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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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居胥释然而笑。从丹青色的袖口掏出一物,递交到她手中。
“此物乃我东府避水符,算是对今日多管闲事的赔礼吧。切记,随身携带。”
避水符?六笙打量了一下手中这张不大不小的蓝色符咒,放到纳戒,算是收下。
最终拜别从阳后,与既白回到了店里。
而两人走后,怜衣也回到了长笙殿,而梓林殿殿此时也只剩下了从阳与居胥两人。
“不知…您为何要给小六避水符?”人走后,从阳微微低头,恭敬问道。
那态度犹如在面对一个长辈,小心谨慎。
居胥在这地君恭敬的注视下,并无不适,反是看着六笙消逝的方向,眸子深沉,良久幽幽吐出两字。
“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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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人间。
六月盛夏正午时分,恰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一轮红日高悬头顶,烘烤大地,人间炙热如蒸炉,骁勇将军府来往的下人皆满头大汗手上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盆冰块,脚步匆匆,脸上十分谨慎,如履薄冰,神情紧张不知在惧怕着什么。
俄而,一个身穿藏蓝色管家长衫,长相精明,气质稳重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串奴仆停在一处大殿前。
那是一处巍峨庞然的殿,牌匾暗红,上面明晃晃用松墨题写了三个大字:长笙殿。与六笙在地府那处宫殿的名字一般无二。
殿前沿着朱红色的寒玉围栏,整整六十六层白玉台阶层层罗列,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遥遥指向那殷红宽阔的殿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殷红墙壁上的壁画,那是一副怎样阴暗窒息的图画!
血色的天空,龟裂的大地,狂风在怒号,深渊漆黑无底,弥散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深渊边缘,女人绝美墨发飘散,手持利剑,而剑那头是一个妖异到极致的男人,他墨发红眸,墨发在风中与女人三千青丝交织纠缠,如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痴迷病态。
好似面前这女人不是在用这把利剑无情的刺穿他,而是在通过这冰冷坚硬的兵器在感知他的温度。
男人罪孽的红唇诱惑的笑着,唇角深黑色罪恶的血液流淌,可他却不觉痛苦,反而因这刺激的快感更加痴迷几分,他不断走向前,那剑插得更深,最终他与女子鼻尖相抵,伸出红舌在她冷凝的唇角淫靡的舔舐,表情糜烂放荡,就连喷出的鼻息都充斥欲望的气息,活像引人入魔的妖孽。
而女人始终背对着,让人只能看到一个倾世容华的背影,可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倾倒众人。
就是这样一幅诡异万分而又情欲涌动的暗色壁画,让看到它的人都没由来得寒毛直竖,躲避不及。
一男一女皆富绝貌,可那画面实在太过禁忌:男人神情病态般执着,妖异的红眸紧紧锁着那名绝色空灵的女子,眸带诱惑,似要引她堕落,浑身上下充斥着堕落的气息,似乎多看一眼都要被那双赤红色的妖眸勾了魂去。
老主管深深呼出一口气,连忙遮住眼不去看。
这殿乃由他家将军下令铸造,当时工匠们拿到图纸时也跟他一样震惊,不肯相信会有人以人血涂墙,最后还在墙上雕画这样一幅阴暗罪欲的壁画,可事实就是如此,以至于每次踏足这长笙殿时,老管家都能感受到那堵血墙弥散着的恐怖怨气。
管家是右丞府里的老人如今已年过四十,是看着素兰霁长大的,将当初那样一个明媚清朗的意气少年如今竟成了现在这样手腕狠辣性格阴暗的骁勇将军,老管家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可无数血淋淋的事实都告诉他,从前那个善良宽容的素兰霁变了。
在边疆不仅滥杀俘虏用以研究毒药,而且还以以酷刑折磨女人小孩,只因他们面相丑陋污了他的眼。
而那些长相稍好的也没有逃过他的变态折磨,特别是女人,夜夜被迫与无数士兵甚至是畜生交合,白天还要去农地里务农给士兵们提供粮食,如果到了收获的季节没有上交足够的存粮,那么素兰霁会直接命人将她丢入蛇窟。
这还不算完!丢入蛇窟后还会定期给她吃解毒药,待伤好后再丢下去,如此反复折磨到满六十六日方才允许她解脱,将人吊死在悬崖的峭壁上。明明吊死在刑台之上更省事,那么素兰霁又为何会选择将人吊死在悬崖边?
