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徒弟都是债 >

第7章

徒弟都是债-第7章

小说: 徒弟都是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再对她严肃道:“以后你便与须弥宫无关,也不是什么转世灵童,只是我桃花坞关门弟子。”
    丫头一闪一闪的眼睛里藏满了星辰,虽然我觉得她听不懂,但理念灌输要从娃娃抓起。
    “关门弟子?”大徒弟正色问,“师父,你的人生一向没有规划,为什么这就决定了关门弟子?”
    我亦正色:“为师养娃娃养怕了,还想多活几年,收了你们三个就够磨我一辈子了。”
    实则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第9章 关门小弟子

“师父,徒儿要学蜀山剑法。”一大早,天枢已给两个师妹各自配发了一把木剑,在她们打扫出来的练武场上排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天璇跟着使劲点头。两姐妹神采奕奕,比过节还要期待。不过与她们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小徒弟,把一支小木剑搁在肩膀上扛着,脑袋一晃一晃,站着打瞌睡。
    听说小孩子长身体是要多睡觉的,我把小的送到背风的树底下坐着,再返回场中,问二人:“学剑,是为了什么?”
    天枢昂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天璇挺胸:“侠之小者,锄强扶弱。”
    我被风呛了一口,歇了良久,看着二人,“谁教你们的?”
    “书上写的。”
    我顺了老大一口气,才能继续,“为师没有让你们去闯荡江湖,也不指望你们成为侠之大者。为师教你们读书写字,不教你们武功剑法,是不希望你们卷入江湖是非,成日里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天枢不甘:“成日里呆在桃花坞有什么意思?师父不许我们出去见世面,我们就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可师父不教我们本事,我们出去了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且不说做不做侠客,首先保不保得住命,还是两说。”
    天璇道:“师姐,师父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就不出去呗,桃花坞这么大,也很好玩啊。我们都走了,师父怎么办?”
    我叹口气,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楷体的“剑”字,“为师教你们可以,但你们先认清这个字,剑是刃,能伤人,会死人。剑出难收,命断难续。出剑的时候,多些手下留情,尽可能的,不要出剑。”
    “师父,那我们学剑为了什么?”
    我仰头望向桃林上方的风,“学剑,是为了不出剑。”
    两个徒弟茫然了一阵后,天枢小心翼翼来问:“师父,你十五年不用剑,是……不是曾经伤过什么不想伤的人?”
    徒弟太聪明了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我把树枝敲到她们剑上,“要学就用心学,为师就教你们一套剑法,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不被别人欺负。”
    “太好了,终于可以学蜀山剑法了!”
    “为师什么时候说是蜀山剑法了?”我顿了顿,“是为师刚刚想出来的一套桃花剑法。”
    “……”天枢甩了剑不干。
    我当空接住,一个转身,扬剑出招,地上疾风顿起。桃花树下坐着的小徒弟打了个喷嚏醒了,扛着剑跑了过来。我一面舞剑一面退离她们几丈远,天风、地风、桃林风随我一道舞动。
    因为是观桃花飘落而创的招式,舞起来便如落花飞扬,较灵动,适合女孩子学。我一套示范下来,空中飘起的落花还未完全散尽,落了我与几个徒弟一头一身。花雨漫天,三个丫头喜出望外。
    “师父,我要学!”
    “我也要学!”
    “我也要学!”
    “慕小微,我也要学!”千岁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我收剑,“慕氏桃花剑法,只授亲传弟子。”
    “去你娘的小气鬼!”千岁忧转身飞去树上蹲着。
    我望了一眼那个角度,“偷师无耻。”
    千岁忧在树上装猫头鹰,扭头看向别处。
    我给徒弟们口述剑诀:“桃花剑法共分九式,世有桃花,天外飞仙,摘花换酒,酒醉花眠,半醉半醒,花开花落,痴顽得闲,笑我疯癫,愿老花间。每一式又含九种变招,合为九九八十一式桃花剑法。”
    一招招拆分讲解,讲完给她们纠正动作,最后让她们自己练习。一天学一招就够了。三个徒弟挥舞着木剑,认真学习,当然,老三显然是在自由发挥。不管怎么说,她们精力都还比较集中,正是我寻糖的好时机。我朝厨房的方向遁去……
    “哎呀!”天枢叫了一声。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么。我原地止步,思索是找个借口还是方向改道,却瞧见,原来是天枢手里木剑挥到天璇手上,将天璇手里木剑打飞,一路划着凌乱的轨迹飞袭向最小的天玑。
