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派魔导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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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甲神坛,是没有的。
吉日吉时,暂时算不出来。
老祖、吕山法王,六丁六甲神将牌,也是没有的。
条件虽然比较苛刻,但她相信几位大神都能理解。
普符跟定心符,可以画一画。
米,米盘,白酒,清香,还有柳条,朱砂,金纸,圆盘之类的杂物,他们都缺。
小鸡立马激动道:“我去找炼金师!你等着我!”
讲师怕它一只鸡要耽误事,跟着跑出去说:“我也去,我直接帮你将东西搬回来。”
夫人局促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我应该做什么呢?魔法师大人。”
君横说:“先把这里布置一下吧。”
两人先去搬了张桌子到房间里来。但因为房间太小,又摆满了东西,二人重新整理一下,然后才把桌子运进来。
小鸡跟讲师很快就回来了,带了一大堆东西,从门口送进来。
君横蹲下去点了点,那么零散的部件,真亏他们能找齐。讲师对她说的东西完全不懂,好在小鸡懂。连比带划,才给炼金师讲清楚。
君横先撸起袖子,点着朱砂,开始画符。
待一切准备妥当,搬起它们,照着自己印象中的法坛,开始布置。
不过法坛改成了一张木桌,显得特别寒碜。
君横心虚地朝上面看了一眼,说道:“老祖您别生气,弟子心里是爱你的!师兄跟师父会代弟子上香,”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走到艾伦的前面,将新的定魂符赛进他的胸口,额头点上一点朱砂金粉,又用红线绑住他的腰部。
这样起码就算做法失败,也不会让情况更糟糕。
小鸡挥翅鼓励:“加油!”
君横左手从米盘中抓了一把,握紧在手心。沉沉吐出一口气。
开坛。
清酒三杯,祭神将。
焚清香,对着神坛拜三拜,将清香三柱插在香炉上。
再取三炷香,置于米盘上。
魔法讲师跟妇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但是对她的动作也是完全摸不到头脑。
看她拿着一把柳条,凌空打来打去,然后又忽然开始烧纸,嘴里还念着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讲师抱着手臂蹭了蹭,只觉得房间里开始冷下来。
桌上的烛火明明还烧着,但每一眨眼,房间里就好像多暗一分。
讲师原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到了现在,确认不是。低头甚至已经看不见脚边的小鸡,只有君横的身影在黑暗里显得特别清楚。
讲师觉得心底莫名发慌,想开口说话,可看着君横认真的样子,还是憋住了。旁边的妇人默默朝他靠近一步,贴着他的手臂,看起来也有些害怕。
君横左手捻起一符,驱动雷咒。黄符上闪过一道紫光,点上了右手的金纸。
讲师还是没忍住呼了一声。
亡灵攻城的时候他不在西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君横用一张黄纸召出元素魔法。
原来是真的!
但君横方向没把好,力度也没把对,那一声雷鸣太过响亮,将众人都震了一下。点起来的火迅速窜上了她的手。
君横惊慌跳了一下,将手放到米盘上,飞速念完口咒,然后丢了进去。
君横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被烫伤了。
心中轻叹一声,捡起旁边的一沓金纸,丢到桶里烧了。
白烟升起,穿过了屋顶,朝着更远处飘去。
一些小鬼被白烟吸引过来,从窗户外钻进来,堵在一起看着他们。
数量还真是不少。
君横对着他们的脸仔细辨认了一下,对西方人的脸她有点脸盲,但这些明显跟艾伦长得不一样,不是同一个。
君横斥道:“不是找你,退开,别挡道。”
那些小鬼似乎害怕,真的退出了窗户。
君横重新点了三根香,插上香炉。
“魂魄归位,邪符邪病邪煞速退!”
她点了艾伦的衣服,转身对那夫人示意,让她开始喊他儿子的名字。
君横说:“夫人,慢一点,不要急。但是要响。”
夫人点点头,紧紧攥着手喊道:“艾伦!艾伦!”
