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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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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就算多几个名额,跟我们也没有关系。真羡慕那些能参加山海禁决的天骄,就算拿不到那传说中的山河海冕,在里面结婴也比外面好上不知多少。”
      南颜听到这儿,本来幽泉川之事过后,她早以为自己的山海禁决的名额已经凉了,这会儿听了他们讨论,才想起来把须弥戒中的任务卷轴拿出来看,这一看,竟是一愣。
      卷轴上本来有三桩任务,两样收集材料的任务,她早就托人代购完成,余下的那条八星的、要她探索鬼城的任务上,却写着因鬼城变动云云,所有抽到此任务的修士只要带回鬼城中的相应物品可直接过关。
      南颜恰好详细绘制过幽泉川的地图,她拿地图玉符碰了一下卷轴,那卷轴上的字迹倏变,随后显现出一行字。
      “愁山院帝子甄选第十,真圆。”
      险险过关,南颜的一阵后怕,要是她真的一个不小心落选,回去怕是要被宝气如来念叨死。
      等她拿着卷轴回船舱去找嵇炀时,却看见他正支着下巴,铺开那日应则唯赠的画卷细看。
      南颜坐到他对面,道:“我一直没敢打开看,这画卷有什么不对的吗?”
      “此画卷不是单纯的画,乃是师者独有的画道天地,能将一段并非他亲眼所见的旧事借助一片天地的感悟留存在画卷中。虽然远远比不上道生天的逆演轮回镜,却也是世间独此一份的宝物。”
      嵇炀抬头,见她目露迷茫,解释道,“黄泉镜就是仿制逆演轮回镜而成的灵宝,但黄泉镜始终只是虚像,逆演轮回境却可以让人回到过去,此物超越天地规则,与同样摆脱生死界限的赤帝妖心、和朝夕间便知古今事的山河海冕合称破界三宝。”
      ……可南娆就算是拥有那样神奇的赤帝妖心,最后却也仍然故去了。
      南颜一时苦笑,道:“那,我可以通过这副图卷再见见我娘吗?”
      嵇炀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看到的只会是母亲当年的一些旧事,我需多说一句,亲者音容虽好,却也是过往之事,不宜过于沉溺。”
      南颜:“我要是见到我娘后想一直腻下去,你会敲醒我吗?”
      嵇炀和和气气地提醒道:“扰人清梦非礼也,只是为兄当警示一二,在为兄身边不设防地久寐,只怕不会是一件安稳之事。”
      南颜沉默了一下,坐下来把他挤倒在一边,双手放在画卷上,面无表情道:“这要是在凡洲我早不知道报官多少次了,快坐好给我护法!”
      “是是是。”
      南颜的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放出,一碰到那画卷的表面,便眼前一黑。
      她好像整个人被浸在一方浓墨中,不知过了多久,一缕苍白拨开她眼前的黑暗,不消片刻,她便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见了,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座山、一汪水、一处亭台、一丛山花。
      这里是一处山阿,虽然天日仍挂于半空,但云层上方,却是有一片星空始终笼罩,星空上有一条魂河流转,奇美异常。
      “南芳主,南芳主!”有个侍卫样的修士匆匆从上游飞来,看发饰穿着,却是早几百年前的款式。
      那修士飞了许久,才看见一处草亭,亭中坐着两个人,正在对坐抚琴。
      ——是舅舅和……应则唯。
      南颜心神一凛,但很快发现年轻的舅舅身边的应则唯,双瞳仍是黑色的,因此也多了几分生人应有的神采,看上去竟和嵇炀有三四分相似。
      可惜她舅舅自幼眼盲,待人也是毫无心机,认认真真地指点视作知心友的应则唯琴艺。
      “……今日是道尊生辰,还是你主奏,我随之相和便是。”
      应则唯按弦道:“逸谷的琴技远胜于我,何必如此谨慎?”
