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海洋都以为我很凶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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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鱼沫担心的只是自己接不了活,听到季末说能接活,又高兴起来,对要跟季末用同一个APP,她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催促他赶紧把活接了。
季末先登录自己的号码接了老人发布的指定任务,又给鱼沫注册了账号,接了任务。
在这个APP上发布的任务会全部如实反应到佣兵中心的档案库,只要季末和鱼沫完成这个任务,他们的档案上就会自动录入他们完成过这个任务,可以说是很方便了。
“走吧。”
两人在其他佣兵略带同情的目光中跟着老人出了佣兵中心。
半个小时后,两人第二次在通往中心区的街道外面排起了队,本该拥有自由出入中心区通行证的老人却也跟着他们一起排,季末看了他一眼。
很快就到了他们,老人报上自己的名字,守城卫调出档案后,脸色变了变,语气不好的说:“你可以进,但今晚十二点前必须从里面出来,否则守城卫将以滞留罪逮捕你。”
身后还在排队的其他人眼中浮现出惊讶,他们在中心区内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但即便是超时了也至多是训斥两句,怎么现在规矩改了?超时要被逮捕?
群众惊恐的发散思维,老人却只是沉默点头,走进被打开的门内。
守城卫目送着老人进去,皱了皱眉,隔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一看站在外面的两个小孩似乎有些眼熟?
“姓名。”
“季末。”
“鱼沫。”
资料调出来后,守城卫有些无语,“怎么又是你们,这次要进去做什么?”
“我们是接了他的任务,去帮他搬家。”
守城卫一看季末指的是刚才进去的人,脸色又是一阵变化,“任务录入了?”
“录入了。”
他看着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孩,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有心想批不通过,但两人履历干净,且是经过正规途径接的任务,实在没道理不放行,“进去吧,有什么事直接呼叫613。”
613是联系守城卫的求救电话。
季末面不改色地点了头,道了谢牵着鱼沫进入中心区。
他们走后没多久,刚才的守城卫就跟同事换了班,离开工作岗位后,他立刻给自己队里正在值班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周义鸿找了两个未成年给他搬家,你多注意点,那老混蛋被打死不要紧,可别让两个无辜牵连进来的未成年受伤。”
而此时周义鸿带着季末和鱼沫上了公交车,一路上他都没有试图开口跟两人说话,直到距离目的地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才开口打破宁静。
“你们是打猎人,身手应该不错吧。”
趴在窗口的鱼沫扭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当然了,要打架?”
周义鸿抿着唇,慢吞吞的道出一句,“也许。”
鱼沫来了兴趣,到下车时都还在期待能够打架,她已经好多天没去深海和冰川玩了,牙齿有些痒。
但是走了两步后,鱼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牙,觉得自己现在是人类,就算要打架也要用人类的方式打架,用牙就太欺负人了,她从来不欺负人。
一路穿过无数造型精美漂亮的房子,周义鸿带着他们在其中一栋独门独户前停下,门口竟被泼了红漆,地上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去死等诅咒词语,但院门上贴了一个很长的横幅,表示这栋房子马上不属于周义鸿,请群众不要再做破坏。
不过从院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垃圾来看,这横幅的作用微乎其微。
季末打量着四周的建筑和院子,基本可以确定这里住着的都是地位超然的一些科学家等,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拥有住独门独户的权利,通常这类人被驱逐出中心区,只能是做了ZF实在无法容忍的事情,但又念在他们为人类做的贡献,只是驱逐。
在某些方面来说,驱逐其实也是对这类人最可怕的惩罚,因为他们的档案都被记录在册,只要知道他们是被驱逐出中心区,走到哪里都会遭到歧视,并且很难找到住的地方。
当然,季末并不关心这些,接这单任务除了是为了让沫宝儿过接活的瘾,还是为了尽快丰富履历。
绕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进了屋,屋里的家具等东西也全部东倒西歪,玻璃碎片满地都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下脚之处。
周义鸿没有在意地上的东西,直接从上面踩着上楼,“上来。”
鱼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海豚模型,“可以把这个卖给我吗?”
