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抢内丹-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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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告诉我一个指示,让我出去后,在确定无人跟随的情况下到那个地方去,取出东西后毁掉。记住是毁掉,不要留着……不过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啦。”
“第三,我一直追问杀他的是谁,他始终不肯说,还让我立誓永远不问,也不可以对外透露谁是抓我之人。嗐!他都没告诉我,我能透露个屁啊!”
柳七一口气说完,摇头惋惜说:“玉清真人的元魂本来可以留一个月,但因为我也被关在钟里,惊扰之下,只十七天便消散了。我和真人的元魂呆在一起总共两天不到,我只是看到一团白雾,他也只是在我脑中说话,所以说我俩算是见过,也算是没见过。”
寒山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柳七这段话。
“昆仑近日有大难”这种话,师父玉清真人说过,师叔广清子也曾经警告,可灭顶大难还是瞬息间就发生了,让人难以招架。
杀师之仇非报不可,师父虽然不肯透露,柳七也不肯说,但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杀害师父之人和抓柳七去玉虚峰之人,两者之间有隐隐的联系。
至于什么地址,什么东西,什么最好毁掉那东西,寒山就想不通了。
他问:“那是件什么东西?”
听寒山这么问,柳七抿了一口酒说:“等婵九上来再说吧,我家小徒儿最喜欢听这些江湖传说了,光讲给你一个人听,没劲。”
寒山脑袋上挂下黑线。
这对师徒果然不走寻常路,这样生死攸关的消息,他们一个是当八卦讲,一个是当故事听。寒山庆幸柳七只有婵九一个徒弟,免得祸害留千年,荼毒一大片。
等了一会儿,婵九喜滋滋上崖来了,那包衣服也找到了。
见寒山和柳七对面对坐着,她笑问:“你们俩也能一起喝酒呢?”
“错。”柳七说,“我的爱酒怎么会舍得给他喝,我让他看着,是馋馋他而已。”
婵九还顺道抓了一只山鸡,手脚麻利地杀鸡、褪毛、搭架子、点火、烤鸡,鸡熟了后,孝顺地先给柳七一只鸡大腿。柳七夸奖“婵九最乖了”,婵九说“师父最好了”……
☆、第46章
柳七啃着鸡腿说:“寒山,你和昆仑派有什么渊源,你怎么有能力发动剑阵?”
这个问题婵九非常乐于回答,抢着替寒山说了,什么寒山是昆仑派的大弟子啦,因为历经五百年天劫而变成婴儿啦,以及她和他的种种纠葛。
婵九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说了好一阵子,最详细说的是她勇救寒山的种种伟大事迹,其自夸程度令人汗颜。
柳七的反应不出寒山所料,先是吱哇乱叫“你竟敢吞我徒弟的内丹你不要命啦”,“你竟然害得我徒弟以身涉险你不要命啦”“我徒弟对你仁至义尽你这辈子也报答不了”,后是拍着寒山的肩说“你以后要好好督促婵九修行”,“铜岩师太那边请多美言几句”,最后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亲?”
“成……什么?”婵九问。
“成亲啊。”柳七吐出鸡骨头,“我想抱外孙了。”
“我干嘛和一个小孩子成亲?!”婵九吼,“再说我是狐狸精,他是剑仙!”
“他顶多再过两个月就恢复成大人了,这么好的女婿你上哪儿找去?是他教你怎么烤鸡的啊!狐狸精跟人都能生孩子,何况跟剑仙?!”柳七吼。
“他吞了我的内丹,我和他成屁个亲啊?没有内丹我我连正宗狐狸精都不算!”婵九吼。
“那还不让他以身相许?!不能便宜了他啊!”柳七吼,“虽然他没有师父我这绝世的容颜,这谪仙般的风姿,这睿智的大脑,这高强的妖力,但是差不多也能凑合了啊!”
“……”寒山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总算明白了,和柳七以及婵九谈话是不存在“重点”这种东西的,眼前二人就是“讲话跑题万里教”的教主和副教主,和他们永远不可能有正常的交流。
柳七说:“别走,刚才话没说完呢。”
寒山已经不想听了,他急需清静一会儿。
柳七抱住他的腿叫唤:“不行,让我讲完!玉清真人让我逃出去后,找到某个地方,其实是让我找某个地方的某个人!因为只有那个人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不找到他就拿不到!”
