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有个万能商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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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埂!�
她脸上没有丝毫之前受委屈时的无助,但眼角还是微微泛红,看得出她已经悄悄哭过。
沈沐树心底一软,天下妈妈都一样,就像她高考失利,只能去读普通的一本,妈妈明明很难过,可怕惹她难过,在她面前还是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直到半夜她起夜,才听到了妈妈压抑的哭声。
“怎么了?”向晚晴担心沈沐树看出她哭过,慌忙别过脸,匆匆往屋内走。“菜快凉了,吃饭吧。”
下一瞬,一双温暖的手却突地圈住她,沈沐树把脸贴在她的后背,轻轻道:“以后,我会保护你。”
☆、005
【005】
一中是S市升学率最高的高中,每年至少会出一个省状元,是无数家长削尖脑袋都想送子女就读的学校,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也是“考入了一中,你的一只脚就已经跨入大学校门了!”
因此才早上七点,身着一中校服的天子骄子们已经朝气蓬勃地陆续进入校门。
沈沐树走进高一三班时,明明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热播剧《放羊的星星》的女生们却全部安静下来,目瞪口呆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今天太阳是从西方升起的么?这个没有一天不迟到的问题学生,今天不仅没迟到,还提前半小时到校?!
是了,在实验班,没人喜欢沈天星,不仅因为她和乖学生的她们格格不入,更因为她是唯一靠着唱歌特长进入实验班的艺术生,她倒数第一的文化成绩就是她的原罪。
而沈沐树浑然不觉同学们的异样眼光,只静静看向靠窗那组倒数第二排位置的男生,苏让。
苏让一如她记忆中那样,总是睡不够,只能趁着早自习之前那一点点时间,把头埋在书本里补觉,桌上的早餐再可口也不理,等醒了扔给她解决。
清晨的阳光穿过开着的窗户,温柔洒到他身上,给他那头柔顺蓬松的黑发镀了层淡金色的光芒,还有那无意间从发间露出的白皙耳朵,也被阳光照得透明发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明明是毁人神器的校服,一米八五的苏让穿着却煞是好看,虽然是最大号的校裤,他还是穿成了九分裤,修长的双腿微微曲在课桌下,隐约可见那双刷得白白净净,纤尘不染的球鞋。
沈沐树忍不住眼眸笑弯成月牙,那双球鞋她记得,是苏让妈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生日礼物,是他最喜欢的球鞋,每次穿过后,他都会仔仔细细地用牙刷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灰尘。
那时候她总是一边趴在阳台上背单词,一边嘲笑隔壁院子里刷鞋的苏让:“看你讲究的样子,是紧张女生票选校草时掉到第二位吧。”
其实第二位是谁她根本不知道,也完全不关注什么校草票选,只是觉得和苏让说着话,连空气都变得甜了许多。
现在想想,十五岁的她真傻,竟不知道原来那便是喜欢。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一向不到上课铃响不苏醒的苏让突然迷迷糊糊地抬头,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脸被书页压了道红红的印子,一直蔓延到左眼泪痣的位置,给平日温暖干净的气质平添了几丝生气,连那颗被女生悄悄票选为一中最性感的泪痣都生动了不少。
那双似是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睡眼惺忪地四处看了看,难得一见的迷糊可爱模样果然引起了周围女生小小的尖叫。
苏让微微蹙了蹙眉,视线在直直盯着他看的沈沐树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又淡漠地移开,顺手卷起桌上那本最薄的习题册,提起早餐隔着两个座位敲向正在埋头苦吃早餐同学的后脑勺:“沈沐树,帮我解决掉。”
沈沐树下意识张嘴想要回应,那个被敲的人却率先回头,嘴里还包着她最爱的鲜肉生煎包,自然地接过苏让的早餐:“谢啦。”
那是十五岁的沈沐树,扎着最标准的学生单马尾,厚厚的黑框酒瓶底近视眼镜盖住了她那双灵动清澈的双眸,眉形也是从未修剪过的原生态眉毛,有点淡淡的。
加上那完全不合身的肥大校服,让她看起来有那么点滑稽可笑。
比起看高中照片时的小冲击,亲眼看到曾经丑小鸭般的自己简直是暴击,沈沐树心塞地看了眼身上明显穿出高定感觉的校服,很是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看来现在当务之急要给她自己送的助攻就是改变造型!
