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神棍在九零-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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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其琛似乎没怎么把这番话放在心上,他很生气。
“你的功德,你的修为,全去哪了?”
周善一时气短,“给、给、给那只老鼋了。”
她也没想到,人同鼋之间,隔的是物种,还有生殖隔离,从她体内度过去的修为,大部分都遗失了,能够到老鼋体内的只是少数。
而周善又大方,送法力直接送到老鼋最巅峰的时段,隐隐可以触摸天机那种。
上次给傅其琛渡过那么多,这次又渡了不少,她的修为已经被榨取得七七八八了。
后来,还是老鼋送她上了岸。当时她躺在一处无人的江岸边,几乎连手指都快要抬不起,还是老鼋帮她联系的傅其琛。
这么大一个帝都,她真正相信的,唯有傅其琛而已。不知何起,却不忘初心。
傅其琛很执拗,“以后有仇家寻仇,你怎么办?”
周善倒是大大咧咧,“这不是有你吗?”
她苦笑一声,认真地盯着傅其琛的眼睛,“我从前以为,在这世上活着,我仅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天庭。
她顿了顿,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口,而是换了种说法,“成为至高无上的天师。后来我才意识到了,即使我成功了,那地方有什么快活的,从前在那,我整日整日地枯坐着,要么就睡觉。没人理我,没人同我玩,偶尔出个院门找别人玩吧,都忙着修炼,都好清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人缘又一般,睡得又多,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了也不会带我。比如说这个手机,这个网络,几千人的大群,没有一个人想过要不要把我加进来,因为我存在感太低了,有我没我其实都一个样。”
“我还不如,同你、同父母、同朋友,快快活活地过一世,以后再找个漂亮的小白脸,生几个胖娃娃——”
傅其琛起初听着脸上还有所触动,听到后来,那种触动之色一扫而空,“哦?跟谁生胖娃娃?”
周善神经异常大条,“小白脸啊,要漂亮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小白脸?”
周善悚然一惊,呆呆地看着傅其琛精致的眉眼,傅其琛的桃花眼眼尾恰在此时轻轻往上一勾,勾魂摄魄到了极致。
周善吞咽了下口水,“我须得想想。”
傅其琛更温柔了,用勺子舀了勺姜汤递到她唇边,“哦?那你好好想想。”
周善皱着眉头呡下那口姜汤,她突然茅塞顿开,就如同云开见月明了一样。
“我想清楚了。”
傅其琛手里原本稳稳拿着的勺子歪了下,勺里剩下的那点姜汤全都倒在被上,傅其琛皱了下眉,按捺住想要把棉被扯下来好好洗洗晒晒的冲动,“这么快?那你说我是小白脸吗?”
周善异常严肃正经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是。”
她看不清傅其琛此时此刻的表情,只能随心而发,“你像狐狸精,怎么会是小白脸呢。”
砰,傅其琛怒气冲冲地把陶瓷碗摔在桌上,扯上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周善看着他高大清瘦的背影不由晃了神,“汤都洒在了我的被子上。”
傅其琛甩了句,“自己洗。”
看着他走远,周善才收住了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眼神有点空落落的,倒回在床上,“可你确实不是我吃的那挂颜啊。”
她喜欢的那挂颜值,都如天上谪仙,远得叫人摸不着。其实也不是喜欢,就是看着顺眼。当然,傅其琛看着也顺眼,可是未免也太顺眼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是不知道傅其琛的心思,只是相处久了吧,看他就如同看无邪山家里的山石一样,是自家人,下不去手啊。
喜欢,喜欢,几万年来,她也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喜欢过一个人。
她这心本就是石头做的,总不能叫傅其琛等上数万年,等着她开窍吧。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头一次直接面对傅其琛隐约又冷淡的怒气时,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大好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善再次开始了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的生涯。
有时候看着傅其琛将手插在裤兜里在前边慢慢地走,她却怎么也不好去叫他,只好放慢了速度,想等傅其琛走得看不见人影,才算干净。
只是,这个傅其琛,走路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了,她慢,人家更慢!