“人?”寒山问。
“好吧,是妖。”柳七说。
婵九插嘴:“那到底藏的是什么东西?”
“是相生阴阳镜。”柳七说。
“相生……阴阳镜?”寒山和婵九都是一脸茫然。
柳七撇嘴说:“我徒弟茫然还能理解,你一个昆仑派首席大弟子还茫然,你什么意思啊?”
寒山苦笑:“我确实不知道。”
柳七说:“去,把我那罐子西域葡萄酒搬来,我把从玉清真人那里听来的故事慢慢跟你们说。首先问一句,寒山大弟子, 你知道‘七宝’吗?”
七宝?什么七宝?寒山茫然。
柳七说:“玉清老头儿瞒得真好,‘七宝’这件事,果然只有昆仑、峨眉、蓬莱三派的掌门人才知道。”
他装模作样地晃动夜光杯,所谓醒葡萄酒。
“七宝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七样剑仙、剑魔都特别喜欢的宝贝而已。”
根据柳七所言(其实是玉清真人所言),‘七宝’分别是相生阴阳镜、紫僵蚕、东海太岁、千年冰参、绛珠灵芝、寒月和破阵。
由于‘七宝’是由三家剑仙门派分别保管的,昆仑所保管的是相生阴阳镜,紫僵蚕和千年冰参,所以玉清真人知道这三样是什么,其余的四样,特别是寒月和破阵,光听名字也猜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玉清真人说,昆仑派因为势力最强盛,所以保管七宝之三;峨眉派保管两样,分别是寒月和绛珠灵芝;蓬莱派原本就在东海,所以东海太岁和破阵由他们保管。
七宝由三派掌门亲自收藏,藏宝的地点秘而不宣,到现在已经有二百余年了。
柳七说:“我问玉清真人,七宝到底有什么用。真人说,七宝中的每一样都可以使修仙之人品增加三百年功力。”
“只有三百年功力?”婵九显得略失望。
这七宝如此神秘兮兮,最终只是让人添上三百年修为,未免也太少了一些,对于修仙的人来说,只要运气好些,功力突破三百年并不太难。
柳七说:“我当初也是这么问玉清真人的,真人回答,你不要小看这三百年。一个修行二百五十年的剑仙,一旦加上三百年功力,不但可以直接躲开兵解,而且能在五百年天雷劫中活下来。”
婵九和寒山同时“哦”了一声,有些明白了:寒山之所以能够渡过天雷劫,就是因为身上装了婵九的一颗一百一十年内丹,如果别的剑仙怀揣七宝,也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平安渡劫。
柳七说:“妖也是如此。妖只有一百年天劫和五百年天劫,一百年天劫不是很难,半数的妖都能平安渡过;但五百年天劫却是绝大多数妖的灭顶之灾。……或许妖仙能好过一些,但世上又有几个妖仙?让一个妖五百年来不吃一个凡人,太难了!如果一个妖如果拥有一样七宝,也只需修炼到二百多年,便等于把五百年的天劫给过了。”
“最需要七宝的是剑魔。”柳七说。
寒山脑中的思绪已经逐渐明朗,点头说:“的确如此。”
婵九还不明白:“为什么剑魔最需要?”
寒山说:“婵九,你知道剑魔是不存在兵解的吧?”
婵九想起那一晚上在就他眼前分崩离析的白衣女剑魔,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剑魔虽然只有百年天火劫和二百五十年天雷劫两次天劫,但天雷劫其实就是他们的死期。我在昆仑山五百年了,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剑魔能够渡过天雷劫。所以,如果一个剑魔拥有七宝,就算他只修炼了一天两天,也等于他已经渡过了最终的天雷劫,天下难有敌手。”
“那可不行!”婵九惊诧道。
一个一百多年道行的剑魔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再多来几个更厉害的,她还是趁早找个坟地把自己埋了算了
柳七继续:“你们有没有想过,七宝中一样就能增加三百年功力,若是有人同时拥有两样,三样,甚至七样呢?两千一百年功力,别说是剑魔,连我都会垂涎三尺呀。”。
寒山觉得事情不妙:“难怪我回玉虚峰那天,我师叔广清子一直说‘有人在渡劫’,莫非是在警告我七宝已经被夺走了?”
柳七说:“放心,可能夺走了两三样吧,不是全部。”
寒山问:“你怎么知道?”
