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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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绩相当的不错。若儿替重伤员施过治疗法术后,与段钰璘并肩坐下,依着以往的经验,应该没有敌人会再来了,留守其实只是以防万一。
这是段钰璘回大理后的第一场战事,也因为阿奴不在,他们四个小辈才有主导一门战局的机会。
若儿才刚刚坐下,城门外十余丈处,忽然又多了一个人,他生得非常高壮,穿着黑苗族的将领服装。见了他现身,许多黑苗伤兵已齐声大喊:「巴奇将军!」
白苗的士兵见了敌军,虽然只有一人而已,看起来并不太好惹,于是一伙人都一起上了。
七、八人自四周将他围起,渐渐缩小圈子,然后一股脑儿涌上,用身体便将敌军压制、捆绑,这是近几年来常用的法子,可以减少伤亡。
段钰璘和若儿看着士兵动手,他们看得出来对手不简单,服饰上就能知道应是拜月教中职位相当高的干部,不过仅他一人而已,让士兵们去对付他,应该没有问题。
此时结果总是会大出意料之外,涌上去的八个人,其中七个人变成了五十六块肉块落下地来,另一人已经愣在原地,慢慢地退了几步,轻身想逃,段钰璘只觉得脸颊有利风刮过,仅剩的一人也被肢解了,八个人六十四块,每个人都被『大卸八块』。
看着那人手上的兵刃,段钰璘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那是刃长三尺、柄长尺余的。。。。。。倭刀!
段钰璘真的怕倭刀!他想起了十年前,他在树林被攻击时,对手用的就是这种兵器。他一刀一刀的砍,自己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很利,皮肤被一寸寸的割开,可是不会很痛、也没有流很多血,他一直撑着,知道打不过对方,还是撑着。而对方就像在戏弄他,迟迟不下杀手,直到卢光现身,以一招『四面楚歌』逼退了对方为止。
熟悉的兵刃,它的形样映入眼廉。段钰璘当然不晓得那玩意儿叫做倭刀,他只知道,使这种兵刃的人他只见过一个,而那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幼年时的阴影,终于重现了。
若儿也很怕,她怕的不是兵刃,她怕的是人。对手很厉害,竟然在一瞬间连毙了八名惯经争战的士兵,其中一人甚至为此想要逃!白苗士兵向来团结、勇敢,他们不会怕死,这个家伙却能令士兵为之却步,他的确很恐怖!
害怕是瞬息之间的反应,段钰璘很快的收起了惊惧的表情与心情,昂然面对着眼前的对手,自己既然已经成为大理的正式统帅之一,绝不可以逃避敌人。
士兵们也怕,但他们知道,临阵时绝不可以逃跑,而且他们的长官也没有准他们逃。士兵们已经作下了临战准备,只等段钰璘一声令下,便可以用各种方法打倒、擒杀眼前仅剩的敌将。
但是段钰璘没有下命令,他抽出离云剑,已经站在敌将面前七丈,态势很明显,他想自己动手应付这个对手。
若儿惊叫一声:「璘!你想干什么?!」据方才黑苗伤兵的叫唤,这个人莫不真的是巴奇?南绍的三大将之一。。。。。。若儿并不是对段钰璘没有信心,但是巴奇露了那一手,若儿实在不觉得段钰璘能打赢他。
忽然,她惊觉段钰璘竟然在发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从小把一切事情都要揽到自己身上、自己处理、从来不畏缩的好汉子,竟然对着他的敌人发起抖来。她也在眨眼之间明白了,段钰璘是怕他的,可是却有着什么理由,趋使他面对这个敌人~有可能是南绍三大将之一的高手。若儿很清楚段钰璘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现在要谁来挡他,都是挡不住的。那么,只好助他一臂之力。。。。。。
帮是想帮,不过足足等了一刻钟,巴奇和段钰璘都没有动作,仍然在原地对峙着,令若儿不知从何插手。
巴奇却在这时略有似无的将脚向前滑进了几寸,若儿这才发现,其实巴奇一直都在动,段钰璘则看着他动,只有自己没能察觉而已,到了那种一触即发的距离,大概就是生死之争了。
巴奇的脚又滑动了,若儿实在看不下去,等他们的时机一到,抓住了节奏、主导权的一定是功力较高的巴奇,那段钰璘不就等如砧上之肉了吗?不可以!一念及此,若儿将手里的鬼头杖一扬,施了一记雷咒。
