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花与妖 >

第31章

花与妖-第31章

小说: 花与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时了解她,知道她的确会做出这种事情。
  宁遇见南渊点头,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接着柔声道:“看到那小花妖如今如愿以偿,我也放心了。”
  南渊没有明白宁遇此言的意思,不由疑惑道:“宁遇前辈?”
  如愿以偿,究竟是什么意思?清时的心愿,究竟是什么?
  宁遇拉着南渊的手,剑南渊这般神色,不由得促狭的笑了笑。或许是病体未好的原因,她说话轻轻柔柔的,便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于南渊心头,她低声道:“我原本想让那孩子随我远离妖界纷争,到一个偏远平静的地方生活,他却不肯答应。他说他不能走,有个人有危险,他要想办法保护她。”
  “那个人是……”南渊不必多问,当即便明白了清时所指的人究竟是谁。
  是她。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宁遇含笑接着道:“那孩子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第四十三章

  清时看到南渊自宁遇的房间中走出; 神情一瞬有了变化。
  而让人没料到的是,在视线接触到清时之后; 南渊脚步一顿; 目中情绪变化却是比清时还要大上几分。
  两人就这般在屋门前擦肩而过,清时没有主动与南渊说话,而南渊也出奇的没有去与清时交谈。待得南渊往另一侧走去; 清时才回身看向她的背影,目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清时心中的异样一直维持到了深夜。
  当晚喝过酒之后,蛇族青年们高兴够了也都各自回屋休息了,清时与南渊分别被安排在两间相连的客房当中; 而自从宁遇的房间当中出来,南渊便一直待在房间里面没有再出现; 清时在屋中听着院中树上深夜传来的虫鸣之声; 却是怎么都没办法倒头休息。
  脑中不断浮过先前与南渊错身而过的那一眼; 他沉寂片刻; 终于披衣起身; 推门走出了房间。
  这处小院外表落魄; 房屋也都陈旧; 却唯有院落中收拾得十分漂亮; 大树荫庇整个院子,此时明月高悬于空; 将月光分散成细小如萤的光束,而树旁无数花草在月光中淡去了颜色,却仿若透明般氤氲着光芒; 竟是一副静美无比的景致。
  这夜的风不曾萧瑟,却冰凉如水,清时拢了拢罩在外面的衣衫,独自在树旁坐了下来。
  寂夜里的声响只有单调的虫鸣,清时静静听着,不觉头顶月亮的位置也渐渐变化。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道轻微的声响突然自不远处响来,然后院中一侧的房间突然之间亮起了灯火。
  清时动作微顿,目光凝在那亮着灯火的房间窗口。
  那是南渊的房间。
  这夜清时在院中看月色听叶声无法入睡,而南渊在房间内辗转半宿,竟也未能入睡。
  窗口内灯火的颜色温暖而轻盈,闪烁着将一道清时无比熟悉的身影投射与窗纸之上。清时看着那道身影附身添灯,看她披上外衫,看她在屋中走动,不觉轻轻拽住了衣袂。
  他沉默半晌,终于起身便欲回房。
  然而也在他起身之际,那处透着暖光的房间已经打开了房门。
  南渊站在房门处,灯火是在她身后的,她被橘色的光晕柔和了轮廓,一双眼睛却清晰的倒映着院落中的黑白景致。
  两人相对无言,不论是月色还是夜声似乎都静了下来。
  直到一片冷风卷动树叶的声响打破沉默,南渊才看着清时单薄的衣衫,微蹙起了眉头,上前替清时理了理外袍,低声道:“闹别扭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她这般说着,又低头牵住清时的手,将她带往自己的房中:“外面风大,先进来吧。”
  清时沉默跟在南渊身后,直到踏进房间,将夜色的寒意完全隔绝在外,他才将手自南渊的掌中轻轻抽了回来,道:“我没有闹别扭。”
  牵手本是两人从前经常做的事情,但这一瞬南渊一眼掠过自己空空的掌心,才觉得有些东西的确无法与从前相同了。她随之眨眼笑了起来,将清时推到桌旁坐下,这才道:“今日我去问过宁遇前辈了,这八百年来你隐瞒着我的事情,我都听宁遇前辈说起过了。”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清时曾经想过自己的隐瞒暴露之后应该用如何的说辞,但此时此刻迎着南渊的眸子,他才发觉他在南渊面前,本就无所遁形。
  更何况,他还无法确定,南渊从宁遇的口中,究竟听说了哪些?究竟明白了哪些?