“拿去就是了。”周义鸿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季末牵着高兴把|玩海豚模型的鱼沫跟上去,发现二楼同样乱的无从下脚。
周义鸿在一间上锁的房间前站定,从兜里摸出钥匙,“别的东西你们不用管,只需要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就够了,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它们被损坏。”
还没上前就能从被打开的门口看到里面的整洁与干净,看来这间卧室还没遭到迫害,见周义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季末想进去帮忙,刚走到门口就被制止。
“我自己收拾,你们在这等着,别让他们进来。”
季末了然,点头回去,找了两张椅子放在门口处,拉着鱼沫过来坐下。
“别让谁进来?”
“等会你就知道了。”
鱼沫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兴奋,“是那些要打架的人类吗?”
“应该是。”季末捏了捏她的手指,叮嘱道:“等会他们来了你下手别太重。”
“我知道没有那种东西人类还是很娇弱,你放心,我肯定控制住力道,绝对不会让他们上手术台的!”
她现在只知道人类有很重的伤和病要上手术台,所以拿上手术台来说事,但是在此时此刻,这话却是无比贴合实际情况,季末忍不住笑出声,“对,不能让他们上手术台。”
屋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周义鸿动作顿住,扭头静静看了两人片刻,在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时,他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们来了,你们最好不要跟他们硬来。”
鱼沫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会努力轻点的!”
周义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继续收拾东西。
在一楼院子门口吵闹的一群人最终被守城卫拦下,他们情绪激动,纷纷指责守城卫不该拦着他们。
“都安静听我说几句!”守城卫大着嗓门吼了一句,等吵闹声没那么大了,才继续说:“周义鸿找了两个未成年帮他搬家,我知道你们愤怒,但你们的怒火只准对着周义鸿,两个未成年如果受伤,我们有权利按照未成年保护法的第65条,以故意伤害罪逮捕你们。”
众人愣了一瞬,而后更加愤怒,“周义鸿这个王八蛋!居然这么卑鄙!”
“周义鸿你拿未成年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就是,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现在的后果!你等着!我一定找到足够的证据送你吃牢饭!”
守城卫警告了他们不得伤害未成年后,就没再阻拦,任由这一群人冲进院子里。
鱼沫正在思索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就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兴奋站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楼梯口,季末没动,还是坐着看着她。
倒是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周义鸿拿着东西的手紧了又紧,他本来以为两个小佣兵会立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他们还站在楼梯口没动,看样子竟然是想拦住打算冲上来闹事的人。
“他们人多,你们拦不住的。”周义鸿忍不住出声提醒。
鱼沫嘀咕着,“人再多也没用。”
这时一群人已经冲到了楼梯口,看到两人勉强压抑住怒火,“你们接了周义鸿的任务对吧?没事,等会儿我们想办法给你们完成,他给你们多少酬劳我们就给多少,现在先去楼下等着,免得等会儿被不小心伤到。”
鱼沫郁闷的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来和我们打架的?”
“……和你们两个未成年打什么架!大人的事你们别管,快下去!”
鱼沫郁闷地瞪着他们。
“我们接了任务就要为雇主服务,不会下去的。”
因为没有架可以打,鱼沫失去了兴致,闷闷的在季末身边坐下。
“你们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季末摇头,“不知道,我们只是接了给他搬家的任务,其他一切都不在我们关心的范围内。”
众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怒火也蹭蹭往上冒,好歹还记得对方还未成年,勉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让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是见两人真的不打算让开,众人的耐心终于被耗尽,涌上来打算把两人抓住强硬带下去,本来闷闷不乐的鱼沫见他们动手,高兴地站起身,甚至还任由其中一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才反击。
“我擦!嘶——痛痛痛!”