天仍然是晴的,以科学观点来说,雷咒只是改变了大气的流动,令云层与地面的离子组成产生变动而已,所以也可以很准确的命中对手。
雷咒虽然看多了,巴奇仍然不敢小觑,向前跨一大步,一道闪电直直的落在他身后一丈之处。一回神,一柄剑已经到了面前。
『狂风暴雨』!正是离开余杭县前一天,与李忆如最后一次练剑,用以将她逼败的一招。一样是向前一步,李忆如当天是调气回攻、巴奇今日是避雷,段钰璘知道对手了得,绝对不可以手下留情,剑一脱手便是杀着,将全身的内息都隔空灌到了剑上,只要有办法将对方的动作缓下一缓,就有机会痛下杀手。
巴奇只是咧嘴一笑,反手向上一劈,倭刀的刀刃直砍中了剑柄与剑刃的接口上,几乎把段钰璘的离云剑震落。
御剑之时,剑和人的内息是相通的,段钰璘猛觉胸口一闷,赶紧想御剑回手,哪知心念甫动,匡啷啷的一声,离云剑竟然在被巴奇砍中之后,过了一会子才落到地面。
巴奇对着段钰璘,道:「你的武功的确进步很多了,不晓得能不能接下我的这一招呢?收回你的剑吧。」说着,脚尖一翻,将离云剑踢到了段钰璘的面前,剑尖却是对着他的。
段钰璘急忙动气止剑,将柄转过来对着自己,持稳了剑,沈声道:「来啊!」已经将内息调好,集中到膻中气海,准备硬接下巴奇所谓的一招。
若儿忙叫道:「你干嘛要接他一招?大家上!」
还没等士兵有所行动,段钰璘又叫道:「停!谁都不要动,我自己来对付他。」若儿细声在他耳畔道:「你不要逞强嘛!你打不过他的。」段钰璘道:「我知道。我先挺着,你快去找唐大叔或凯特将军过来!」
若儿脸色一愕,道:「什么?你。。。。。。」段钰璘道:「对!还等什么,快去呀!」若儿点点头,回身要向东门而去。
她才走没两步,巴奇已经动手了,他用很正统的方式握着倭刀:右手紧靠刀柄、左手持在柄尾,以右上到左下的卅度角,在四丈外向段钰璘挥击。
「还这么远呢!你挥什么啊?」段钰璘和准备离去的若儿心思一般,却见巴奇一刀尚未挥毕,竟然已一步向若儿纵去。
若儿是当不住他的!段钰璘很快的要移位保护自己的妻子,忽然惊觉有一股刃气向自己疾速袭来,不及多想,连忙提剑一隔。
『锵』的一声响,段钰璘和若儿的反应都停止了,在场的几百名士兵反应都停止了,只有巴奇还在活动。当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大家就会发现,若儿将被巴奇擒拿。现在先来看段钰璘接了一刀的结果。
离云剑断了,齐柄而断,巴奇就像是算好的一样,他的真空刃击中之前自己挥刀砍在离云剑的地方,倭刀真的很厉害、巴奇也很厉害,竟然只用两刀,就砍断了一柄好剑。
他的头发也被切下了一大撮,他原先绑着像李逍遥年轻时所扎的马尾,巴奇的刃气切断了他的发带,也切下了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覆上了他的肩膀,血则顺着头发流下来。
伤着的是他的右肩,被真空刃所砍出来的伤口不会流很多血,不过这个伤挺深的,多多少少还是见红了。由于巴奇的挥刃方式是由右上到左下,若儿人站在段钰璘的左侧,段钰璘防御时的动作,则是转首向左,所以对他造成伤害的,只有右上那一小段刃气,又有一段被离云剑挡下了。以二人的实力差距而言,硬接了巴奇这样全力一击,只有断剑、落发,外加一点肩伤,运气相当不错。不过就如之前所言的一样,大家转头去看巴奇的动作,他已经站在若儿的身后了。
若儿的表情很惊骇,就像背后站着一个厉鬼一样,不过这个人可能比厉鬼还恐怖呢。。。。。。
看着江闵湘关切地不断朝门外张望,游知晨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不过还是对她说了一句话:「江姑娘,或许你很难接受,不过苗族人。。。。。。现在的民族习性,是不能娶两个老婆的。」
江闵湘回头,脸色十分紧张,忙道:「我。。。。。。我不是。。。。。。」游知晨接道:「嗯?不是什么?何必呢~若是看不出你心里想些什么,我也不会冒然开口的。」江闵湘低下头去,红煞了脸,一时无言以对。
游知晨又道:「这里实在不适合你,我觉得真要对你好,你应该离开才是。」江闵湘默然。
