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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君临天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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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看着他的笑容,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儿女情仇嘛~他是过来人了。可是听到他有办法对付那个莫名之人,倒引起了莫大的兴趣,忙问道:「你有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因为李白的『九华剑』其实根本就没有成名于江湖,会使的只有他一人,知道这剑法的人,绝对是寥寥无几,更諻论是见识过了。但那人竟然一口喊出他的剑法名称,其见识之广博,当时可真吓出了李白一身冷汗,虽然不知他武功造诣如何,但心里评估着能对付他的人,竟只有南宫寒一人而已!而现在眼前这个廿出头的小伙子,却说自己有办法对付他?当然令李白非常的想一探究竟。
君聆诗缓缓站起身,伸手一摸腰间,只摸了个空,他的折扇还在林婉儿身边,只得作势伸了个懒腰,道:「前辈等着看吧~上戏了自然是人人见得着!」他眼前的酒杯,也已经空了。 
第十六回 仙剑同门初交锋 |5|6| 
尹思潜、若儿、段钰璘、江闵湘亦尾随在鱼之后,转进一个山坳。此处是个长宽各约十丈的小盆地,人迹罕至,算是大理城中相当隐密的地方。
五人各寻地方坐下了,段钰璘首先问道:「阿奴姐怎么了?」
「嗯。。。。。。她。。。。。。」若儿回话道:「她到中原去了,去寻逍遥剑仙。」「寻师父?就她一个人?」段钰璘觉得相当惊异,大理情势不是很危急吗?阿奴姐怎么还有空往中原跑?
若儿道:「这个。。。。。。你十年来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段钰璘接道:「以为我死了?」尹思潜吐了口长气,道:「是啊,以为你死了。方才在城门口看见你,那是我一时激动不小心喊出口你的名字,要是让我多想一秒钟,恐怕我便不会喊你。」
段钰璘『啧』了一声,摇头道:「是我不好,竟然着了人家的道儿,还累得你们替我烦心。」说着摸出在长安城中,林婉儿自藤儿身上搜出来的信笺,道:「这是阿奴姐十年前交付我,要送到师父手上的信。」交到尹思潜手上,他们三人并头看了。
他们看信的时候,段钰璘跟着说道:「不知怎地,我到余杭的时候,身上的信竟然不是这一封。十年前那信我一直是贴身藏着,怎么会被掉包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况且我本来也没看过原信内容,并不晓得我的信被换过。」
鱼道:「被换过的信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你在余杭一待十年?」段钰璘叹口气,道:「这就是原因了。」微微合上眼,他的木剑倏地自腰带中脱出,在他眼前三尺处落地,插入土中六七寸深。
若儿和尹思潜齐声道:「哇!你会御剑术了?难怪刚刚你叫逍遥剑仙做师父!」鱼又看了江闵湘一眼,道:「你该不会说,她便是逍遥剑仙的女儿?」
江闵湘一直没有插口的余地,尤其看他们提起李叔叔的名头,个个眼神发亮,一副崇仰尊敬的样子,似乎把他当了是神?现在又听鱼问自己的身份来历,忙道:「我不是的!」
段钰璘也道:「师父的女儿名叫李忆如,还留在长安呢。这位姓江,名为闵湘,她的父祖与师父交情很好。」
若儿看着江闵湘,忽然嘻嘻笑了起来,道:「好漂亮、好秀气的人儿~咱们苗族是边疆蛮夷,除了阿奴姐,好像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呀!」江闵湘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段钰璘笑道:「别欺负她了。阿奴姐是何时走的?」「嗯,快一个月啦,算算日子也该到了,不晓得她怎么样了。」若儿收起笑容,提起远行的阿奴,大家也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儿。毕竟这个姐姐虽然本领很好,心性却总是像个孩子一般,实在很难断定她与十年前的『小大人』段钰璘比起来,哪个会安全些。
「唉,只能祈祷阿奴姐没事了。」尹思潜喟然说道:「璘,你呢?怎么过了十年,又突然回来了?」段钰璘拔起木剑,道:「我从余杭去了一趟长安,才发现原来十年前我送到师父手上的信是假的,所以我才赶回来。路上我只担心,能不能再见着你们。。。。。。」「那你身上的剑疮呢?那是谁伤的?」若儿似乎只关心他的身体安危。
段钰璘神色忽然变得很奇怪,道:「我。。。。。。我身上那封信被换掉,与他一定有相当的干系,他十年前救过我,我不晓得他是刻意施恩于我,还是另有图谋。。。。。。」看到段钰璘这么苦恼的样子,在场四人都是相当惊讶,看来这桩事一定牵扯甚多,不然何能使机敏聪慧的他也有这种思考短路的时候?
