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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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干爹拿这扇子出去,不知又要迷死多少女人,还是给我比较好。」小鬼抢言道。
「小鬼,爱跟我抢风头啦?」诸葛静伸手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栗。
小鬼唉哟叫了声,伸手抚着头。
谢祯翎道:「叫小鬼真的不太好听,你不能帮他取个正经点的名字吗?」
「取名字?」诸葛静一扬眉,道:「那他要姓什么?」
「姓诸葛啊!」小鬼叫道。
诸葛静登时蹙起了眉头,道:「不,我不同意。」
小鬼道:「为什么不行?你是我的干爹,我当然跟你姓!」
诸葛静抚着他的头,道:「我很高兴你想跟我姓,但诸葛这个姓不好,以后你就懂得它不好。」
「总不成一直这样叫呀!不然,跟我姓谢好了。」谢祯翎道。
诸葛静一笑,道:「为什么?要他跟母姓吗?」
谢祯翎听了,脸颊上瞬时闪上两抹胭红,忙道:「跟个姓罢了!我何时变成他的娘亲了?」
诸葛静将眼光射向门外,悠然道:「你自己说的,不急嘛。。。。。。谁要帮这小鬼取名儿,我心里有底的。」
「是吗?谁呀?」谢祯翎问道。
「谁。。。。。。你也没见过他,怎么说呢。。。。。。」诸葛静想了一下,道:「他是。。。。。。天才,一个天才。」说着,他站起了身,对着门外道:「阿奴小姐,凯特先生,欢迎。」
小鬼和谢祯翎才刚刚将眼光射向门外,阿奴和凯特已并肩而进了。
「又来看李逍遥吗?」诸葛静道。
「是啊。」凯特伫足道,一见阿奴已进了病房中,压低了声音又道:「其实,我很清楚不可能有进展的,心病需得心药医,逍遥剑仙患了心病,林女侠回来之前,他的病情只会恶化,不可能好转。」
「是啊。。。。。。」诸葛静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凯特一手搭上了诸葛静的肩膀,道:「兄弟,你呢?愿不愿意来帮我们?这应该是你一展长才的好地方吧。」
诸葛静一笑,道:「先生,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我了。。。。。。如果要说好地方,蜀中比这儿好太多了。我不是为了要展现自己的才能而到云南来的,我为什么会来我也不清楚。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时候到了,我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会主动到大理去,可以吗?你就不要再拿这个问题来烦我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享享清福而已。」
凯特收回了手,道:「好,我不拿这个问题烦你。本来我还想问你需不需要试试我做的新药方,很有效用,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用不着了。」
「新药方?你又作了什么怪东西?」诸葛静的表情马上变得如临大敌。
凯特笑着取起腰间的水囊,道:「就是这个了。」
诸葛静道:「可不可以把材料说一下?」
凯特道:「这个以后再说,这药方。。。。。。我是做给逍遥剑仙用的。」
「为李逍遥做的药要让我试?我又不是病人。」诸葛静道。
凯特道:「你也是病人,上回我来的时候还是。。。。。。」
「我是病人。。。。。。」诸葛静(炫)恍(书)然(网)大悟,道:「你。。。。。。连这种东西都做得出来?真的有效?」
凯特道:「这南苗之地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多得是呢,兄弟少见多怪了。至于这东西有没有效。。。。。。我凯特对于自己没有信心的东西,除非无法可施,我是不会随便让病人服用的。」
「好吧,就当它有效。」诸葛静道:「那么,你叫它作什么?」
阿奴此时也走了出来,道:「凯特,你帮逍遥哥调药剂了吗?是什么?」
凯特握着水囊的手又更紧了一些,道:「这个东西是。。。。。。『孟婆汤』。」
听到这个词,除了诸葛静之外,阿奴、小鬼、谢祯翎、还有刚刚自病房行出的圣姑,人人脸色为之一变。
谢祯翎哑然道:「这。。。。。。不是过奈何桥时喝的东西吗?李逍遥他又还没死,干嘛要喝这玩意儿?」
阿奴已经一把扯住了凯特的衣领,叫道:「你。。。。。。你竟然敢做这种东西。。。。。。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做出这种东西!就算逍遥哥喝了它会好会醒,他也绝对不会愿意喝的!」