游知晨牵着她的手,坐到了厅中椅上,道:「你听我说就好,也不必回话。我们是璘是自小交好的,从他没了父母开始,思潜就是他的哥哥、我就是他的姐姐、鱼是他的兄弟、阿奴姐像他的妈妈、若儿特别些,像他的妹妹、又像。。。。。。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他们形影不离,任谁也看得出来,这一对儿是拆不开来的了。」江闵湘点了点头。
「十年前,年纪相彷、一样的失了父母、分别给阿奴姐和凯特将军养大的璘和鱼,成为远赴余杭的最佳人选,最后为什么是璘去,这就不大重要,总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城里最后送他的人,是若儿;最舍不得他的人,是若儿;最挂意他的人,是若儿。这些事说来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夫妻俩、阿奴姐、族长、盖将军也都有,唐大叔和凯特将军虽然嘴上不说,也看得出来很关心他,不过都没有若儿的多。你别看她一副吊儿啷当、悠游自得的样儿,那是璘回来了她才这样,这十年来,她只要偶尔想起璘了,三五天不吃饭,只喝自己的眼泪,那也是常有的事;动辄便要求族长让也她赴余杭一趟,族长当然是不准的。之前阿奴姐说走就走,动作太急,不然只怕她跟了去,莫说能不能到余杭还是未知数,就怕她们到了余杭,却教她扑了个空,我们又不在身边,定要哭死寻活的,还怕没人劝着呢!阿奴姐见了她这个样子,只怕不来劝她,还一道儿起哄也不一定。这十几年来,阿奴姐恋着一个曾一同出生入死的逍遥剑仙,打死了也不肯嫁,若儿就拿阿奴姐当榜样,等不到璘,她也要这么终老一身。我们几个好朋友本该多劝劝她,可是晓得她的心意,劝了一次,就再也出不了口。总算给她等到了今天,怎么也没料到,竟有了个你随着他回来,我和思潜都猜着璘要来个两难,谁知道他又。。。。。。」看到江闵湘戚然的神色,游知晨下面的话便给打住了,但她料想江闵湘是个乖觉人儿,应该是不必明言的。
「不瞒你说,当初我们都劝过若儿,就那么一次而已,她不听,我们也就不管了。现在你也一样,我们都和你不熟、没交情,大男人又不好开口,只好我来当坏人。再怎么想,你还是离开的好,你还年轻、条件又这么好,我不信你在中原找不到好对象。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仔细想想,该怎么做,都由得你的意思,我们原也左右不来。」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想着是该让江闵湘独个儿静静了。
江闵湘却忽然开口道:「我好像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毫无预兆的发出这个问题,游知晨虽然背对着江闵湘,却能想见她惊异的表情。
江闵湘没有多说,又道:「嫂嫂,现在哪个城门比较适合离开?」在大理,她至少还能算是段钰璘的妹子,叫尹思潜的老婆一声嫂嫂,说起来也满合理的。游知晨又一怔,回首道:「你。。。。。。」凝神一看,江闵湘的眼眶已经红透了,一样身为女人,她似乎已经明白江闵湘的决心,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不和他道别再走?」
江闵湘摇了摇头,眼泪几乎都快洒出来。游知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今儿我是坏人,你有什么苦,我晓得,以后你若要恨,恨我就好。」江闵湘伏在她的肩头,道:「不,嫂嫂这些日子待我很好,湘儿不会忘了。」
游知晨轻轻帮她拭了泪,道:「那你去收拾一下,现在城外还乱着,我带你一起出去。」
连续发了两个月的烧,好不容易退了,这十天来也醒过三次,伤势也有明显的好转,阿奴精神每好一分,李逍遥都觉得是莫大慰藉。偏偏每次她醒过来,精神却总是迷迷糊糊的,还是没机会问一下,她是否认识那位送了三张符纸来的姑娘。
李逍遥想破了头,的确自己年轻时是满风流没错,不过自从去了一趟苗疆回来,可全改了性啦!连自小最亲近的丁家姐妹,也不去招惹了,况且那个姑娘看来最多绝不超过廿岁,几乎可以断定她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应该是阿奴的朋友?不过阿奴重伤,如果是朋友,怎么不留下一道儿照顾她呢?这伤可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