的?是因为什么病的?重不重?用不用我们去请安拜望?用不用我们带点营养品和保健品之类的?反正皇帝是不差钱的,那不会是因为心情郁闷了?差美女了?还是又给后宫里的某个女人气着了?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是真心关心陛下,有的是趁机那佘采臣开涮!反正就是一个小小的內侍,那些有皇家血统的臣工数十上百,调戏调戏佘大殿监有啥不行?最恶毒的就是那些知道点内情的相关人士,尤其以显德公为首,冷嘲暗讽。指桑骂槐的词,那是层出不穷!佘大殿对于这些人混不在意,耳朵听而不入,狐假虎威,就是仰仗的皇帝陛下的口喻,今日罢朝了~!
皇极殿内诸位大臣们,实在拿那名为佘大內侍的滚刀肉一点法也没有,只能怏怏地按照皇帝指示把重要紧急的折子一本本地放到小內侍举着的黄缎子托盘内,甩袖出殿。
等他们都走了,皇极殿终于安静下来了,昨天后半夜休息在侧殿的皇帝陛下才带队走出角门,姗姗来迟!“采臣,你受委屈了,最近这些宗室和贵戚们实在是太嚣张了。等哪天朕抽出空来好好修理他们一次!”皇帝,您这话都说了三年了,一次也没动真格的。佘采臣无奈地抬头正视皇帝陛下,却发现原本意气风发的元熙帝如今显得异常地颓废和疲倦!不过仅仅半夜时间呀!我的陛下!
“采臣,你说,朕这皇帝做的究竟如何?”元熙帝忽然问。“陛下英明神武,当世之明君!”佘采臣半点犹豫都没有的顺口道。皇帝失笑“其实,朕都知道,外面的老百姓都叫朕昏君!
那些有名望的大贤、大儒,居士、隐士,都不屑于被朕征招,他们也叫朕昏君!京中的大世族、臣工们表面上高呼万岁万万岁!其实心里都瞧不起朕,他们背地里也叫朕昏君!采臣呀,即使你专门让人不报,朕也知道外界是如何评论朕的!”
“陛下!大魏如今的国内平稳,国力缓慢恢复都是您一点一滴努力来的功劳呀!”说句真心话。皇帝没那么渣,要不然大魏早就亡国了。
元熙帝忽然喟然长叹“朕总觉得朕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国家,还是如此地残破!世族还是如此地嚣张!朕,还是如此地孤立无援!
他们,他们一个个都只想到自己呀!”皇帝忽然大喊出声,沉痛而凄厉!佘采臣扑通一声跪倒,心中也在暗暗叹息,陛下,想到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但凡你往日对太子再严厉些,太子为了小命着想,哪里会做出这等事?
国之储君,如此不堪!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你这身为天子的父亲教养不力的责任呀!太子不小了,他连杀人都算记得精精道道,将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可是这话,不该是他这个暗卫首领该说的,只要他出口,皇帝必然认为他心思复杂,多有私心,不再胜任暗卫首领之职!哎,试想一个刺客要杀人的时候要考虑一下杀人要分清好坏无辜。老弱病残,哪些能杀,哪些不能杀?那他就不混了,多囧!而且还容易枉死!
“陛下保重!”保重心,保重身体,至少臣在职的时候,您尽量没事,好好的,没病没灾的大家都好过年!佘采臣,你这心眼也不厚道呀!
元熙帝欣慰地亲自拉起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至少朕身边还有你。”这话听了还挺顺耳的。佘采臣偷着开心还没有完毕,就听“年后,你就赶紧赶去莫高山,南在臣等闲不回来,一回来指定有大事发生!”敢情,还是打定主意让他去拔草或是去拎包?佘采臣的心终于泪奔了。
皇帝这边跟自己的爱卿相依相偎,御书房侧殿内,郑守仁正抱着受伤的手臂守着至今仍旧昏迷不醒的郑少冉,靳海云一脸皮笑地吃点心,吃水果,还刻意挑挑捡捡的,这个不好吃,那个还没熟,把个郑守仁烦的,抄起一颗圆圆的水果照着靳大校尉的大脑门就砸了过去。“君子动口,小人动手!”靳大校尉一边闪人,一边大叫,很是悠闲。
“没眼力见的臭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御赐的东西岂是那么好吃的?吃好的也不说首先进贡给咱,想当年你的功夫不都是咱手把手教的?”
呸你一脸灰!咱的功夫都是郑笠小老头教的,基础也是郑家五叔教的,关你什么事?靳大校尉一脸鄙视!气得郑大将军直吹胡子“皇帝有没有说咱们这次会被不会被定罪?”“不是说护主受重伤?”靳海云一脸轻松,反正他信都交了,皇帝也没有杀他们!当然伪造的事是绝对不能说的。真还没有看到出,大婶娘居然还有那么一手!那笔体居然跟郑老头一模一样!
想到这,靳海云忽然一个激灵,他说怎么瞧着郑老头子的笔记很眼熟,姚太君每次写东西不都那个笔体吗?
想想郑家的菜单,想想郑家的内宅账本上的批语,再想想郑老头的公文……,哎呀一声,靳海云忽然问“大伯,那啥,咱忽然有个疑问。”靳海云忽然顿了顿,接着道“怎么眼瞅着郑老头的笔迹和姚老太君的笔迹那么像呢?”
郑守仁诧异了“你不知道?”瞅见靳海云点头说真不知道,郑大郎没好气地说“咱爹啥人呀?竟然带人出门【打猎】搂人搂货的,没多少时间打理驻地的事。若是赶上部将们来回走公文。一向是家里阿娘模仿的。时间长了,阿娘也偷懒,你五个婶娘没有一个没被抓劳工的。”靳海云恍然大悟,这家人真彪悍!连公文都带抓劳工的。
“大伯,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俩来谈论一下,你说皇帝会怎么处理咱们!”靳海云也被勾搭起了谈性,就打开了话匣子。郑守仁难得正色地摇摇头“不知道,得看阿爹那边怎么安排。说起领兵打仗,战略布局,咱跟着老爹一辈子也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