尹思潜拍拍他,道:「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好吗?」江闵湘也道:「璘哥,是啊,人多力量大些。」
『人多力量大些』?段钰璘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悟的看了江闵湘一眼,略略挑起嘴角,随着抬头望向远方,道:「不,没关系,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若儿看着段钰璘,道:「璘,你还是一样,永远不会让自己的问题变成别人的问题。」段钰璘也看着她,轻轻的笑了。一旁的江闵湘和鱼各自默然。
尹思潜年纪较长,看出情由,忙道:「不说这个。璘,你晓得现下情势如何吗?听说敕里也在长安,你说你去过长安,可有遇着他吗?」段钰璘心头一震,击掌道:「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他。。。。。。」
尹思潜道:「什么事?没见着吗?那也是,如果见着了他,不算是什么好事儿。」
段钰璘道:「不,我想。。。。。。我遇到过他的,你不提我还不知道我遇过呢。」江闵湘神色惑然,问道:「敕里是谁啊?璘哥,你说你遇过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晓得?」段钰璘若有所思,道:「敕里是拜月教教主,南绍的首领。。。。。。你记不记得,我们在长安那一仗,有一个人喊出过李前辈的剑招,那声音是从房门外传来的,我当时动弹不得,听得很清楚,我事后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师祖和李前辈听到那剑招名称会这么惊讶?现下我全明白了。」江闵湘道:「明白?怎么回事?」段钰璘道:「嗯~想来李前辈一定鲜少动武,所以他的剑法也未成名江湖,外头那人却能一口无误地喊出他的剑招,见识必然广博。当时我就在想那人会是谁,而今一提,除了敕里,再无做第二人想了。」江闵湘听完了他解释,将这些事在脑海中一一回想,又做了一番整理,总算状似明了的点了点头。
一旁若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太懂。」段钰璘道:「这些事不懂没关系,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思潜,你方才说的情势,除了敕里之外,南绍其它的大将呢?」
尹思潜道:「巴奇现下在南绍,这点是肯定的,而且他常常发动攻击,只不过都是一些突袭性的小规模作战就是了;阿沁嘛~应该在敕里身边,不然就是看得到我们的地方,在长安有她的消息吗?」
段钰璘摇摇头,道:「完全没有,或许真的在这儿。」
尹思潜无奈的一耸肩:「就算知道她在这儿,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至于喀鲁。。。。。。行踪不明。」「不明?这我们也无可奈何。」段钰璘和若儿、尹思潜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样,对于这些个南绍大将,真的是拿他们束手无策的样子。
倒是鱼的神色迷蒙不定,实在很难断定他在想些什么。这边风水轮流转,刚刚提长安的事,大理三人组听不懂,现下问南绍的事,江闵湘也出不了口。
尹思潜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道:「好啦,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天色也不早,可以回去了。璘,等等我就先和你去拜见一下族长、盖将军、凯特将军和师父他们,免得他们挂心阿奴姐、一边也挂心你。晚上你就和江姑娘到我家来吧,让知晨帮你们打点。」
「知晨?你们成亲啦?」段钰璘喜上眉梢,道:「你们的喜酒我没喝到,今儿晚上可得补请我。」尹思潜笑道:「那有什么问题?就当庆祝你回来了。若儿、鱼,你们也来吧。」

若儿和尹思潜陪着段钰璘到了会议厅,正巧唐钰、撒丝、盖罗娇、凯特个个都在。江闵湘则被强迫留在尹思潜家中、鱼说另有要事,先自离去了。
四个大理首长级人物见了段钰璘入内,一时却都认不出他,盖罗娇遂问道:「若儿,这位是谁?」
若儿嘻嘻一笑,拉着段钰璘的臂弯,靠在他身上,道:「师父、族长,你们倒猜猜他是谁。」旁边的尹思潜也是喜形于色。
众人一见若儿行事,不禁互看一眼,自小她从来没与谁这么亲昵过的。唐钰盯着段钰璘,忽然扬起了嘴角,轻轻的呼了一口长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撒丝与盖罗娇满不可思议的对望着,凯特也细细的观察着段钰璘的面容,三人几乎同时喊道:「钰璘?!」
段钰璘一本正经的对着四人一揖,道:「族长、盖将军、凯特将军、唐大叔,我回来了。」凯特走上前去,拉开了若儿,绕着段钰璘走了一圈,拍拍他的背道:「嘿!真是你回来了,调养的还不错嘛~中原的食物好像满营养的?」会用毒的人当然也很擅长补身,凯特很自然的第一个就先注意到段钰璘的身子好不好。