  他无法从南渊的神情与只言片语中分辨出来,他只能将满心的情绪统统压下,安静的等着对方开口。
  南渊不知是否感觉到了清时眼底那微不可见的紧张,她在清时身旁坐下,收回了笑意,轻叹一声无奈道:“你还记得吗,当初我刚捡到你不久,我们就遇上了一次追杀,我护着你一路逃,最后我们两个人躲到了一处偏僻的街角窄巷里。”
  清时点头:“姐姐经常保护我,为此受过不少伤。”
  在他性命的一千五百年中,与南渊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两百年,所以这两百年里所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清晰的记着,不需仔细回忆便能够立即牵动心绪。
  南渊与清时一般,后来在听木山的日子里,她也经常回忆起两人所共同经历的那两百年。
  她怀念的笑到:“那时候可不只是我在保护你,你也在保护我,你记得吗?”
  清时怔了怔,摇头。
  南渊道:“那时候我伤得很重,是你到处去找医馆找人来替我治伤,所以我才能很快好起来。”
  “我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当时我一直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说动那大夫来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大夫是你苦苦哀求求来的,求得双膝都磨破了,大夫才终于心软答应救人。”
  听到此处,清时才终于明白了南渊想要说什么。
  “清时。”南渊轻叹一声,就像个对于自家弟弟不知该如何管教的姐姐,无奈又心疼,“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因为怕我担心,所以把许多事情都瞒下来了,可是那些事情最后都被我给发现了,你能瞒得了我一时,却不能永远瞒着我。”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永远不会是谁保护谁,不过是彼此一起承受而已。”南渊眸子在灯下莹莹清亮,她凝眸对清时道,“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所以你不需要我的保护,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只要一起去承担就好了,好么?”
  南渊的神色就如同从前两人相处的无数个瞬间一般,未曾有改变,清时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从前,才突然生出与南渊相同的感觉。
  似乎真的没有改变。
  他才明白,宁遇或许并未将其余的事情告知于南渊,比如……他在牢狱里说过的那些话,比如……他的某些渺小微末不能说出口的心思。
  这一瞬清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庆幸还是失望,也不知道自己所在意的究竟是南渊这番话还是她不知道的那些话,他只是怔怔想了很久,随后轻轻点了头。
  对于清时的回应,南渊十分欣喜,两人之间冷战这么久,总算是恢复了从前,她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重又笑到:“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宁遇前辈虽然对我说了不少,但具体的一些事情只有你能够说得清楚,不管那些黑衣人们究竟是什么身份,究竟要做什么,我们一起来想办法,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低声道:“已经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清时与南渊交谈这许久,满心皆是无法言说的思绪,亦是觉出了疲惫,所以南渊要他先回去休息,他轻轻颔首,随之转身离开了房间。
  南渊站在门前,听着隔壁的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听着那门又合上的声音,这才终于收起笑意,对着夜色中那棵不知名的树,看着树下散落一地的月光,终于轻轻地,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她缓慢的合上自己的房门,脊背轻轻抵靠着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方才,她用这只手牵着清时,进了屋子。
  她本以为两个人之间就像从前任何时候一样,本以为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做出与从前同样的事情,说出与从前同样的话。
  但是在牵手的瞬间,她想到了许多事情。
  她想到不久之前宁遇告诉她的那句话。
  他说,有个人有危险,他要想办法保护她。
  他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是她。