    “千岁忧!”我顿喝离她们最近的树上的猫头鹰,因为我出手已然来不及。
    千岁忧也注意到了,连忙摘了片树叶,飞掷了过去,意图摘叶飞花,做暗器抵挡飞袭的木剑。
    可惜这货忘了他根本不会摘叶飞花。树叶飞出去一小截就自己飘飘荡荡落地了,气得我当空拈起一片飞花在指间,猛然甩出去,飞花携了劲气,去势凌厉,直击旋转舞动的木剑,送木剑往偏处地上落。
    却忽然见,木剑本已偏落的轨迹被强势改变,竟然往相反方向飞了十来丈远,一棍把树上的千岁忧击落。
    “你妹的慕小微!”
    我惊讶震惊,因为不是我把他打落。天枢天璇也都愣在原地。被袭击的小孩本能地抬手拿自己的小剑去抵挡,于是她改变了我飞花的走势。
    我也顾不上那边头朝地栽倒的千岁忧了,只忧心忡忡这刚收的关门弟子。走上前,趁她一身真气未消,把住她命门,一团横冲直撞的真气通过她手腕与我手指相接之处,闪电般蹿了过来,被我强行打压下去。还是被震得心口发闷,手指发麻。
    有人对这娃娃灌入了毕生修为。难怪她昨日可破九嶷掌门的攻势自己却毫发无损,原来并不全是千岁忧的功劳。
    天玑似是感觉到我对她进行打压,一股委屈神色爬上脸庞。
    我深深忧虑,要怎样才能化去这内力凶悍的魔教孽根?
    显然她自己无法控制,只是在被袭击的时候无意识地激发体内真气。拥有强大修为却无法控制,更是一种灾难。
    我亲手将这灾难种入桃花坞,真是人生愁恨何能免。
    见我站在原地不言不语,天玑一屁股坐到地上,见没人扶她,又改躺地上,还没人理,开始翻着身子打滚。
    “无耻的慕小微,你打小孩做什么?不是你生的是吧?”千岁忧顶着头上的包,过来弯腰要抱起撒泼的顽童。
    天玑从他手下边滚出去,一路滚到我脚边,再滚开去,重又滚到我脚边。千岁忧抓泥鳅一样抓不住,直骂我虐待儿童。天枢天璇也跑过来求情,“师父,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差点伤到小师妹的,你看她这么委屈,衣裳都滚脏了。”
    我看了几眼这泼孩儿,“自己起来。”
    地上翻得灰扑扑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刚好翻到一半,好似是察觉我语气不好,继续将那一半翻过去。
    “再不起来,就不要吃饭了,冰糖也不给。”我缓和一点语气。
    这下终于肯让千岁忧逮住了,明明是自己想起来,还要找个台阶,借别人的手。
    让几个徒弟去更衣吃饭,我把千岁忧拖去了树林,他反手把我拉住,“慕小微,我正有话对你说,小孩子不能虐待,女孩儿更是要娇养,你看你这师父当得……”
    我将他唠叨打断:“你终日酒色财气,就没看出来这孩子体内有一团真气护体,是她把你从树上打下来的。”
    “什么?”
    “她有须弥宫的修为,自己无法控制,我也一时摸不准,没法给她导出。”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摘叶飞花练到无上境界了,可以中途改道呢。”这时候还有心思寻找心理平衡的千岁忧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小可爱有魔教修为?那怎么办?你不会想杀了她吧?要真想杀的话,就尽早动手,不要让她成了气候,到时候欺师灭祖,你哭都来不及。”
    我静待千岁忧把一系列最坏的打算脑补完成,递他一个青白眼,“你敢不敢再乌鸦一点?”
    “老子这不是先给你做好心理建设,免得将来遭逢突变措手不及,你要是被徒弟欺师灭祖了,我会来给你报仇的,你放心。”
    “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客气。”
    “这么一丁点的孩子,你下得了手?”走出桃林,我甩他一句,“我教她诗书礼仪修身养性,不教她武功剑术助纣为孽,再设法引导她体内真气,必能将她引向正途。”
    此后,天枢天璇继续学剑,天玑被隔离到我单独辟出来的桃林中,学识文断字。起初她自然是不肯的,在树下又打了一阵滚儿,我坐一边看书,由着她滚。见我始终不理睬,她滚累了,自己就爬起来,坐到书案前歇着,歇累了,就开始看纸上的字。我这才收了手上的书,走过去教她读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我念一句,她乖乖跟一句,吐字越来越清晰,念得也越来越快。最后考查,我将念过的字写在纸上让她认,竟然一字不错。
    一时欣慰,我塞了颗冰糖到她嘴里。后来发现,这是我为师生涯中最大的错误。从此,天枢买来给我的冰糖,全喂进了小徒弟的嘴里。每个午夜追溯根源,都痛悔莫及,当时的老夫,实在是太天真了。
    后话暂且不表。且说那时,发现了小徒弟聪颖非常,一天时间学完千字文,我的冰糖已经喂得一粒不剩了。
    天玑埋头从我袖子里各处翻找,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把她的毛脑袋从我袖口里扒拉出去,“别找了,刚才就是最后一颗,为师藏起来的存粮都没了。”
    我心有余悸地把她丢出去自由活动。阿福来禀报:“蜀山掌门飘涯子求见。”
    “不见。”我拿起天玑写的字来看。
    “他说先生不见的话,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我还以为要说一直跪着呢,真是没有诚意。”
    “那我去让他跪着。”阿福转身就走。
    “好了好了,让他进来。”我嘟囔一声,抛下字帖,“怎么说也是我师兄,还是我给他跪吧。”

