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灵-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流双、冯不羁:“啥?”
既灵:“看能不能把佞方找出来。”
谭云山:看能不能把佞方找出来。”
既灵:“……”
谭云山:“……”
冯不羁:“有没有觉得我俩很多余?”
白流双:“嗷呜——”
狂风乍起,原本变稀薄的云雾忽又浓起来,比先前的雾岭更甚!
风中有沙石,谭云山一下子被迷了眼睛,痛得睁不开,只能依稀听见冯不羁的埋怨——
“小白狼,你没事嚎什么嚎!”
接着是断断续续、越来越远的,白流双的不满抗议:“你是不是傻……我嚎来的风里都夹着雪……”
然后,风和一切声音逐渐远去,天地回归静谧。
眼里的沙子也好像没了,再无刺痛,谭云山疑惑地睁眼,下一刻,怔住。
景亭也好,草地也罢,包括伙伴们,全都一并消失了。他处在一个无人之境,抬头没有天,脚下也不是地,环顾四周,只一片浩然光明。
前方似有七彩的光,谭云山仿佛被某种神秘之力引领着,很自然朝那光芒处去。
行至半路,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出现在谭云山眼前,云雾回廊在湖上蜿蜒,飞檐亭下,琉璃桥搭向对岸。对岸是一座阁楼,看不清楚几层高,那七彩的光便是自它身上散出来的,熠熠夺目。
这里是九天仙界。
没有缘由,谭云山就是知道。
走过琉璃桥,继续往前,终于抵达阁楼之下。谭云山抬起头,从上往下数,一共七层。
周围没有人,不,整个九天仙界都好像没人,静谧无声。
那股引领着他的神秘之力消失了,而他也终于看清了阁楼的匾额——仙志阁。
☆、第46章 第 46 章
九天仙界藏书的地方; 竟无人照看吗?
谭云山四下环顾; 不见半个仙影; 立于门前的他陷入纠结。进,不问自入是为闯;不进,来都来了不看上一眼未免亏。
思忖中,迎面忽然刮来一阵强风; 无数书卷自正门内飞出; 仿佛有了生命般,哪都不去,就朝着他飞袭而来!
谭云山抬手去挡,等待书卷砸向手臂的疼痛。
然而没有。
他疑惑地自手臂后稍稍抬眼,发现书卷仍在不断地往他身上砸,可落到身上才清楚感觉到; 那些都是逼真的虚影。
啪嗒。
幻觉结束,一本实实在在的书卷落到他的脚下。
《九天散仙志》。
谭云山低头看着书面上的五个字,只静静看着,一动未动; 没半点去拾的意思。
微风吹开书卷,凌乱翻了几页后; 停住。
再傻的人到此刻也该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 何况谭云山不仅不傻; 还精得要命。
既来之; 则安之。
背后之人若希望他看到这些; 他看便是了。
不再无谓坚持,谭云山终是弯腰捡起书卷,那被翻开的纸页上记载着一个名叫“长乐仙人”的散仙——
尝有无名氏,乃大慈大善之人,不忍见世间可怜,每遇贫苦,倾囊相助,后散尽家财,流落山林,以身饲走兽,终殁于荒野,尸骨不全。天帝念其大德,恩准升仙。昔升仙之时,求留魄而去心,世间疾苦非一人之力所能解,徒增煎熬,不如无心,挂碍尽消。天帝许。后得名长乐仙人,居蓬莱。
谭云山原是带着好奇读的,可当看到“留魄而去心”后,怔在原地。
抬手轻轻压住自己心口,一片平静,平静得近乎空茫。
这长乐仙是自己吗?大慈大善?不忍见世间可怜?说是既灵倒更像些。
可若不是自己,背后之人千方百计送自己来这幻境,看这散仙志,便无从解释了。
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心。
哪怕又从长乐仙人转世成了谭云山,依然没捞回那颗心。
天帝真小气,谭云山想,一世归一世,成仙的时候不想要的东西,未必再做人的时候还不想要,完全可以赶在投胎之前取回来还他,要不要的,等他再世为人后说不定又有不同选择。
长乐仙人……
谭云山反复念着这名字,既遥远,又陌生,似一个毫不相干的家伙。
飞沙走石中,走散的不止谭云山。
那一刻每个人都本能地选择了闭眼遮脸,即便如此,仍有漏网砂砾打在脸颊,一下下刺痛。