「应该是吧。」凯特扯了扯嗓子,道:「我也很犹豫要不要用它。。。。。。但近来圣姑在逍遥剑仙身上的用药量愈来愈大,迟早这些药物会无法维系他的生命,若是林女侠无法及时赶回,逍遥剑仙真的会为大理赔命的。」
「这些我知道!但是。。。。。。但是。。。。。。」阿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但拉着凯特衣领的手也放松了。
凯特整整衣领,道:「属下知道少主在想什么。。。。。。属下也同少主一般,知道逍遥剑仙在记忆与生命之间,他应当不会选择放弃记忆,这一点,就算是属下和诸葛兄弟也是一样。。。。。。药是做了,但非到必要,我想,还是放着,就当没这样东西罢。」凯特说着,便将水囊交到了圣姑手上。
凯特和阿奴去远之后,诸葛静又坐下了,拿起谢祯翎落在桌上、尚未编成的羽扇,又开始编了起来。
谢祯翎也坐下了,沉默半晌之后,方始问道:「你会选哪一样?」
诸葛静闻言,停下了手,将金羽扇又交回谢祯翎手上,道:「其实,我觉得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要顾虑,什么都不要在意,畅畅快快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有很多人都有太多的包袱,所以他们的人生不快乐。但无论如何,如果得到了快乐,那人生就很多彩多姿;如果没有快乐,就是有很多比快乐更重要的事要自己去做,付出再多的牺牲也会毫无怨尤。。。。。。所以,人一定要记得自己的一生做了什么事,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干脆就不要活了。」
谢祯翎道:「如果。。。。。。回忆是痛苦的,而新的未来却可以很美好呢?」
诸葛静凝视着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即使一个人的过去再怎么不堪回首,那都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人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负责。未来和过去,不能混为一谈。有时,让自己对过去不再那么在意,也可以算是一种成长,我不会一昧地想将它抹灭。可是,我也不会再让它妨碍我往后要走的道路。」
「是吗?」谢祯翎笑道:「那你以后的道路是什么?」
诸葛静也回报给她一个笑容,道:「何必问我?你跟我一起走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第四十三回 战锦官鬼谋神算 |5|6|
一场不得不打的仗。一场无论是打赢或打输,都会觉得对不起世人的仗。
可是,再怎样无奈,他还是会去打这场仗,他已经决定,不会再因任何理由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要做自己,不想再被牵着鼻子走。
或许用这场仗做个开场白,略显过激了些,但无可否认的,没得选择。
如果放得下,他才有机会打胜。
现在,废话少说,出兵!
对方有六个人,自己也是六个人;对方分兵四处,自己也就分四处去攻打。
这一仗,身为参军,君聆诗只做了一件事~调配人力。他没有给战术、没有给方法,只告诉巴奇、阿沁、喀鲁、龙文,以及飞鸽传书致与雷乌,他们应该把自己的军队带到哪儿去而已。
对别人或许是粗略了一点,但除了龙文以外的四个人,他们所接受的、敕里的命令向来也只有这样,所以他们没有犹豫,在与永安约战十五日后的第五天,连告辞都没有,已各自分开行动,赴敌锦官。
君聆诗并不是想效仿敕里的作法,只是他思考了一个晚上,寻遍孙子、六韬、三略、诸葛心书、吴子、穰苴法,发现用兵的最高境界,就是敕里的作法!
『帅取将而不令、出军无号、行伍无法,而行列整,一军一将,曰:「将有能而君不御者胜」,以至百战皆捷、攻无不克。』
就因为一支独立的军队只有一个统帅,所以这支军队不会有意见上的纠纷,它不会内部分裂。又因为带兵者智勇兼备,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冲锋陷阵无所不能,这支军队就会无往不利。
说起来好像满容易的,但这必须有媲美古之名将孙武、吴起、廉颇、韩信等人的能力,还有对主上的赤胆忠心方成。
君聆诗可以善用人力,算是他的本事;但把这些人带来让他调用的敕里,又是如何呢?
第一支到达蜀中的军队,是喀鲁的北路军。
一样一身黑布,蒙得只剩一双眼,他的麾下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阴沈得像家里全死光了。不过一旅之师,但他们是全云南最令人闻之色变的『溶筋化骨军』。
溶谁的筋、化谁的骨?当然是敌军的!
