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拔毛-第1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靖嫣那丫头说的没错,熙儿果然还是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怒火中烧的玄沥斩钉截铁的对尧歌吩咐道:“捉到人之后,直接杀了!提靖君人头回来复命!”
尧歌大惊:“可是……”
玄沥打断了他,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就按我说的做,其余的事情我会跟神君交代。”
尧歌依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她若活着来九重天,君上一定会被她给毁了!”玄沥直勾勾的盯着尧歌,语气凌厉的说道,“九重神卫也活着,就和她在一起,神君与神卫皆在,靖氏就没有亡!朝中大臣若是知道了,人心又会何等动荡?所以那个女人必须死!”
尧歌又是一惊,眉头蹙了起来,心头一阵厌恶。
无论神君是男是女,在他看来,初雁都是个娈。童,靠着美色有了高官厚禄,这种人早该死了,还活在这世上简直是苍天无眼。
这时,瀛洲帝君又给了他一个下定决心杀死靖君的理由:“神卫身上有剧毒,只要神君一死,必定会逼得他毒发,暴毙而亡。”
……
初雁走了有三天了,靖临从先前的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逐渐开始,耐不住思念的折磨了。
天天心里念叨的就是:这货怎么还不回来还不回来还不回来!
一看靖临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边上,捧着脸一脸愤懑的发呆,小桃花就知道她又在想初雁了。
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才几天,你就成这样了,他要是十天半月不回来,你还活不活了?”
靖临一听,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他敢!”
小桃花:“他有什么不敢的?”
靖临斩钉截铁:“他绝对不敢,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他就要回来?不回来也要让人带封信哄哄我,顺便小心翼翼的问问我让不让他继续在外边待着。”
小桃花眉头一挑:“他就那么怕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啊。”
靖临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男人那是宠我,怕媳妇的老爷们儿都是好男人。大老爷们儿谁会怕一个女的啊?还不是因为疼媳妇儿不想惹媳妇儿生气才装的这么小心翼翼。”
小桃花想了想,顿时觉得靖临这满口跑火车的家伙偶尔还是会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的。
这时听靖临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还等着他回来生孩子呢。”说完又抬起头看看天上,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伸手指着天边的一个小黑点喊道,“看吧!我男人给我送信了!”
小桃花立即仰头看看天边,针尖大的一个黑点:“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初雁?”
靖临想了想:“感觉吧,感觉不是。”
随后靖临一直在伸长了脖子往天上看,看着看着,她面色突然一僵,眼神瞬间充满了惶恐与震惊,继而五官狰狞的冲着小桃花歇斯底里的咆哮:“跑!离我远点!快跑!”
小桃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靖临已经冲了出去,同时大喊:“别跟着我!你会死的!”
“轰!”的一声巨响,医谷上空中的透明结界上迅速炸开了闪电般的裂纹,继而又是一声巨响,红色的火焰如燎原般急速在结界上蔓延开来,一点点的吞噬着防御结界,同时无数火焰如雨点般纷纷从天而降,不消片刻,火海吞噬了整片医谷。
那针尖大的黑点也逐渐变为了一个庞大的部队,各各身穿铠甲,手持长刀利刃,凶神恶煞的从天而降,早有预谋般的分布于医谷的各个角落中,把守着医谷的出入要塞,彻底封死了逃离医谷的每一条路。
小桃花从未经历过这种巨大的变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木头人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至李钧冲到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着急担心的喊了她好几声,她才逐渐回神,仰头望着李钧,怔怔的说道:“发生,什么了?”
李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士兵,谨慎道:“尧歌来了。”
小桃花:“他是谁?来干什么?”