      南颐抱歉地笑笑:“昨日家姐取魂河之水酿酒,顶撞道尊在前,我还是少在道尊面前扰目吧。”
      此时,刚刚那寻觅南芳主而来的侍卫在亭外落下,行礼道——
      “二位少主,不知可否看见南芳主?道尊的生辰宴要开席了,她却醉酒后不知何处去了。”
      “阿姐又喝醉了?”南颐听了连连苦笑,道,“罢了,我去寻她吧,若到时不能赴宴,请代我向道尊请罪。”
      他说完,忽听草亭中一弦乱音生,疑惑间,只听应则唯道——
      “不必寻了,她回来了。”
      亭外是一条石溪,叮咚水声中,远远有风铃声随风送来,溪流周折处,一叶竹筏顺流而下,筏上一人,醉卧于竹筏上,半截鸦羽般的长发从筏边缘漏出,与红衣下雪白的赤足一道浸在水里。
      那寻人的侍卫也是男人,只是子洲向来是守礼自律的地方,见此情景,结结巴巴道:“南芳主未着鞋、鞋袜,于礼……”
      南颐虽然看不见,但也晓得他姐姐多半是又放浪形骸了,连忙循声走到溪畔,轻唤道:“阿姐,时辰到了,该去赴宴了!”
      竹筏触石一顿,竹帆上挂着的风铃一阵乱响,无意识撩拨着溪水的素手带起一波涟漪,南娆无意识地一翻身,竟咕咚一声掉进溪水里。
      “阿姐!”水不算深,南颐连忙把南娆从水里拉出来,道,“你这样如何才能让道尊消气?”
      南娆好似还未曾清醒,撩了一把湿漉漉的长发,眼尾轻轻扫了一眼看着她发呆的侍卫,嗓音带着一股靡靡哑哑的味道。
      “……道尊老头过他的生辰,喊我做什么?那宴上的酒水都淡出鸟来了,逸谷你也喝的进去?不如姐给再你去抓两头仙鹤来,佐我新酿的酒怎么样?”
      “哈?则唯洞府里少的那些的仙鹤是你抓的?”
      南娆转过头,对上草亭中应则唯平静无波的双眼,一脸无所畏惧道:“没错,上个月你殿里养的月昙也是被我拔秃的,拿月昙酿的酒赔你一坛,就当无事发生可好?”
      她说完,竟当真丢给他一坛酒。
      应则唯接过酒后,半晌不语,南颐正不知该如何道歉时,便见他抱琴起身道:“时辰已至,我先去拜见道尊,稍后见。”
      他走得极快,南颐唯恐他被触怒了,无奈向南娆道:“则唯只不过是管教我们多了些,你何必总是招他?”
      南娆啧了一声,一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我早就说了,君子和浪子怎么可能走到一块去?谁叫老爹听道尊老头蛊惑乱点鸳鸯谱,让他跟我都不自在,何必呢。”
      南颐幽然一叹:“父亲的头发又要愁掉一把了。”
      南娆呵呵了一声,手一挥,周身凤羽幻影一聚一散,化作一身朱红华裳,出水时的妩媚顿时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威严。
      “放心,寅洲将来的主宰,总不会为了区区儿女情长之事所扰。”
      再次叹了一口气,每次南颐跟着他姐姐出入这种宴会,总会收获一大批异样的目光。
      毕竟谁都知道,南芳主几乎完美继承了赤帝最霸道的一面,无论是风采还是容貌,走到哪里都非要挤压所有人的存在感不可。
      人们嫉妒她的美貌与权位,却同时又无法不被这两样东西所深深吸引。
      南娆前后左右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唯有她十分随意,这招来了她邻座人的不满。
      敖广寒其实已经忍了很久了,训斥道:“道尊在上面,你能不能坐有个坐样?”
      南娆才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本就因为道生天的酒殊为寡淡而不悦,闻言用尾指勾着酒尊上的铜环轻晃着,一双妩媚煞艳的凤眼盯紧了对方,将脚上的木屐直接蹬掉,一双雪腻白皙的玉足挑衅般从赤红的袍角下探出,直接跷在面前的桌案上。
      她轻启朱唇,语带调笑:“寒寒你说什么?娆娆没听清楚。”
      他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地抱住几乎是立马想冲出去想揍南娆的敖广寒:“少主,冷静!南芳主还是个女子!”
      敖广寒气急败坏道:“她算什么女子!此贼一日不除,老子寝食难安!”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溯·芳主和笋

      敖广寒和南娆的宿怨由来已久。
      赤帝与老龙主夫妇交好, 建立诸州后便时有来往, 你带着女儿来住两天,我带着儿子来玩三日, 不幸的是敖广寒脾气炸, 南娆脾气更糟糕,时常仗着年长几岁欺负敖广寒。
      不过南娆如今成年了,同敖广寒置气的时候少了,平日里也就是嘴上欺负欺负人,看他恨不得扑过来咬自己的模样, 拿手指抵着下巴歪头道:“把你踢进魂河天瀑是我的不对,可那也是你半夜来挠我的门在前, 现在打也打了,闹也闹了, 你总该告诉我,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你找我想干嘛呢?”