既灵就怕和伙伴们分散,故而背对着风来的方向尽力抵挡,脚下一动没敢动。
然而风沙过去,四周却彻底看不清了,一片极浓的雾将她包围,四下左右都是灰白茫茫,无人,无声,连天地都看不见了。
“谭云山——”
“冯不羁——”
“流双——”
她大声呼唤伙伴的名字,可声音像入了棉花,没半点回应。
努力让自己不要慌,深吸口气,她轻轻扯下净妖铃,于手中攥紧,方才一点点向前。
说是向前,但其实她也看不清自己究竟往什么方向走,只觉得一直走,总该会有雾淡之处。
极静,仿佛时间停止,仅有她一人在虚无里茫然四顾。
“谭云山……”
第二次呼唤声音小了许多。不知身处何地让她的冲动逐渐冷却,警惕慢慢聚集。
呼哧——
毫无预警传到耳中的喘息声让既灵僵住,瞬间一身鸡皮疙瘩。
呼哧,呼哧。
那声音一下长,一下短,很随意,不响亮也不虚弱,就像某种活物在平静的喘息,似远,又好像很近……
猛地,后方袭来一道风!
既灵本能蹲下低头,有什么东西贴着她上方蹭过去,没抓到她,但狠狠抓了她因低头而露出的后颈。
不是兵刃,是爪子。越锋利的刀,割破皮肤时越不痛,只有爪子,才会在伤害的同时,便让你尝到皮开肉绽的苦楚。
既灵疼得倒吸口冷气,几乎咬破了嘴唇才没痛叫出声。
流血了,不用摸,她就知道。
深吸口气,又慢慢呼出,既灵原地而坐,尽量忽略后颈的疼,闭目凝息,吟净妖咒。
大雾之下一片混沌,那就索性不要看了。
净妖铃在法咒中一跃而起,骤然变成大钟,又回到端坐着的既灵身边,围着她极速绕圈,以钟体作掩护,什么都别想近既灵的身。
敌暗我明,先求自保。
这招还算有效,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那个有着利爪的攻击者再未出现。
然而既灵的体力支撑不了净妖铃永远这样极速护体,她总要想个法子扭转被动……
“嗷呜——”
是白流双!充满了愤怒,杀气,还有……虚张声势。
她在害怕!
既灵猛然起身,毫不犹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流双——”
迷雾中的白狼伤痕累累,绽开的伤口在皮毛上染出一簇簇血红,可它毫无退却,对着茫茫迷雾愤怒嚎叫,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雾中的恶徒没有现形,灰茫茫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白狼精神一震,仰天长号!
只这一刹那的分神,背后便袭来一个黑影,白狼只来得及感觉到冷风,未等回头,已被狠狠咬住脖颈!
嚎叫戛然而止。
白狼用力甩动身体,对方却越咬越紧!
就像一只羔羊被一头猛兽咬住了脖子,呼吸渐渐困难,力量也在迅速流失,用不了多久,脖颈就会被彻底咬断!
要死了吗?
白流双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逐渐模糊。她很愤怒,因为连那王八蛋的模样都没看清;又很不甘,因为她还没来得及报恩;甚至还有点不舍,那么好的既灵,那么精的谭云山,那么傻的冯不羁,那么讨厌的……
“恶妖!住嘴——”
果然要死了,她竟然听见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咦,可以……呼吸了?
白流双晃晃头,重新睁开眼,世间重新清晰。
南钰正扯下衣襟往她血流不止的脖子上缠。
“嗷呜——嗷呜——”
“我知道你疼,再忍忍!”
“疼个屁!你要把我勒死了!!!”
“……”
“你瞪我干嘛?”
“你就不能先披点衣服再变回人形吗!!!”
“等披完衣服我就咽气了!!!”
尘华上仙这辈子还没看过哪个姑娘的身体,守了几百年的第一次献给了一只妖,他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白流双才没有负责的打算,隔空取回被自己丢在不远处的披风,一裹,便急切地问:“那王八蛋呢?”
南钰没懂:“什么王八蛋?”