调整了心神,沈沐树也不再关注他们的互动,不露痕迹地扫了圈教室,只有第二组最后一排有个空位。
因为宠物不能进学校,为了能随时随地和二柴交流,沈沐树早在昨晚买了道具:无障碍心声交流,五缺德币。
功能是一人一狗不用发出声音,可以直接用心声对话。
她瞥了眼身后隐形着的啃着水煮玉米的二柴,提着书包走到空位置直接坐下,也是奇怪,做为一只狗,二柴最爱的食物原来是玉米……
第一节课是什么沈沐树完全不记得,只是在那总是板着脸,已经半秃头的小老头捧着教案进来时,她心“唰”一下就凉了。
是数学课!
沈沐树很偏科,尽管是全年级第二的尖子生,语文,英语,文科,理科都接近满分,数学成绩却差得一塌糊涂,外号“黑豆”的数学老师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要是她一百五十分的数学不次次考六七十,哪怕只是刚及格,都有机会和全科几乎都是满分的苏让争夺年级第一。
于是黑豆老师照例在上课前惋惜地看了眼十五岁的沈沐树,这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试卷:“今天随堂测试,不及格的抄卷子五十遍,是整张卷子,不只是错误题目。”
闻言沈沐树当场懵了,别说她现在是十年后远离数学多年保平安的她,哪怕是不远处十五岁的她,也别想及格。
可抄五十遍卷子,太虐了……
“树树姐,坏事第二件!”这时二柴终于啃完了玉米棒子,见沈沐树一脸生无可恋,和黑豆老师同款的黑豆小眼睛滴溜溜转,“买道具作弊!”
作弊这个词语从来没有在沈沐树的字典里出现过,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随堂测试作弊也算一件坏事,似乎还挺划算。
“好。”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二柴激动极了,从背包里翻出机器,肉肉的爪子翻了好几页,直接下了单:数学考试必备考神,十缺德币。
这次没等那道男低音炮提问,沈沐树的意识直接从身体里脱离出来,和二柴排排站围观沈天星的身体。
下一瞬,沈天星的身体动了,提笔审视着洁白的卷面,不多会儿,那双如夏日清泉般透彻的眼眸蓦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此等计算,老夫还从未见过,有趣,甚是有趣。”
很快,一道慈祥和蔼的男声响起,沈沐树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接过机器仔细看了看道具说明:此道具召唤的是南北朝著名数学家、天文学家祖冲之,请以十万分敬意迎接他的到来。
祖冲之!
沈沐树惊呆了,二柴竟然购买古代数学家来给她做现代数学卷!虽然祖冲之在他那个年代,推算出了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数学成就,可高中数学考是是南北朝之后到21世纪,无数个数学家发现的新理论……
这张囊括了中外数学家一千多年的智慧结晶的试卷,祖冲之短时间内真能考及格么?
“二柴,为什么你要召唤祖冲之先生,召唤发明高一数学理论的外国数学家应该更靠谱吧?”
“不行,我们是中国独有的神兽,发明的道具当然只召唤自己人。”二柴抖了抖肚子上的肥肉,又掏出一个水煮玉米啃了起来。
“……”原来神兽是中国特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沈沐树看着祖冲之验算得密密麻麻的一摞草稿纸,眼皮不时往下耷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叮铃铃。
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她才猛地被惊醒,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她又回到了沈天星身上,而祖冲之已经走了。
课桌上是卷面整洁,字迹漂亮,答得满满当当的数学测试卷。不过那些解题过程沈沐树完全看不懂,也顾不得到底能不能及格,只检查了一下姓名和学号,就把卷子交给了等得不耐烦的组长谢园。
因为下第二节课是课间操,谢园的小伙伴等不及她收卷子已经先下楼了,这对于上厕所都要排成一排去的小团体来说,是相当大的委屈,而这一切的根源是:拖着时间不交卷的沈沐树!