傅其琛也没有跟她说话,整个人冷淡得仿佛这世界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生人勿近。做饭的阿姨哪知这俩小屁孩的心思,只晓得他们闹了矛盾,不肯在一起吃饭,虽然心里吐槽,却还是兢兢业业地做上两份饭,在这家送一份,那家留一份。
半个月以后,帝都新安江出现了一桩奇闻。
新安江上还有游船,这日,有个瓜父带着自己的孩子坐船,这个呆瓜父亲在船上异常心大地跟孩子在甲板边玩起了抛上抛下的游戏,抛着抛着,一个没接稳,两岁大的孩子就被他抛进了滚滚的河水里。
几个大人立马跳下水去捞,却一无所获,正在绝望的时候,孩子却出现了。
他坐在一片龟壳上兴奋地拍着手,驼他上来的好像是一只大乌龟。
家长失而复得异常惊喜,等他们回过神来想要看清救儿子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只大乌龟却消失了。
然后就在当天夜里,很久没下雨的帝都又下起了雨,电闪雷鸣,闪电多得几乎要照亮大地。
有网友说,他当时就在新安江旁边,隐隐约约看见云层里有什么东西翻滚着,长得十分像只大乌龟。
雷雨过后,夏汛结束,浑浊了很久的新安江水面如明镜,干净得醉人。
第89章
第十三次了。
相同的梦境。
梁薇再次从尖叫中醒来; 身边睡着的是她预备今年结婚的男友杨洛淮; 他也被吵醒了,立马搂住她温和细致地帮她拍了拍背。
“薇薇,又做梦了?”
梁薇的声音有些沙哑,“嗯,又是那个梦。”
十三个一模一样的梦境,她被溺死在浴缸里; 发是青的肤是白的; 从口鼻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在水中像开出了荡漾的花。
然后; 有一双黑色的爪子自浴缸里突兀伸出,慢慢地将她的尸体拖到水下,消失不见。
这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仅诡异; 而且恕�
杨洛淮面含担忧; “要不请个大师来看看吧?”
梁薇苦笑,“有用吗?”
旁人遇到难解的问题可以去请神拜仙; 有用无用都无所谓。她不同,别人能做的事她不一定能做。
她是公众人物; 是电视剧圈里一流的小花,去年因为饰演了大爆特爆的《大唐御史》女主角“秋练”红透半边天。现在外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要是敢说; 前脚刚去找天师; 后脚就有人在背后抹黑诬陷她公然养小鬼。
这些原本是香江娱乐圈的招数; 不知不觉内地也学会了,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梁薇眼皮子底下顶着两个巨大的青黑眼圈,她苦笑了下,从床上慢慢爬起,“我去洗澡。”
洗澡时她开着花洒,氤氲的水雾扑在镜子上,镜中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梁薇的皮肤很白,她站在镜子前慢慢转过身,看见了自己手臂上那几个漆黑可见的指印。
那个指印,比她的手指跟杨的,都要大,她已经比对过了。
梁薇任由水流冲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等她睁开眼时,镜子中她的身后出现了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双手牢牢地捏住她的肩头,好巧不巧,手指就在那漆黑的指印处。
梁薇快要吓疯了,她战战兢兢地转过眼珠子去,却看见自己的身后分明空无一人。
梁薇尖叫一声,直挺挺软到下去。
她是被摇醒的,杨洛淮面有恐惧之色,晃醒了她,“薇薇,这是你干的?”