鱼沫及时松手把人推开,又速度极快的将其他来拉他们的人给甩开,虽然她努力克制住了力道,但还是在不少人手腕上留下了醒目的五指印。
季末刚开始还动了两下手,后来发现鱼沫玩的不亦乐乎,就退到后面再次坐下了。
屋里惨叫呼痛的声音太大,本就没走远的一队守城卫立刻冲进屋,因楼梯上站满了人,他们只能从下方的缝隙隐约看到上面发生的事,恰好这时候一个满手臂肌肉的男人抓住了鱼沫的手腕。
“住手!”守城卫大吼,“故意伤害未成年是重罪!”
肌肉男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导致抓在手中的手挣脱出去,随后他倒吸了口凉气,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但守城卫脸色更黑了,觉得这家伙简直演技差到令人发指,你假装摔倒也比装出被小姑娘掐的惨叫要强。
“全都给我下来!”
众人还想解释,守城卫不给他们机会,把人全部赶到乱七八糟的一楼客厅,最后把季末和鱼沫也叫了下来,叫他们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如果严重,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受伤害的是我们啊!你们看我们的手,这都是她弄的!”
被抓过手腕的人都把手腕展现给守城卫看,虽说现在印子几乎淡的看不清,但还是能看出手腕之前被狠狠捏过。
鱼沫也露出手腕,“我也有啊。”
只见白皙的手臂上全是红印子,各种手形都有,乍一看颇有种触目惊心的残忍。
众人大惊,“我们是捏她了,但是根本还没用力就被她捏回来了!她那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鱼沫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解释,终于弄明白了被叫下来做什么,她点了点头,说:“对啊,他们那么娇弱伤害不到我的。”
守城卫:“……”
这件事最后以鱼沫的‘证词’平和的告一段落,来找周义鸿麻烦的众人一脸憋屈,可守城卫还是不相信鱼沫和季末能够伤到这么多人,防止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守城卫现在就守在屋里,他们想上去找周义鸿就得跟两个未成年起冲突,只要起冲突,守城卫就站在未成年这边,他们根本没机会。
“周义鸿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气势汹汹过来的一群人就这么走了,鱼沫还一脸意犹未尽,明显是没能过瘾。
等守城卫也走了后,她对季末说:“我牙齿有点痒,今晚要回海里找鱼打架。”
“……嗯。”
没有人打扰,周义鸿东西收拾的很快,那些资料和重要模型加起来也就两个纸箱,加上他早就收拾出来的衣服日用品等东西都才五个纸箱,心里简单的不可思议。
“走吧。”
季末看着倒了一地的家具,“这些都不要?”
“不要。”
季末不再说什么,将三个纸箱叠在一起抱起来,另外两箱日用品交给了鱼沫,这点重量对鱼沫来说完全忽略不计,只是因为抱了纸箱就腾不出手了,这让她很嫌弃,小声跟季末说:“要是我能变成原型,就可以把它们都含在嘴|巴里带走了。”
季末表情严肃,“只能在海里变成原型。”
“我知道,有些人类想抓我。”
她能意识到这点,季末很欣慰。
直到离开院子周义鸿的表情都很平静,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拖把的棍子拿在手里当拐杖,慢慢吞吞朝公交车站走去,路过其中一户时,他忽然停下,仰头看向站在阳台上的人。
那人冲他笑了笑,无声的说:你输了。
周义鸿呼吸急|促,全身都开始发抖,过了很久他才喘着粗气低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会永远捏着法杆。”
那人无所谓的笑着,开口声音非常温和,“周老,我跟你同事一场,好心来送你,你怎么说些胡话,你看现在还有谁敢来见你?我可是雪中送炭,你该感谢我才是。”
周义鸿捏着拖把棍的手紧绷出青筋,他不想再多费口舌,转身就走,站在阳台的那人笑了笑,朝抱着纸箱的季末鱼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