      “……没什么, 提醒你埋的酒到时间挖出来了。”
      南娆十分欣慰道:“没想到两年不见你都变得这么贤惠了,既然你拳拳心意, 改天我挑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携酒拜访, 倒是你可千万别关窗户, 我们秉烛夜谈……”
      大庭广众的, 不知道多少人竖着耳朵听着, 敖广寒觉得喉咙有点发干的同时, 面上也染上一层微红的恼色, 憋了半晌只哼了一声,躲开她的目光,拂袖离席而去。
      南娆回头问坐在她另一边的南颐:“算上早上找我决斗的孟霄楼,我今天是怼跑第三个了?”
      南颐一脸看破红尘:“你高兴就好,左右我是已经听到第三十句骂你是妖孽的话了。”
      确实是妖孽,无人可渡,也无人可奈何的妖孽。
      这时候旁边有人拼命给南娆打眼色,南娆不明就里,顺着旁边人的目光示意望去,只见刚刚她踢掉的木屐从桌底一路滚到了中间的过道上。
      中间的走道上稍后是长辈们要走的路,丢了只木屐过去当真不太合适,眼看道尊等人熙熙攘攘地从不远处走来,南娆在桌子下拼命地勾手指,想把那躺在道中的木屐收回来。
      可她勾到一半,那木屐就好似被定在道中不动了,南娆抬起头,只见并排而行的道尊与老龙主后,有个一身黑衣,面带魔纹的男子正用一种极富侵略性的目光瞧着她。
      随着道尊等人走近,所有入席的修士纷纷起身恭祝。
      “晚辈拜见诸位尊主,愿道尊大道圆满,指日得成!”
      道尊岁寒子年逾千岁,早在伐界时代前,便是整个修界修为与威望最高之人,建立上洲后,也是诸州共尊的天下之师。
      众人也感觉到了,这道尊来临时,四周的天地灵气便骤然浓郁,修为稍弱些的,甚至都能感到境界有一丝微妙的提升。
      岁寒子与众人寒暄过后,恰好路过南娆面前,道:“娆儿、颐儿,令尊何以未至?”
      南娆垂首道:“前几日是家母的忌日,父亲这两日忙于整理旧物,不允他人插手,便让我等先向道尊告罪。”
      岁寒子捋须道:“赤帝年年如此,倒是辛苦了云妃,也罢,本座已为其留了酒,还望赤帝莫要失约。”
      南娆知道伐界六尊近日将讨论一件关乎飞升的大事,不敢耽搁,自然满口代父答应。
      可好不容易等到岁寒子走了,想把木屐给弄回来时,却见刚刚那盯着她的男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犹记得当年你还不到成人腰腹高,没想到短短这十几年不见,南芳主已出落得这般瑰姿艳逸。”
      这话说得轻佻了些,但说话的人,却不容任何人小觑。
      “阿姐。”南颐微微皱眉,暗中传言道,“父亲不在,你寻个由头退席,我来与这巳洲魔师周旋。”
      “哪有让弟弟挡在自己前面的道理?”南芳主轻嗤一声,开口道,“我远瞧着世叔汹汹近前,连鞋都不教侄女儿穿,还以为是寻我两个月前杀了天邪道的那十几个控尸修士的麻烦。”
      面前的女子纵然是眉含疏冷,但仍能让人嗅到脉脉水泽山阿的清逸香气,魔修本就难以控制欲想,森罗的眸色更深:“漫说区区几条人命,只要你愿意,整个巳洲都可以是你的。”
      森罗对她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连赤帝都看得出来,曾多次婉拒森罗的暗示,他却仍是不肯放下。赤帝也是无奈,方才考虑了云妃的建议,把南娆与南颐送来道生天修习,一来是暂时避开森罗的骚扰,二来是想南娆若能寻个道尊座下的夫婿,也好收收性子。
      可南娆的性情又是何其骄傲,森罗不顾身份亲自上门都未曾有半分软化,又岂能听凭他人安排,当即直言道:“尊主们飞升在即,纵然在凡间徘徊,也不过数年而已,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点了头,世叔当真愿意放弃飞升大道,留在人间守着我吗?”
      “守着你?”森罗看着她灼灼眉目中的戏谑,登时眸光微沉道:“待本座飞升后,本座在凡间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此,还换不来你的守贞吗?”
      他的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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