由喀鲁亲自调教出来的一支毒军,专门用毒的部队,已然开赴剑阁。
蜀栈道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颇在喀鲁意料之外,但转念一想,弓兵队的人力如果分散,就无法发挥应有的战力;若是要全军至蜀栈道上埋伏,只留少数守关,怕又当不住突围而出的己军猛攻。所以赵朔选择坚守剑阁,不无道理。
「下营吧。」喀鲁喃语着,就在剑阁楼台前十里处,与台上的赵朔远远对望着,觉得天晚了,他坐下了身。
然后,全军和他一起,或盘坐或仰躺,或倚着岩壁睡了起来。
这就是这支军队扎营的方法。睡眠,无论是在何种地形,已是下寨休息了。
「喀鲁吗。。。。。。」赵朔远眺着楼台外的那支零落军队,不自禁握紧了拳头。
喀鲁这家伙,是让他艺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对自己箭术有所质疑的人,他发现自己不是想射中什么,就一定能丝毫无差。
至少对喀鲁不行!
怕吗?或许吧,但赵朔发着抖,嘴角却有着一丝笑意。
「二哥所料不差。。。。。。可是。。。。。。」赵朔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
要来便来罢!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是第一支,其实时间上比第二支到达的军队不过早了数刻而已。
巴奇的南绍正军,直接开赴宜宾,他的对手是赵明和赵育。
虽然赵明在锦官军中的带兵能力首屈一指,但巴奇乃是南绍最强的武者,统率力也不在话下,他以一敌二,不过尔尔之事。
赵明自然不会放任巴奇渡过长江,两军在大河两岸对峙。
这应该是这场仗中最正常的野战阵势。
巴奇在长江南岸尚未安寨,已见另一支船队远远绕过了赵明、赵育的防御圈外,一名龙铠虎盔的大将带领着千余铁骑,下船之后便朝北直奔。
赵明眼睁睁看着他带军远去,没有追击的意思。
「三哥,这样可以吧?」赵育不安地问道。
赵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至少要相信大哥吧!」
牂牁的骑兵队,带队者理所当然是雷乌。
把赵明和赵育丢给巴奇去处理,雷乌冒着被前后夹击的危 3ǔωω。cōm险,不打算与巴奇夹击对方,而『奉命』直接开往锦官城。
他的对手,是留守城中的赵瑜、赵涓。
在涪城防守巴东的赵朝,开始移动他的四千步、弓兵,方向朝北。
但还没走到江油,已有一支军队当在他的前头。
「来者何人?」赵朝大喊。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对方一定会利用阴平小路绕过六弟据守的剑阁直抄成都,如果这么做,江油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对方领队出马,回道:「江州龙文。老兄,你要去哪儿啊?」
赵朝脸色略沈~龙文?不是江州出名的淫虫吗?怎么也到了敕里手下?传闻这家伙诡计多端,或许不太好对付,但毕竟带兵作战应该非其所长,还是必须尽快将其击破,以便援助六弟才是。
「我们明天再战!」龙文大叫,道:「我想睡了,你的军队急行这么长的路程,想必也累了,先休兵一晚如何?」说着,他径自入阵发令下寨,没有再理会赵朝的意思。
赵朝虽颇为犹豫,但自己的军队的确也已略显疲态,只得就地安营。
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接下来,等天亮。
当晚,剑阁、宜宾、油江口三处,都有人投箭书至锦官军的营中。
次日一早。
喀鲁准备完成、巴奇蓄势待发、龙文跃跃欲试、雷乌已抵达锦官城外。
看着喀鲁带队缓缓行进,赵朔左弓右箭,握得更加紧了。
一定有人从阴平入侵,但他分身乏术,只得靠四哥赵朝前去应付了。
现在,他只要努力的将喀鲁挡下来就行。
喀鲁走在前头,距离剑阁楼台只剩不过数十丈远。
赵朔捻箭搭弓,『嗖』地一声,箭头没入喀鲁脚前三尺处的地中。
「有种!」赵朔喑咒了一句,喀鲁似乎很明白那箭不是直接用来射他的。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喀鲁有什么表情,只见他双手一扬,一股腥味忽地传入赵朔鼻中,赵朔大骇,身子一蹲,只闻得头顶上风声嗖嗖,跟着回头一看,身后楼墙插了十余支的铁蒺藜、银针、飞刀、袖箭。
再望向喀鲁,他那五百敢死队已急奔进了。
「放箭!」赵朔大喝。随着声歇,羽箭划破空气的音息不绝于耳。
赵朔麾下三千弓兵,个个脸色凶恶,似乎面对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喀鲁的部队为这股初来的箭雨略略后撤,锋头已失,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得意的感觉。
箭停了,楼台门一开,跟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