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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九瓣莲-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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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这是……”玄麒又指了指对峙的双方。
  “原形。”沈天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和最虚弱时的无意识不同,妖在想要释放全部力量的时候,也会变回原形——他们可是在殊死搏斗啊。”
  “变成了普通人,力量会有什么变化吗?”玄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那一下劲还真大,到现在都隐隐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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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晖笑了:“他又不是巫炀,没必要对自己下什么禁锢,不管是维持本相,还是以普通人的样子,能力应该是一样的,刚才那一下,他根本没有用力,只是想给个警告,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要是动真格的,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这样站着聊天吗?”
  玄麒一时语塞,只好不好意思地也是笑笑。
  关于对“本相”、“原形”的解释,我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巫炀那里。
  黯火球仍然在半空旋转,但似乎,白长老不想让这种均势再保持下去,风刃不仅体积在变大,威力也更强,我们脚下的地面因为这暴风雨般的进攻而微微颤动。不一会儿,随着“咔嚓”一声。院子里已是千疮百孔的枇杷树再也难以幸免,被拦腰斩断,还剩了半堵墙的房子也差不多被夷为平地。
  “不……不会有事吧?”这惊天动地的阵势让玄麒颇有些害怕,早没了聊天的心思。
  沈天晖抬头看了看结界:“只要还没分出胜负,应该不会有事。”
  巫炀再次用力扇了两下翅膀,平地里刮起一阵热风,黯火球无声无息地爆开成无数小火球,每一个都奔向一道风刃,两相接触,仿佛点燃了镁条,一时之间,我们像面对各路媒体的公众人物,被闪光灯团团包围,眩得眼前尽是花花绿绿的小光斑。
  白长老看这一波攻势已被化解,眼珠咕噜噜一转,紧接着又是一片风刃,排山倒海地冲着我们而来。
  风刃的数量太多,尽管被挡下了些,仍有不少击中结界,一时间,耳边一片“咚咚”声响,好像雨点打在玻璃窗上。
  巫炀仰天一声清啸,一边扇动翅膀抵挡,一边朝我们kao近。
  我正抬着头,在被那黑色的身影挡住视线之前,蓦地看到白长老正四下里看着,那青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在找什么?
  从刚才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我,此刻忽然醒悟——自打落了流霞和贪狼之后,诡隐便不见了踪影。
  一念至此,急忙也环顾四周,但因为巫炀身上的金光太近,原本就微不足道的那点青光便更难以发现,最终,我的搜索没有任何结果。
  “你是在找我吗?”就在暗道不妙的时候,翅膀够不到的地方,几乎紧贴着结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突地出现。
  “小心诡隐!”我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喊拖口而出。
  与此同时,这身影消失,风刃的攻势前所未有地猛烈起来,任巫炀再神通广大,恐怕也没法对付一前一后夹击的两人。
  不过,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是,下一秒,巫炀并没有倒下,就见白长老身形倏然拔高,“噼啪”轻响过后,有什么东西爆了开来,他慌忙躲闪着紧接着出现的淡淡的烟雾,并马上唤起一阵风,眼神由震惊、疑惑转为暴怒,自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巫炀猛扇几下翅膀,同样是一阵大风,随即迅速在身前撑起一道屏障。
  怎么回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是巫炀吗?”玄麒的第一反应和我相同。
  “不知道。”沈天晖摇摇头,“太快了,没有看清。”
  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白长老,渐渐的,终于在他身边依稀看到一抹青光,而他,此刻的动作已不如先前灵活,看样子,竟是在躲避着青光的。