白流双急得想踹他:“就刚才袭击我那个!”
“那是佞方,”南钰沉下声音,“你们要找的第四只妖兽。”
白流双没想到谭云山的推测是真的,他们竟然真的到了怡州!
但眼下来不及再做讨论,她只想知道:“你刚才刺中它没?”
南钰摇头,重新捡起因给白流双包扎伤口而放到一旁的剑:“被它躲开了。”
白流双立刻想起他人未至声先到的那一句“恶妖住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剑捅了就完了,还要先喊一声给人提醒,换谁能不跑?!”
南钰也急了:“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吗,再晚一点,你脖子就断了!”
白流双其实不占理,但无理辩三分是妖怪的特权:“我……”然而刚说一个字,她就骤然惊醒,慌张地四下望,“我姐姐呢?!”
“既灵?”南钰在尘水镜台那里看了不知道多久的迷雾茫茫,好不容易等到一霎雾淡,瞥见这头杀千刀的白狼,就立刻冲下来帮忙了,根本没看见其他人。
“对,我刚刚听见她喊我了——”白流双有些慌,刚刚濒死时都没有这样害怕,声音不自觉发颤,“佞方会不会找她去了?”
南钰被她说得心里也跟着一紧,但语气却一改往日活泼,稳重而坚定:“放心,她比你厉害多了,不会出事的。”
这话说得其实毫无根据。
但却是眼下白流双最想听的。
咣——
远处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响,间或有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仔细听,还似有鸟兽嘶鸣。
白流双和南钰互看一眼,齐身跃起,往传来响动的迷雾里扎!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打斗声越来越清晰,雾好似也越来越淡,终于,一团黑影出现在前方上空,似在缠斗!
根本看不清缠斗的谁是谁,但白流双担心那里有既灵,当下运气,足底生风!
南钰险些跟不上她,正欲唤来飞剑,忽然瞪大眼睛:“小心——”
白流双听见背后提醒的时候,已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下坠!
幸而南钰眼疾手快,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流双挂在断崖边,手臂被扯的剧烈疼痛与脚下的万丈深渊比,根本不值一提。
南钰心脏差点骤停,半个身体已探出断崖,再多一点,他也要被对方扯下去了。
拉住白流双已是极限,他想把人往上拉,但没有着力点能让他做支撑,很可能稍一用力,身体失衡,他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不管发生什么,”南钰道,“不许叫。”
说完不用对方回应,他向前一蹭,整个人随白流双一起跌落悬崖!
“嗷嗷嗷呜——”
御剑接住他的时候,南钰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白流双碰不得仙气之剑,手脚并用挂他身上,那凄惨嚎叫简直就是往他耳朵里灌的。
“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叫吗!”
“突然掉下悬崖谁都会叫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
“有你在我才害怕!”
“没我你就摔死了!”
“没你我直接变精魄就能飞!”
“……”
“……”
“那你为什么不变!!!”
“披风会落到悬崖底下呀……”白流双瞪他,闷闷咕哝,“再变回来的时候你又要乱吼。”
南钰咽了下口水,拂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雪白,不言语了。
明明自己占理,为何忽然心虚啊!
眼看就要回到崖边,忽地雾开日明!无任何预兆,仿佛天外飞来一口仙气,便于顷刻间将迷雾悉数吹散。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终于看清了那缠斗中的一抹素色,正是既灵!而与她交战的是一只硕大的飞鸟,说是兽也不为过,头似豹,身似鹰,利齿闪寒光,利爪染鲜血,张开的翅膀足有几丈宽!
既灵不会飞,缠斗至今皆骑在佞方后背,然此刻已落下风,身形摇摇欲坠。
佞方似预感到了背上人的力不从心,一个飞身冲到万丈深渊的正上方,凌空翻滚,竟将既灵狠狠抖落!
南钰和白流双几无犹豫,一个御剑,一个变精魄,咻地冲向既灵,风驰电掣!
佞方见状竟朝他二人扑来,巨大的翅膀犹如一堵墙,半路便将二人狠狠扇回崖边!
南钰和白流双几近绝望,这一来一回,就算他们冲破佞方,也来不及救既灵了!
生死一线间,耀眼的金色光束忽然打到佞方身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