住在边疆农村里的百姓很清楚。那峭壁光滑陡峭,怪石嶙峋,人类根本无法攀爬上去,而有一种动物却能!秃鹫!
秃鹫以腐肉为食,每当见到峭壁上的尸体,都会兴奋地尖唳嘶鸣一声,而后用宛如铁钩的尖锐鸟喙一下下的啄开肚皮,待里面的内脏露出来后扎到里面享用,吃完后,全身浴血,羽毛沉重飞不起来。
这时它们就会用嘴将尸体的脑壳啄出一个洞,用作鸟窝,待羽毛风干只剩引人呕吐的血腥之气后,才会离开。
而这还只不过是素兰霁众多血腥手腕中最仁慈的一个,其他的,老管家现在想都不敢想。
他努力的调整表情,待脸上不再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后,才敢轻轻扣响那扇紧紧闭合着的血红大门。
等待的过程是惊心的,管家一动不敢动,笔直的候着,等待主人的吩咐。
“进来。”
听到那妩媚勾人的声音后,老管家有些意外,看来将军今日心情比较好,不然也不会召见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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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咔!素兰霁下一章就要出来了~
87 病态而窒息的爱
揣摩主子的心思是下人的大忌,老管家深知这一点,所以只略微想了想便一刻不敢耽搁,领着身后的三十个奴仆鱼贯而入。这些奴仆是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做事最稳重的人,素兰霁这人,变态般的追求完美,一点瑕疵容不得,有一点做的不好,便会被立刻处死。
所以管家连带着身后的三十几人自进了门便小心谨慎,脚步轻的如同羽毛落地,毫无声音,走的时候一律低着头看脚底,不敢窥视。
到达管家事先吩咐的方位后,奴仆们轻而有轻的将盛着冰块的铜盆放到地上,而后脚步匆匆的回到管家身后,整齐划一。
可不幸的事,就在放下冰盆即将归位时,有一个丫鬟因为刚入府太过紧张,差跌把自己绊倒,幸好扶在了墙壁上才没跌倒在地,让自己太过狼狈。
还未庆幸多久,丫鬟手指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扶着的这堵墙与自己以往摸过的墙的触感都不同,细腻冰凉莹润平滑,不像是墙,倒像是某种画纸…
鬼使神差,丫鬟抬头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惊得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在那杀人不眨眼的素兰霁的长生殿内,被这堵墙上悬挂的数十幅画摄取心神。
宽阔的血红大墙上,整齐排列着二十多幅画,每幅长约两米,隐隐散发着某中冰凉的梅香,幽香渺远沁人心脾,让人如临春风畅快飘然。
二十多幅画画的都是同一人。
那人墨发如月华熠熠生辉,眉目空灵清冽,一幅绝貌惑人心神,更惹人痴迷的是她那双看透世态沧桑淡然从容的凤眸,眼线如墨勾勒妖娆诡魅,与她淡然出尘的高洁气质格格不入,却又自成天地惹人向往。
二十多幅画,或喜或嗔,或怒或威,或娇媚或强势,而这一切情绪皆掩藏在了那双淡然从容的魅惑凤眸中,那双眸因此像承载了无数个故事一般,惹人迷醉。
丫鬟痴痴的看着,一声感叹不自觉喃喃出口:“好美的眼。”说完甚至还伸出手要去抚摸那双眸子。
只差一分即将摸到,手突然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态无力的耷拉下去。
丫鬟怔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待回过神后,一种撕心裂肺如同有一把刀子胡乱绞动她五脏六腑般的剧烈疼痛如潮水向她袭来。
“啊!”方才痛苦出声,下巴却被人残忍卸下。
老主管见状,心脏一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触碰到那阴暗光影里男人骇人的眼神后又缩了回去。
身后余下的二十九名奴仆听到那身惨嚎与随之而来的骨头碎裂声,更加瑟缩,有的人牙齿甚至都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但因为十分惧怕素兰霁狠戾的惩罚,紧紧咬住唇,不敢出声。
突然,窒息的空气中传来一阵女子妩媚的笑声:“呵,哪里来的贱蹄子,竟妄想染指将军的画品,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拉出去处理了。”