  “好像是……是诡隐……”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啊?!”玄麒和沈天晖异口同声地表示惊讶。
  “确实是青沧刺的光。”我想,我不会看错。
  “她不是个狗腿子,连狼王的命令都不听,只听大刑官的命令吗?不可能,不可能。”玄麒仰起头,瞪大了眼睛,拼命地也想看清,“我看,是巫炀的朋友溜进来了。”
  “不会吧,白长老怎么可能会放别的人进来?”沈天晖对这猜测并不赞同。
  “没错,是诡隐。”这时,巫炀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变回了原形,还能口吐人言。
  “你在说话?”玄麒慢慢走过去——我知道他的心思,应该是很想让背对着我们的巫炀转过来,好看看鸟说人话是个什么样子。
  巫炀当然不会理会,自顾自接着道:“她刚才没有攻击我,而是kao着我的掩护,放出了点燃的芥米飞蜘,看到了吗?就是在白长老附近炸开的东西。”
  “那不就是个小型毒气弹?”玄麒回忆起最初看到芥米飞蛛时说过的话。
  “可是,为什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八章 青鸾的眼睛(上)
  
  “稍后,让她自己说理由吧。”巫炀的身形慢慢变小。恢复成人的样子,转身进了结界,扫一眼贪狼,然后蹲下查看流霞的伤势。
  “怎么样?”流霞仍不省人事,脸色微有些发黑,我真怕……
  巫炀维持着没有表情的样子:“还好,毒控制住了,只是失血太多,要过一阵才会醒。”
  听到这话,大家都稍松了口气。
  “贪狼呢?”玄麒还有不放心的。
  “睡着了而已。”巫炀看都不朝那边看,“躲得快,断几根骨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谁会赢?”见没什么好担忧的了,玄麒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半空的战斗上。
  巫炀不答,站直了抱起双臂,神情笃定,胸有成竹。
  “到底谁会赢?”玄麒太想知道结果了,急得抓耳挠腮,遂转向我,“情况怎么样?我怎么看不见,诡隐在哪里?”
  “就在白长老附近。”我说。“谁会赢,我也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影子。”
  “大概是诡隐。”沈天晖也关注着战事的进程,“谁都没想到她会倒戈,更没想到她会丢出点燃的芥米飞蛛。”
  玄麒歪着头想了想:“其实诡隐让蜘蛛停在白长老身上不就好了,那样他就不敢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费劲了。”
  “恐怕不行。”沈天晖说,“你刚才也看到了,以白长老的身手,发现有什么飞过来,不管是不是暗器,第一反应肯定是躲开,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有机会接触到自己,但气体的话就不一样了,他纵然反应再快也来不及防得完全,况且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有风,一点毒都没有吸进去是不太可能办得到的。”
  “要说诡隐会赢,你未免有些高估了她。”巫炀开口了。
  “那只狐狸精有这么厉害?”玄麒很吃惊。
  “不要说银狐,就是在整个九尾狐族中,白长老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巫炀幽幽地说,“我真的没想到,他对宝物的执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尽办法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甚至还亲自出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他是等不及了。”沈天晖接口道。“能独占九瓣血莲和遗天珠,何其大的诱惑啊。”
  巫炀轻轻点头:“他向来十分热衷于修炼,我早该想到,他是去过扶桑神木,见过月白石的,而那冒充我到冰原去抢水凝兽角的戏子所使的黯火,自然也是他教的。”
  “羁魂索的失窃,看来也是他所为。”沈天晖(。kanshuba。org)看书吧着前前后后的关系,“作为一族长老,对女丑与踆乌的宿仇多少知道些,要对付你,找你的仇家加以利用的想法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正常。”
  “九泉之下,要找个鬼魂并非易事,带出来更是困难。”巫炀在想这么做的可行性。
  “羁魂索。”我和沈天晖想到了同一件事。
  “是用羁魂索来转移鬼差的注意力吗?”玄麒难得开窍。
  “羁魂索失窃,幽冥必定大乱。”巫炀想通了。
  “是啊。”沈天晖笑起来,“那宝贝是‘上头’给的,丢了非同小可;鬼魂总属鬼道,跑一两个,早晚能逮回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了。”
  “这算计得,真是……”玄麒“啧啧”两声。