  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南渊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对于清时太过了解,对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以为得太过理所当然,她从未想过清时会藏着这样复杂的心思,也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被这样的一个词所联系。
  喜欢。
  这个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了。所以在听见的刹那,南渊所想的不是追究缘由,不是任何事情,而是蒙混逃避。
  她只能假装自己从未知晓这件事情,假装宁遇未曾对自己说过此事,而余下来的……
  余下来的,或许只能交给时间去沉淀。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清早南渊推门出来的时候; 几名蛇族青年已经在各自修炼了,这似乎是宁遇教给他们的法子; 四个人练了一身的汗出来; 见南渊正在不远处坐着看他们,他们这才笑着与南渊打招呼,开始忙碌着煮粥熬药打扫院落。
  远离了那些妖界的风波; 这处院落的确是一个十分宁和的地方,似乎任何风波都没有办法打乱这里的宁静。
  南渊想到原本清时也应该会在这里住下,与宁遇一起过上平静的生活,但他却选择了留在这妖界的风波之中。
  就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 几名蛇族青年已经熬好了粥,他们给宁遇端了一碗进屋; 又替南渊盛了一碗; 正打算再盛一碗给依旧在屋中的清时端去; 却见那处房门打开; 清时已经自屋中走了出来。
  那名青年连忙招呼清时坐下; 将粥递去; 清时垂眼自那人手中接过热粥; 这才轻笑着道:“谢谢。”
  那青年随口应了一声; 正打算回身去招呼别人,走出两步却又突然像是被什么惊着了一般; 骤然顿住脚步回头看来,仔细的打量起清时的面容,面上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
  这会儿南渊已经替清时整理起了衣衫长; 清时乖乖任她替自己梳着发,唇畔还牵着笑意,与不久之前判若两人。
  青年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说不出话:“你……你们……”
  南渊见得那人的反应,也知道他被清时这般变化吓得不轻,只能无奈解释道:“清时之前在与我闹别扭,现在没事了,让你们见笑了。”
  “……”青年实在是不知该当说什么好,支吾了半晌到底还是收回手讷讷应了两声,转而去招呼别人去了。
  这边又只剩下了清时与南渊二人。
  南渊看着那青年离开的背影,失笑着摇头道:“看来你之前的样子将他们吓得不轻。”
  “我那时候……不想说话。”清时低声应道,“只要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就不会主动来找我说话了。”
  南渊对清时十分了解,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虽然她觉得清时之前的样子看起来也并没有多么凶神恶煞,顶多算得上沉默寡言。
  清时本就是个怯生的性子,当初两人一起的时候,若要与人交谈都是南渊去说话,清时便负责在后面点头附和,所以事实上清时也不是不愿意同别人交谈,许多时候他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清时的性子十分古怪,对于不熟悉的人便是话也不肯多说,看来便觉得有些沉闷,但在熟悉的人前却是毫无顾忌,就如同南渊与堆雪等人,就连堆雪,南渊猜测他与清时熟悉的过程,应当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后来南渊去往烛明殿,知道清时交了不少朋友,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两人交谈至此,南渊终于开始询问起自己自昨日起就一直在意的事情,她停下手中动作,低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这个问话十分特别,事实上南渊一直都说,自己是最了解清时的那个人,不管是八百多年前的清时,还是如今的清时。但她也有一些从未知晓过的地方,比如清时的出身,比如他生命最开始的那五百年。
  南渊是在千山岭外的树林里捡到清时的,那时候清时五百岁,刚刚能够化为人形,还是个一天到晚只会哭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但现在看来,他的出身似乎比南渊所以为的还要复杂许多。
  清时似乎本也不打算隐瞒于南渊,自昨夜南渊知晓真相,两人说清之后,便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只是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需要细细道来。
  晨光已经褪去了刚开始时的颜色,阳光里也渗出了暖意,清时垂下手,娓娓道:“我从前住在千山岭。”
  这个可能南渊已经猜想过,所以当初 她前去千山岭调查才会在那里遇上清时,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