柳七说:“至少昆仑派保管的相生阴阳镜、紫僵蚕、绛珠灵芝就没找到呀。如今世上只有我知道它们的下落,我怎么会对剑魔说真话。”
“哦我明白了。”婵九说,“师父,你说你把他们骗出去到玉明峰找东西了,就是找七宝吧?”
“没错,我徒弟真聪明。”柳七得意地说,“我随口扯了一个谎,就把他们骗出去整整一天,虽然他们老绑着我,但我也值了!”
“那三样东西到底在哪里?我们先去找呀。”婵九建议。
“没那么简单。”柳七说,“玉清真人说,相生阴阳镜、紫僵蚕和绛珠灵芝分别由三个与昆仑派有莫大渊源的妖保管,找到了保管相生阴阳镜的妖,才知道是谁保管了紫僵蚕,找到了保管紫僵蚕的,才知道绛珠灵芝在谁手上,所以玉清真人只告诉了我保管相生阴阳镜的妖是谁。”
“是谁?”寒山问。
“她叫玉梨三,是个女妖。”柳七咂嘴,“玉梨三,玉清,啧啧……”
他本来想淫笑说“这两人名字这么像,肯定有一腿”,被寒山提前白了一眼,赶忙把话咽了下去。
寒山说:“那么本次剑魔大举围攻三大门派,是不是也和争夺七宝有关呢?”
“我猜有关。”婵九说。
“我猜也有关。”柳七点头,“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我一个多月没好觉睡了。”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突然转换了话题,带着寒山的无数疑问,堂而皇之进洞睡觉去了。
寒山说:“你师父真是……”
婵九警觉地从背上取下美人蟒骨环:“你敢说我师父一句坏话,我就让你也尝尝肿脑门的滋味。”
“……”寒山温柔地说,“要不你也去睡吧。”
这一天剩下的日子平静无波,但寒山知道这种宁静恐怕不能长久。
夜晚降临,他在思过崖上练剑,剑光密密如织,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不能再发动一次剑阵。
“剑阵。”他一手掐诀,一手挥剑。
……没动静。
“剑阵!”他右手点向眉心,灌注精神。
……没成功。
“剑阵!”他九剑齐出,真气凝聚,用力喝道。
……还是失败。
他有些泄气,坐下来想原因,到底是哪一点没做对?为什么在玉虚峰时瞬间就发动了,而在华山却屡次努力都不行?
想不明白其实不怪他,是玉清真人没有教好。
真人老爷子一是没料到大徒弟会跑到山下去历劫,二是没料到自己突然会被害死。如果玉清真人在,就会告诉寒山,剑阵这东西,属于火九、兵九和雷九之上,剑仙幻九阶的招式。由于极度消耗法力,就算是特别厉害的剑仙,十二个时辰内也只能发动一次。
寒山初涉幻九,还没有人指引,连第一层都不太摸得着门路,恐怕再等上二十四个时辰也未必能又一次发动剑阵。
幸亏在玉虚峰上,他由于是第一次发动剑阵,剑阵较小。如果发动了大剑阵,以寒山目前尚未达到顶峰的法力,即使能逃出剑魔的追击圈,恐怕在半途就要摔下去,何况他还是一个人带着两个人飞。
寒山正在洞外不懈努力,“剑阵”、“剑阵”地喊个不停,洞里的柳七捂着耳朵催促婵九:“快让那小子闭嘴!他妈的吵死了!”
婵九说:“你不听不就行了?他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说不定得喊到明天早上。”
柳七恼火地说:“狐狸耳朵灵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方圆三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听见,何况有个人在枕头边上聒噪!”
婵九说:“我这里有棉花球。”
“给我给我。”柳七说。
师徒二人捏了四个棉花球,一人塞俩,翻个身继续睡觉。
☆、第47章
清晨。
当清新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不悔洞洞口时,洞主柳七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了。思过崖上满地的碎石,就在两分钟前,某个人终于再次发动了剑阵,但由于法力不足,只持续了数秒钟就破了。
柳七关切地说:“这位剑侠,杀鸡焉用牛刀,你觉得思过崖地上不干净喊我出来扫就行了,何必用如此高级的剑阵炸呢,脏了您老的手。”
寒山单手扶剑,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银白光闪过,剑没入他的身体,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