  巫炀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没了之前的悠闲,几秒后,脚下发力,身形立刻化作一道黑影直上云霄。
  天上,或长或短的闪电不时划过,青、白、黑三色光芒在空中相互交缠,分开,再交缠,再分开,往复几次,终于弄清了各自的阵营。
  白长老本就已经中毒,看这会儿对方多了个帮手,自知不敌,急急地往院子外冲,诡隐和巫炀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默契,一前一后包抄上去,没几个回合就完全占了上风。
  白长老相当不甘,左冲右撞地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怎奈芥米飞蛛的毒性强烈,越是剧烈运动就发作得越快,也不用多凌厉的进攻,不大一会儿,他的动作愈发迟缓,诡隐看准机会,故技重施,自身后狠狠一击,将他打落下来。
  预料中的巨响和扬尘都没有出现,白长老在接近地面时控制住了身体。划出道完美的弧线,又要往上。
  巫炀也是早有准备,变回原形一路尾随,此时展开双翼,亮出三只利爪,正好将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白长老的反应还是很快,硬生生地压低了身子,想从翅膀下的空隙穿过去,但立刻被随后而来的诡隐撞个正着。
  就看这硕大的银狐终于落地,滚一圈,变成人形,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只得单膝跪地,不住地大口喘息,低头时,还能看到肩背处有一道伤口,鲜血渗出,浸得白色绸衫一片殷红。
  诡隐在不远处也落了地,脸上带着抹得意的冷笑,慢慢地踱了几步,突地暴起,看那架势,应该是想要一击毙命的。
  “等等!”沈天晖慌忙出声阻止。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脆响,使这青色身影来了个急刹车。
  “你什么意思?”诡隐停下后迅速转身,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我有话要问。”巫炀在下降的过程中渐渐变身,伸手收回了刚才射出去的黑色羽毛,“你不急这一时半刻吧?”
  “急”诡隐回答得相当干脆。
  巫炀淡淡地“哦”一声,语气悠闲:“急也得等一等。”
  诡隐没说话,也没有表情,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像是审时度势一番,能明显看出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放下了双手。
  巫炀不紧不慢地走到白长老面前站定:“守宫的魂魄呢?”
  白长老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不再打算起身,索性盘腿坐了下来,自顾自闭目调息。
  这张脸,我确实曾在巫炀的记忆中看到过,和先前出现在门外时相比,也无法说出具体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他身上那种超然拖俗的感觉,任谁都学不来,也从未见过,要不是见识了他的原形,我还真不相信他是个狐妖。
  “守宫的魂魄呢?”巫炀见没有得到回答,蹲下了又问一遍。
  “快说吧,我可是等着要亲手结果了你的。”旁边的诡隐不耐烦了。
  白长老抬眼扫视了下在场的所有人,沉默许久才重重叹出一口气:“我偶然在银狐王的藏书中发现了炼蛊兽的详细记载,立刻就被吸引,想亲自试一试的想法也越来越难以抑制,可是,蛊兽的反噬之可怕人尽皆知。在这样的矛盾下,我记起女丑,最初去找她,只是为了问问关于式神的事,我想,她既然能收服九命,对些异兽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什么方法?”巫炀难得一见的迫不及待。
  “言灵师祖师爷的不传之秘,怎么可能让我这外人知道。”白长老轻轻摇头,“开头一两次,女丑根本不理会我,于是,我或旁敲侧击,或直言不讳地开始向所有我认为有可能的人打探,希望知道她的喜好。
  “真有闲心,去打探这么久远的事。”诡隐语带奚落。
  白长老不搭腔,接着道:“也算天不负我,最后,金狐王无意中透lou,言灵师与踆乌,似乎历代的关系都不太好。再去时。我原本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谁知,一听到‘踆乌’二字,她的反应之大,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以我作饵,她上钩了?”巫炀问道。
  白长老笑笑:“不,只是放下了些戒备罢了,我也并没有提起我与你的关系。自那以后,我就时不时地去找她,要么闲扯聊天,要么请教些修炼上的事,直到那一天,金狐王召集各族的王与长老开会,说起九瓣血莲的事,要让我来押运。”
  “正中你的下怀,不是吗?”巫炀也盘腿坐了下来。
  白长老还是没有搭腔:“月白石已经到手,每每月下修炼,确实有不小的助益,但这到底只是辅助,若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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