后面这句话是对隐匿在大殿个角落的黑衣人说的。
女子话音已落,却迟迟没人动作,依旧那般窒息的安静。
女子见那些人不受她指使,迈着妖娆的步伐走进男人所在的那片暗影,开始娇嗔控诉:“将军,您看~笙儿的画都被那个小贱人弄脏了,您也不说帮笙儿出口气,笙儿不依~”
说着还还软软的想要依偎到男人怀里,谁知男人隔空一指将她摊开。
女人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种非人的神通,眼中没有多大的惊讶,但被拒绝还是有些遗憾顿时又要靠上去,边靠近边妩媚勾引,声音有如猫儿娇喘。
“将军~”
男人见那诱人犯罪的身躯即将挨上自己,一双魅惑的妖异眸子霎时划过一阵杀意森然的冷光:“若想死,便继续。”
女人的动作因这句话顿时僵住,迅速扶住男人的椅手堪堪稳住才没有挨到男人分毫,于是也就免去了即将到来的凄惨下场。
到底是陪在素兰霁身边六年的人,女人早已习惯男人这种变态的洁癖,不过瞬间又敛下恐惧,脸上恢复了娇媚。
“将军~您要替笙儿做主啊,她把您给笙儿做的画像弄脏了,笙儿要她赔。”
男人闻言,胸腔震动传来一阵富有磁性而诱惑的声音:“那…笙儿想要她怎样赔。”
女人见他终于回应自己,面色一喜,而后看着远处痛不欲生软趴在地的丫鬟一字一顿甜美道:“笙儿要她身上的皮。”
男人看着女人那张与那人有六分像的脸,却做出那人永远不会有的狠毒模样,妖异眸子瞬间冰凉,但下一刻又兴致盎然道:“哦?笙儿可是想要把她的皮当做画纸。”
老管家听到两人的对话,终于大着胆子开始求情:“夫人,这小翠是我远方的亲戚,刚来府里不久,今日也是人手不够我才斗胆让她来服侍将军,没想到这丫头竟失态玷污了夫人的画像,可看在她尚且年幼而今又受到惩罚的份上,请夫人开恩啊!”
女子听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咯咯直笑:“诶呦,林管家,你又不是第一天跟在将军身边了,怎的今日竟这般唐突呢。那丫头将将军的画品弄脏了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说到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将军有洁癖,不喜旁人触碰他的物品,而就连我也不许,你说,你现在替她求情合适么。”
管家身躯一抖,小心的瞄了一眼暗影处素兰霁的脸色,脸上虽然还是那副镇定的样子,可心里已经被素兰霁这不阴不晴无悲无喜的表情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这将军府自从被皇帝赐下后,府内每天必会死人,皆是由于不小心触碰了将军的私人物品,不是被仗责至死便是被拉去水牢受尽各种酷刑后被折磨致死。
总之人心惶惶,不少人萌生了退府回乡的念头。而这念头刚生出不久,将军便言留下双脚便可出府,一概不究,如果私逃出府,那便是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凌虐至死。
自此无人再敢有这种念头。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像走在悬崖边似的战战兢兢,每次听到有谁被处死,脑中的那根弦就会更加绷紧几分。以至于现在只剩下现在的三十个人还活着,而现下这三十人里的一个又要被处死,将军这是要赶紧杀绝吗!
管家想到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将他们带进府承诺将军会好好待他们的那人,心中愧意更甚。今日,就算豁出他这条名,他也要求得将军原谅。
“将军!小翠污了您的画卷该当死罪,但望您赏罚分明。当初是我一手将小翠带进府的,而且当初也承诺了她娘,若日后她有什么过错,那我都一律担下,将军赐我死罪吧!”
管家林福海跪下朝素兰霁那里重重磕了一个头。身后众人见他如此重情重义,心中恐惧顿时不复踪影,接连跟着跪下。
“将军,赐我们死罪吧!”
众人齐声高喊音浪如潮,一齐求死。
那名为笙儿的妖媚女子见状怒极反笑:“好好好,将军,既然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一心求死,您倒不如成全了他们。正巧每日都看着他们那副胆小如鼠的丑样,笙儿觉得厌烦了,眼睛都觉得有些痛。”
听到女子落井下石的狠毒花语,林福海目眦尽裂嘴唇紧泯,反正已是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