想着谢园恼怒地从她手中重重扯过卷子,转身用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沈沐树听清的声音道:“明明不会还要乱做填满,真是损人不利己!”
其实沈沐树记得谢园,在高一时,谢园不仅是小组长,还是班上的宣传委员,而她作为学习委员,开班委会时两人总能遇到。
印象中谢园是个爱笑的女生,脸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一对可爱的小梨涡,还曾羞涩地拜托她帮递情书给苏让。
总之绝不是现在如此刻薄的模样。
原来沈天星那么不受欢迎么?
沈沐树瞧了眼还在沉迷啃水煮玉米的二柴方向,也不打扰它,径直出了教室往操场走。她记得一中抓课间操特别严,除非真是病得无法起身,否则都不能待在教室里休息。
只是她刚拐下楼梯,身后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一声还算熟悉的撒娇声也同时响起:“媳妇,等等我!”
“……”
叶熙明来了。
☆、006
【006】
沈沐树手臂当即冒出了鸡皮疙瘩,全身僵硬地停在原地,直接走不是,回头也不是。
她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沈天星的男朋友也是一中学生!
“听说你们班数学随堂测试了,是不是答不上心情不好?”见沈沐树不理他,叶熙明几步并作一步跑了过来,大手习惯地在她头顶揉了揉,“没事,五十遍我来承包,我媳妇只用在旁边负责貌美如花。”
感受到头顶的温热,沈沐树往旁边挪了挪,管理好表情后才僵着脖子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和苏让一样,也是把校裤穿成了九分裤,一笑就露出闪亮可爱的小虎牙,很是阳光清爽。
从外貌来看,倒是和沈天星很是般配。
“我……”沈沐树略一思忖,指了指喉咙,“嗓子不太舒服。”
“昨天没吃药?”叶熙明紧张了,小心翼翼地伸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见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媳妇你回教室休息,不要去早操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沈沐树反应,叶熙明就如同一阵风般奔下楼。
等他消失了,沈沐树才轻轻拍了拍砰砰跳的心口,被一个陌生人摸头杀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以前苏让也总喜欢拍她的头,仗着她只到他胸口的位置,横着拍,竖着拍,她觉得她脱发严重,就是被苏让拍出来的。
“沈天星,你还站这儿做什么?”这时一个戴着无框眼镜,衬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手拿教案从楼下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到沈沐树,永远都是板着的脸毫无温度,“一会儿的检讨要是还是复制黏贴,我就通知你家长。”
那是年级主任王老师,教实验班和普通班的历史,外号“灭绝师太”,传言没有人见她笑过。
但沈沐树见过,在她送走了苏让那天,她回到假期冷冷清清的学校,坐在苏让曾经的位置发呆了一下午。
王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放了瓶凉凉的热带水果味果汁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头:“老师记得你喜欢喝热带水果味,希望没记错。”
她确实是喜欢热带水果味,因为历史课几乎都安排在下午。夏天时,她的桌上是凉凉的热带水果味果汁,冬天是保温杯里热腾腾的豆浆。
只是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王老师竟然记得。
她眼睛有些温热,突然就忍不住哭出声,那些高考的失利,苏让离开的不舍,亲戚同学邻居知道成绩后看向她的惊讶目光,通通化作泪水,终于在这个永远板着脸的灭绝师太面前宣泄出来。
王老师并没有讶异,只是微笑着轻轻搂住她,让她哭湿了她的衣服,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老师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们,无论你们以后去了哪里,是考了满分还是鸭蛋,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最宝贝的学生。”
那句话沈沐树记了七年,在她婉拒学校保研,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S大历史系研究生时,她很想把这个喜讯告诉王老师,可她在带他们这届学生毕业后,已经移居国外,失联了。
再一次看到她,沈沐树很是激动,几步跳下台阶跑到王老师面前,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乖巧地立正保证:“好的,王老师!”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王老师吃了一惊,不过她很是满意,沈天星是破例招进实验班的艺术生,嗓音条件是相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