☆、第10章 风起拜月教

桃林下,摆好了桌椅茶水。我过去时,正好看到一袭青袍的伟岸背影,负着手看眼前灼灼芳华。蜀山那尾小景鲤,很恭敬地伴在一边,竹笛别在腰间,见我从树林里出来,忙又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叔祖。”
    背对着的飘涯子这才转过身来,一双沉淀如深潭的眸子望了过来,面容如昔,略显沧桑,不过衬着一身的掌门气势,还是颇有威严。
    我让自己笑了一笑,“师兄。”
    凝望着我的飘涯子收了目光,微撤衣袍下摆,曲了一膝到草地上,“掌门。”
    我笑不住了,连忙上前拉他起来,“太微如何受得师兄大礼,师兄莫要折煞我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互相看了一阵,他感慨道:“这些年,你竟是没怎么变。”
    我寻了座位倒茶,“难道还是十几岁?”
    飘涯子跟着坐了,目光追着我走,“师弟,你可还怨我么?”
    我将沏好的茶搁到他面前,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背靠着桃木椅深深坐进去,淡淡一笑,“怨天怨地,还怎么保持青春不老。”
    飘涯子也端起茶盏,嗅着氤氲香气,眉头舒展,“竹下忘言对紫笋,全胜羽客醉流霞。朝廷贡茶之最的顾渚紫笋茶,师弟你还真是会搜罗。如此逍遥度日,十来年不见老,还真是让人嫉妒。”
    我端着茶杯,看水汽袅绕周身,“我逍遥度余生,自然不想有人来打扰,还请师兄体谅。”
    飘涯子搁茶不再饮,面容又肃穆了,“情理上,太微是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可以容忍你任意妄为。可法理上,你是蜀山掌门,肩负一派重任,谁容得你胡来!你若是怨恨当年事,我可以自罚入蜀山地牢,只要你肯重回蜀山!”
    我低眉垂目嗅茶香。
    小鲤鱼咳嗽一声,出言道:“师祖,劝师叔祖回蜀山,大概需要委婉一点,好言劝慰。师叔祖隐居桃花坞,也不全是任意妄为,也许他是有苦衷。”
    我略惊奇,这小鲤鱼怎会违逆他师祖,为我说话?睁眼一看,树林里藏着大徒弟,自以为藏得很好,正在偷听。
    飘涯子当然很不满地扫了他徒孙一眼,“你知道什么?他身为堂堂掌门,放下整个蜀山不管,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玩隐居,种几棵桃花就当自己是隐士了,你剃了头发是不是就是和尚了?”
    “你才是和尚!”大徒弟偷听不下去了,昂然走出,“我师父这么好看,怎么能剃头发?就算某天他异想天开,想剃了头发玩,那也不能是和尚!”
    “那是什么?”小鲤鱼脱口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