段钰璘道:「别的我是不知道,但我师娘煮出来的食物,的确不是盖的。」「师娘?」盖罗娇问道:「你是说林女侠吗?」段钰璘点了点头。
唐钰心里一震:「月如师妹?看来璘儿真的找到李逍遥了。不过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回来?而且花了十年?」他还在疑虑着,已见撒丝走近段钰璘,抚着他的头发,满脸疼惜、不舍的说道:「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怎么十年来一点音讯也无?」段钰璘是阿奴带大的,撒丝就像他的娘、他的祖母一样。只是十年过了,段钰璘已比撒丝高出近一个头,撒丝的手倒伸得有点辛苦。
段钰璘道:「路上有点事儿担搁了,还留在余杭和师父学武,所回来得迟了。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撒丝欣慰的笑了,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你阿奴姐跑到中原去了,她若晓得你如今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一定会很高兴的。」段钰璘道:「我想没关系的,阿奴姐既然去中原找师父,那师父自然会告知她,我还好好的活着。虽然远了一点,也总有再见之日,是不是现下高兴,无妨。」
唐钰静静的看着他们谈话,他的罪恶感已经消失了,十年前『代替』自己执行『前往余杭』这个危 3ǔωω。cōm险任务的人,现在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心里的欣悦是无言可谕的。然而,方才提起林月如,令他想起林家堡、想起羽儿,跟在林家堡听着林天南父女及孟映谷商议赴大理之举的李逍遥一样,他们俩人的心都很沉重,也有着无比的失落感。不同的是他没有离开这会议厅、表情也是保持着喜悦,他不希望他的心情影响了别人。

这天暮降,段钰璘和江闵湘都寄住在尹思潜家中,连同尹思潜的妻子游知晨、特来开个小小欢迎会的若儿和鱼,几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日间说完了公事,也促膝长谈了整夜,别来之情溢于言表。
江闵湘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同窗会』,她独自静静的躺在床上、有时也在房内踱着步,感觉到非常沉重的孤寂。现在她坐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开始想念她的家人、想念李忆如、想念李叔叔和月如阿姨、想念岫、想念段钰璘。。。。。。
等等,不对吧?段钰璘不就在外头吗?为什么要想念他?江闵湘自己也疑惑了,于是她开始思考。
很快的,她细细的叹了口气,找到答案了。
因为璘哥变了,才回到大理第一天而已,段钰璘变得很多,不再冷冽寡言、不再一派酷样,他看起来很快乐、很开朗。这样的段钰璘并不是不好,但却让她产生了陌生感。
哪一个他才是他呢?是十年来身旁好像时时都吹着刺骨寒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半哑子』,还是现在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令人觉得充满生命力的『春风少年』?江闵湘一时默然,没人陪她聊天,当然是没话好说,早就默然,可是她现在连心里也默然了。这样说或许很难懂,白话些的解释方式,就是『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想着自己存在的价值。会医吗?有什么了不起,这里有人会疗伤的法术,连养伤的时间都可以省了;当伴儿吗?何必啊~这儿是他的故乡,他有他的老朋友们,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尤其是若儿。。。。。。江闵湘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她很明白的看得出来,若儿和段钰璘是个什么关系。她从来不会与任何人争什么东西,这样的个性令她失去过不少,江闵岫也常常以此要求她培养一点好胜心,但天生的习性,实在是改不过来、也不太想改。
喉头哽着了,从来至少有个双胞弟弟在的她,生命里第一次感觉到孤独的可怕。不过现在她没有哭,只有自己一个人,更要坚强些。她拿起了白箫,开始吹它。
她吹的曲子,苗人和长居苗疆的汉人,都没有人知道是个什么曲名,我也不知道,更或许她只是胡吹一气。只是箫的声音从来低沈,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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