她疑惑地顺着杨洛淮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卫生间里,密密麻麻地布满大大小小的血手印。
梁薇顿时眼前一黑,她深深觉得,要是再不解决这事,她就要疯了。
周善是在梁薇自己的房子里看到这位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的,姜薇的身份无与伦比,实际上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母亲算个红二代,外家有点实权,外公更是步入过中央政治圈的人物,父亲在经商潮中下海了,现在做的是餐饮和旅游开发,挣了不少钱,乃是华国知名的富户。
梁薇作为这对夫妇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受尽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她执意要去娱乐圈闯荡同样如此,父母虽然不算很认同,却还是给她铺好了路,只等她顺风顺水地走。
所以,梁薇通过经纪人透露出自己想要找个风水先生的意思时,协会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她,并把周善推荐给了她。
梁薇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当场就答应下来,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万报酬。
周善来时,家里仅有梁薇一个人在,她穿得很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精神不济,时不时就打个瞌睡,但是睡不过三秒,就突然惊醒,脸色很不好。
梁薇眼睛里有些许希冀,“大师,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善沉吟,又观了许久她的面相,“人中斑驳,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且周身阴气萦绕,确实有厉鬼缠身。”
这个结果让梁薇眼睛里的希冀消失了,她长得很好,容颜清丽,现在却因为整日惶恐不安的缘故,气态萎靡了不少,看得周善一阵唏嘘。
梁薇跟男友杨洛淮一起住在一套高级公寓里,周善道:“我先弄清楚你这屋子有什么东西吧。”
她一间间排查过去,卫生间、厨房、客厅、阳台……最后来到卧室。
打开卧室门,周善就被屋里摆放的那张红木大床给吸引了目光,床很大,同时睡三四个人也睡得。周善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张偌大的红木床从墙边拖了出来。
红木床靠墙的那两面,以及被床挡住了的墙壁,同样密密麻麻地布满小孩掌印,很小。
周善的脸色冷酷了不少,若有所思地看着梁薇,忍了忍,却没开口。
她只是冷着脸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很快就打开了下面的夹板,这张床是中空的,周善把床单棉被四件套扔到了地上,又把上面的夹板掀起,露出中空的大洞来。
大洞里空无一物,只在靠右的这边有几点黑色的东西,周善伸手捻了捻,发现这玩意应该是细小的火焰在床上灼烧出来的。
显然,这里供奉过香案。
周善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梁小姐,你不曾告诉过我你还养小鬼。”
谁知,梁薇却满脸疑惑,“我没有啊。”
“别装了,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阴气也太重了点,这是你的家,这是你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曾经养过小鬼,不是你还有谁?”
这里的房子都是限量发售的,梁薇也是靠人脉才抢到的,一手房,先前绝对没有人入过户。
再者,这张床很明显就是梁薇自己的东西,也正是因此,周善才把怀疑人选放在梁薇身上。
梁薇苦笑,“养小鬼?大师,我连这个到底怎么养都不清楚。”
周善却直直地盯着她的肚子,“你流过一胎,对吧。”
梁薇悚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摸上自己的肚子,“你怎么知道?”
她年后与杨洛淮订了婚,就是为这腹中的一胎,杨洛淮家境普通,父母本来不从,却因为梁薇已经怀孕的缘故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哪知梁薇体弱,两人刚定下婚事不久,她腹中那个不到两月的胎儿就见红没了。
她最爱孩子,怎么可能去养小鬼呢?
梁薇解释了番,周善却还是不信。
她已经开了慧眼了,梁薇身上的一切她看得很清楚。
梁薇的肩上,一左一右,各趴着一只小鬼,惨白的肤色,黑洞洞的大眼睛。
她不曾告诉过梁薇,梁薇身上,至少纠缠了三只鬼魅,她担心这话一出,把梁薇给吓坏了。
周善问:“你那胎是怎么没的?”
梁薇面容苦涩,“厨房里有一滩水,不小心踩上了,滑了一跤。”
“水迹?”
“是啊,请了家政阿姨,但是那天没打扫干净,地板上有水迹。”
梁薇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事。她这几个月接二连三地出事,实在是受不了了,方才请了风水师。
在剧组里,梁薇差点被安放摄像机的吊臂给砸中。开车在路上也出了不大不小的车祸,幸好人没受伤。还有一次出去游泳,脚抽筋差点就溺死在泳池里,朋友们都去别墅里开party,当时外面就只她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她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从泳池里拼死爬了出来,挣了一命。
就连周善都觉得梁薇是异常倒霉了。
但是不应该啊,从梁薇的命格上来看,她十几岁时候有个大劫,渡过以后应该一帆风顺才是,怎么会如此命途多舛?
梁薇郁闷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