明明窗户是关着的,但房间内渐渐起风。
君横没让她停,妇人也就没停。等她喊到第十来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是狂风大作,吹得几人睁不开眼。
君横皱眉。这情况不对啊。
她朝着床的方向又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无措:“大魔法师!”
艾伦腰上的红线开始紧绷,勒紧他的命门,似乎有一手上在拉扯。艾伦开始痉挛,睁着眼很难受的样子。
君横过去抓了一把,拉不回来,眯着眼睛说:“有人在跟我枪!”
小鸡慌了:“谁?”
君横说:“这我怎么知道!”
这哪是寻常的魂魄离体,这分明是被人给拒了!
小鸡一头黄毛乱飞,两根爪子死死扒住讲师的裤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君横偏头看了一眼。
坛上的香在飞速燃烧,都快烧到低了。奇异的是,坛上的蜡烛始终亮着,没被吹熄。
老祖果然是爱她的。
君横跨过去冲过去用手挡了一下,没什么成效。
她拿了桌上的鸡血,用手指沾了一点,顺着红线抹下去,念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那红线变得很锋利,直接割破了她的手指。君横心中暗骂一声,染到她的血,红线上发出一点红光。
风止了一下,香也恢复正常,又开始缓缓往下烧。
小鸡吓得都快翻出白眼了。
君横说:“继续点香!”
讲师先一步冲过去,用火点着,问道:“我……我来插吗?”
君横:“插!”
讲师将香插进香炉,发型凌乱,也不记得去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君横已经把红线解了,数度绕在一个小纸人的身上。为了不浪费,将血都擦了上去,哼哼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哈。”
12、离开
小鸡见她兴致勃勃地缠红线,抹血,似乎要跟人正面杠的架势,惊悚道:“道……道长,你跟人斗过法吗?”
君横理直气壮,大声应道:“当然没有啊!”
小鸡立马跳了起来,张开它的嘴,又顾虑现在的情况不敢大声说话,最后扭扭捏捏道:“那……那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我觉得我可以啊!”君横回头,挑了挑眉毛:“好刺激!”
说实话,她还是挺有自信的。
在道门这一派,讲究更多的还是天分。道门中的悟性跟资质,就是一道天然的壁垒。
别人要学役使万灵,需入门拜师得高人扶将。君横天生的。
别人要感应灵气,请神除邪,需通读典藏参悟大道。君横天生的。
事实残酷,有些人潜心修炼几十年,也未必能追得上天才的脚后跟。
你说老天都非要给你赏饭吃了,你能饿的死吗?
……她小时候就是被赏太多了才出了意外。但君横她也畅想过自己手执神剑,力破妖氛的一天,而不是拿着个六壬式盘,跑过去拉着人说:“亲,算个命吗?”
君横摩拳擦掌:“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小鸡当即想跪下来喊她一声祖宗,无奈腿脚不允许。它看了眼被风刮成一片残骸的房间,角落还碎着一地的陶瓷,连靠墙的矮桌也被吹翻了。它虚道:“其实我有点害怕。”
君横过去抓了鸡血,摆在自己手边,然后又去拿了朱砂和黄纸,跑来跑去忙活不停,随口回道:“那就躲我身后去。”
它靠过去用自己的爪子按在她的道袍衣摆上:“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放过他吧!”
君横说:“你慌什么?我不是要斗法,斗来斗去只是两败俱伤而已,而且这个地方,哪里来的第二个道士?斗法也是需要的配合的行吧?我只是想顺着找一找幕后人是谁。”
小鸡:“可是你刚刚说有人拘魂!”
“是啊。”君横说,“是有人拦着不让他回来,还想把他引过去。可我没说对面人用的是道术啊。”
小鸡急道:“那还有谁!”