李钧低头看着小桃花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叮嘱道:“说是来,捉拿靖君的。”
小桃花瞬间明白了,靖临为何会突然丢下她跑了。
……
多年为君的直觉告诉她,一但在医谷内被尧歌抓到了,一定必死无疑,甚至会连累李钧,连累整个鬼医谷。
所以她跑了,拼尽全力的跑。
虽然大病初愈,但她的判断力和警觉性还是在的,所以她避开了所有的大路,径直朝着医谷后山的悬崖跑了过去。
悬崖虽然是死路,但是却是她的唯一出路。
后山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爬起来颇为费劲,靖临咬牙爬到半山腰上的时候已经近乎透支了所有的体力,面色苍白头晕眼花,眼前时不时的闪过一道白光,并且每闪一次,她就有即将晕倒的感觉。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停下来靠着树根喘息几下,缓和一下晕厥的冲力。
在她第三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强而有力的脚步声,并且脚步声每响一次就伴随着一阵刀鞘与铠甲撞击的清脆之响。
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靖临下意识的屏息凝神,心跳越来越快,仿若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攫着她的心脏,近乎快要把它捏爆了。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脚边不远处的一块小石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她伸手将石头块捡了起来,然后朝着自己身侧的方向用力的丢了出去。
在脚步声远离她的那一刻,靖临再次拼命地朝着山顶跑去,就在她跑出树林来到悬崖上的那一刻,背后突然遭受了一股极大地冲击力,打的她近乎散架,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击碎了,扑倒在地上后猛地吐出来了一口血,眼前黑了好长时间才逐渐恢复清醒。
睁开眼之后,靖临眼前一片混沌,像是笼罩了一层雾,她摇了摇头,想把这层雾给晃走,可是徒劳无功。
将模糊不清的视线转向身后的树林,隐约间,她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一步步的朝她逼近。
不用想,一定是尧歌。
在空中看到他的那一刻,靖临就知道,他是奉命来杀她的。
就算是死,她也不想死在尧歌手里。
是在这种小人手里,实在是太他妈的憋屈了。
靖临想要起身逃跑,可是后背太疼,根本站不起身,只得手脚并用的一点点的往后退。
看着靖临垂死挣扎的模样,尧歌倏尔冷笑,笑她的不自量力,直至她爬到悬崖边,无路可退的时候,尧歌慢悠悠的举起了手中那把锋利无匹的长刀,道:“今日由臣,来送神君最后一程。”
寒刀映着烈烈日光,直勾勾的反射到了靖临眼中。
在长刀朝着她的头顶落下来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俯身投入了身后地万丈悬崖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总有小宝宝怀疑我结局要虐一波,我重申一下,我绝对不会虐!
随着年纪的增加,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每况愈下,所以我估计是再也不可能虐的心力交瘁了,现实很现实,所以文还是梦幻一些好。
这篇文的大纲还是去年写的,结局的时候确实是虐了一波,但是写着写着,我就对初雁和靖临这俩货有感情了,虐他俩实在是太残忍了,我舍不得,所以,就改了大纲。
所以放心吧,把心放到肚子里面,我会一直甜甜甜的到结局,然后生几小娃娃世俗到天亮!
第142章 放血
在魔界待了三天; 初雁就抽空回了一趟无方城; 他知道靖临的小脾气,再多一天见不着他就能杀来魔界找他。
回到无方城的时候,早已月出东方; 立于云端,初雁觉得下方的医谷今天格外的寂静,校舍和宿舍几乎全部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是各个主干道的路口亮起的几簇橙黄色的火把。
直觉告诉他,不要直接下去; 可是靖临在医谷; 他抑制不住这股紧张又焦急的冲动。
“嗖”的一声; 破空声突至耳畔,初雁当即闪身; 同时一支飞箭堪堪擦着他的肩头而过。
这一支飞箭像是点燃了烟花的火把,紧随之后的无数支犀利飞箭接踵而至,无情的刺穿月光下飘渺而朦胧的纱月; 杀气腾腾的朝着初雁射来。
初雁不得不拔刀阻挡飞箭,同时心里的越发的狂躁了起来——靖临还在下面; 靖临现在怎么样了?
这种狂躁像是在心中扎根了一般; 并在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重压这初雁的心头; 压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利箭如狂风骤雨般细密不断,初雁无法立即脱身,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狂躁似乎变成了暴躁; 经脉中的血液似乎是被怒火点燃了,歇斯底里的沸腾了起来。
他要去找靖临,他必须要保护好靖临。
可是万一,万一靖临已经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为什么,每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总是不在她身边呢?