它说完立马噤声,想起来了。
当然有,亡灵法师……或者是亡灵啊。
讲师站在桌子后面,对这一切有些茫然。
他见过最神圣的圣光魔法,也见过最高深的精神魔法,见过所有人都为止称赞、难以匹敌的元素魔法。魔法乱斗时期,疯狂的攻击魔法几乎能将一座城市化为灰烬。但各个记录下来的画面,都比不上现在的震撼。
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可以不用魔力来驱动元素类魔法。也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抗亡灵法师。
讲师看着被撞得七歪八倒的桌子,揩着衣袍小心擦拭。将洒出去的香灰都擦了,散开的米都抓回去——虽然他并不能理解放把米在这边有什么用意。
他觉得很好奇,端起案首上的香炉,在手上转着圈查看。
因为时间紧迫,它的表面是光滑的,整体粗制滥造。
这难道是什么魔法器吗?但他是亲眼看着炼金师做出来的,魔法器的制作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而且他并没感受到任何的波动啊。
讲师正要伸手去摸蜡烛,又听君横说:“劳驾,给我端一盆水来。”
讲师回过神,将手上东西放好。
夫人也听见了,默默起身跟着他一起出去,最后从厨房里翻了一个盛汤的碗来。
讲师倒了些干净的饮用水,端回来摆到君横面前,问道:“这个可以吗?”
君横看了一眼,点头说:“可以,放下。”
讲师没有马上离开,他偏头看了一眼。
君横的左手食指上也缠了一段红线,另外一端绑在纸人的身上,而纸人正自己站着。
明明只是一张纸,看起来却很有灵性,它正在左右试探前进,将身上长线拉得绷直。
君横感受着手指上的力道,不断从各个方向扯动,拖着它进行调整。
讲师迟疑片刻,抱着膝盖在不远处蹲下。见君横没有出声赶人,于是也安心下来。
夫人走到床边查看艾伦的情况,她拧了一帕毛巾,细细擦拭他的额头。
艾伦如今已经睡着了,不管她怎么动作都没有反应,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她都要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她太害怕了,她无法承受失去艾伦的痛苦。看旁边小鸡都是一副忐忑的样子,心底更加不安。内心挣扎许久,最后说道:“魔法师大人,不然还是算了吧?我想主城的圣光魔法师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都到了这地步了哪有回头的道理!临门一脚你就让我踹了吧。”君横回头说,“我已经帮他的红线转到纸人身上了,现在就顺着红线上残留的痕迹追查,对面抢不走他。你放心好了,总不会变得更糟的。”
夫人问:“艾伦变成亡灵了吗?”
“还没有呢,不要慌。”君横说,“而且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他连普通的亡灵都做不成。”
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她强烈呼吁鬼有保留魂魄完整的权力!
君横一面说着,一面牵动纸人进行走动。
越靠近丢失魂魄所在的位置,纸人受到的感应就越强烈。
君横再次勾动手指,感觉指节间一阵勒疼,说道:“哦,应该差不多了。”
她将水盆摆到身前,又把蜡烛摆在旁边,好让自己能看清楚。
小鸡跟讲师对视一眼,小心爬过来。三人一起将头凑在水盆上。
这黑暗的房间,守在床边的妇人只能依靠隐隐从窗帘外透过来的光视物,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君横的右手,一下下在盆壁上敲着。富有节奏的清脆声音不断回荡在房间里,水面漾起一层层涟漪。
讲师微微皱起眉毛,左右换了两个方向。
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他们自己的脸。
小鸡摇了摇头。
它当然也是什么都没看见。
它甩了甩脑袋,小鸡伸出自己的翅膀去接,结果晚了一步。讲师也是一吓,两人一起憋气地对着那根毛猛吹。
君横手一抬,挡在上方,示意他们别动。
黄毛就那么飘飘然落到了盆里。
“好黑啊……”君横眯着眼睛说,“我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讲师跟晋江再次定睛去看。
只有小鸡的一根黄毛!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当然不是谁都能看见的。就算圆光术对术者要求不高,每个人看见的东西也不一样。
君横盘腿过去,扯过水盆旁边的纸人,然后食指抵住它的头,将它往下一按,同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