在盈盈月光之下,初雁的双目逐渐赤红,脖颈处和手腕处的血管也隐隐变成了暗黑色。
就在这时,旁侧下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和利箭破空之声格格不入的清脆鹤鸣,初雁下意识的抬手朝着鹤鸣声传来的一方挥刀,这一刀比刚才出的任何一刀都要凶猛,刀气如龙,以席卷一切的姿态斩断了无数道利箭。
空缺打开之后,初雁立即朝着小鹤飞去,在挥刀抵挡随他而动的利箭之时,他翻身骑到了小鹤身上。
就在这时,一支长剑堪堪划着小鹤的翅膀飞了过去,小鹤当即发出了一声怒意十足的鸣叫,同时气愤转身,正视紧追不放的飞剑,张大了双翅,使出毕生吃奶得劲扇除了一阵狂风。
成功的将飞箭群的行进路线给扇歪了,继而一扭屁股,高冷的载着初雁飞走了。
初雁发现小鹤的脖子上系了一个细细的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仓促的写着两个字:尧歌。
当即,初雁的心头再次如火山即将爆发一般震怒与狂躁,可是为了靖临,他不得不强行压下想要立即下去与尧歌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他单枪匹马下去,只能是送死,帮不到靖临任何,反而会连累医谷。
他左手紧攥纸条,执刀的右手不停颤抖,心头火山中的岩浆不断沸腾,暴躁狂怒的感觉顺着血管传遍四肢百骸。
深吸了好几口气,初雁才堪堪压下那股冲动,命令小鹤飞去卧龙山。
……
靖临浑身经脉受损,无法运转神力御空飞行,此时此刻已经在悬崖上挂了一天一夜了。
在尧歌长刀落下的那一刻,靖临确实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跳崖的,因为她不想死在尧歌这种人手里。
或许是老天爷不想亡她,峭壁上横生出来一棵枯松,靖临摔在了枯松的枝干上,并及时的抱住了树干才没有掉下去葬身谷底。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尧歌必定会下来查看,一眼就能看到趴在枯松上的她。
靖临仰头,虽然重重云层遮挡住了崖顶,但她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里尧歌不远,心头慌乱又恐惧,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虑忐忑。
她本来就不想死,刚才冲动跳崖的勇气已经过去了,再让她跳一次,是绝对不可能得了。
况且她还有初雁呢,要是就这么死了,初雁一定会崩溃的。
她还没生孩子呢,还没从白熙手里夺回九重天为亲人们报仇,这么多事还没完成,她怎么能死呢?
要是就这么死了,她还有何颜面见初氏和靖氏的列祖列宗?
靖氏断她手里了,初氏也断她手里了。
她连死都不瞑目啊。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靖临急的连汗都流下来了,千钧一发之际,靖临那从来没好用过得眼神跟开了光一样,竟然隔着薄薄的云雾,又稳又准的盯上了悬崖上枯松粗大根部之下不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目测一下距离,靖临觉得自己伸直了胳膊应该可以够到。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爬了过去,紧紧地抱着枯松的枝干一点点的把自己放了下去,一只脚踩在岩石上的时候,靖临不小心晃了一下,差点就被滑下去了。
刹那间,靖临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生而为神,自小就不怕高,今天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恐高。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要是摔下去了,估计就成一滩稀泥了。
突起的那块岩石不大,刚刚够站下两只脚的半个脚掌,所以靖临只能脚跟踩在岩石上,双手伸直了扶着树干保持平衡。
如靖临所料,尧歌果然御空下来查看了,听到动静之后,靖临当即屏息,将浑身气息收敛到最小。
一时间,这悬崖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在靖临看来,似乎连云层都静止了。
值得庆幸的是,悬崖内云层厚重,尧歌下来的时候,并未看见这里有棵枯松,更没有看到树干之下挂着的靖临。
她逃过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