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保护区-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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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人,则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结交她,维持在打个招呼的熟悉度上,就挺好的。
只有班长,对她照顾有加,有两次见别人把话题说死了,还亲自上来解围。
叙旧聊天拉关系,时间总是过的快些。
六点五十。
包厢门终于被敲响了,陈万里带着他大学时的俩室友站在门外,门刚开就开始道歉:“对不住各位,实在对不住了,我这私人的事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但是大家的视线,却从陈万里的身上,落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正装的男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头发稍稍收拾了一下,刘海梳起,露出长得十分出色的整张脸来。
最为难得的是,气质完全不输给长相。
关键这人他们完全没见过,要不是他跟在陈万里身后,大家还以为是走错包厢的哪个当红偶像明星。
“事出突然,大家都能理解,你们别堵在门口了,先进来坐。”陆芸看向陈万里身后的人,“不过这位是?”
“你说这位小哥呀。”陈万里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在楼下碰到的,他说来找余初,我就给带上来了。”
刚好坐在视觉盲区的余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楚小哥跟着陈万里,从门外走进了包厢。
***
作为“家属”,叶长谦自然要跟余初坐一起,大家调了个桌子,将余初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二十几个同学,带着十几个家属,三桌共四十余人,吃饭时也只能以桌子划分聊天区域。
加上话题不同,相熟度不同,又把一张桌子划成了几个片区。
余初头往叶长谦旁边靠,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叶长谦反问:“我不可以来吗?”
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大家都误会他俩是两口子了,不少女性频频投来目光,即使单身未婚,此时也只敢偷偷打量着盛装打扮的楚小哥。
她叹了口气,直接进入第二个问题:“你怎么来的?”
不知道地址,他是怎么一个人穿的跟孔雀似的,跑这来的?
叶长谦老神在在:“谭宪带我来的。”
余初揉了揉自己的脸。
至于谭宪为什么知道,她为了赶时髦,把电子邀请帖发了朋友圈。
配了五个字,恰同学少年。
……
两人在角落里咬耳朵,桌上另一拨人的话题,则围绕着陈万里展开。
先是习惯性的赞美下创业筚路蓝缕,如今事业有成的陈万里。
为了不显得后续的话题那么有目的性,大家话题就转到了拍卖会上。
“刚刚刘阜说,你一幅画,花了十八万拍了下来?”
十八万这个数字,让角落里十分享受跟余初聊天的叶长谦抽出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桌上其他人身上。
“可惜这是林定的旧作,要是新作,二十八万也是值得的。他成名多年,却从来没有露过面,一年流出的书画少得可怜,从博物馆的收藏作品来看,他这些年的画技和书法,已经出神入化了。”陈万里叹完气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从拍卖会下来就赶到这了,画还带着,你们有没有兴趣看看?”
六位数的画。
即使没有艺术细胞,也纷纷来了兴致。
十八万对于别人似乎是个大数目,但是对于陈万里来说,也就是少给女朋友买几个包的事儿。
他从自己随身的袋子中,掏出一只木盒。
然后戴上手套,按照专业人的步骤,将木盒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画轴。
随着画轴缓缓打开,屋子里的其他聊天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无论会不会赏画,无论他们之前感兴趣不感兴趣,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画中的时候,都是一副“认真看”的样子。
屋子里慢慢响起来讨论画的声音。
只是余初发现,楚小哥有些不一样——
他在打开画轴之前,都是聚精会神的,但是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就收回了目光,回到了刚进门的样子。
余初凭借直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靠了过去:“怎么了?”
叶长谦垂着眸,伸着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言简意赅:“画,假的。”
原因很简单。
他没有画过这幅。
作者有话要说:楚:林定 拆字为笔名。
第八十章
除了界市的公平交易之外; 驻地在古代区; 也一直暗地在收集书画和工艺品。
书画、官窑瓷器、木雕石刻、刺绣、诗歌词曲; 曲谱戏目……大多按艺术造诣收集,冷门的偏门的,不成名的不占少数。
他的习作,堆了满满一屋子; 每年开春晒书,都会处理掉一些。
烧的烧; 扔的扔; 压箱底的压箱底。
——他的笔墨; 并不适合在古代区流动。
谭宪见他扔掉可惜; 就和他商量着; 拿部分送到现代区; 他说一来能够促进文化交流,二来还能换点经费; 废物再利用比烧成灰烬的好。
他觉得有道理; 之后的处理出来的书画,盖上了林定的印鉴; 交给了京都驻点; 也从来没有问过后续。
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假的?”余初头靠的更近了些; “怎么看出来的?”
若是别人对一幅画只看上一眼,就笃定说拍卖会上下来的画是假的。
余初十有八九会认为对方是个骗子。
但是楚小哥不一样——
作为古代艺术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加上他本身的性子; 从来不会在这方面开玩笑。
“这糖醋排骨味道不错。”叶长谦没有回答余初肚饿问题,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在余初的碗里,“你尝尝这个。”
又拿吃的打发她。
余初自己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肉:“不吃嗟来之食。”
“我吃。”叶长谦端起碗,放在余处的面前,示意余初给他夹菜,“那道虾看起来不错。”
余初脸笑皮不笑:“您说笑了……”
脸呢?
难道现在的国师大人,已经可以连脸这玩意都不要了吗?
两人坐在角落里,又是特意压低了声音,周围的人并没有听见两人所聊内容,但是并不妨碍这俩的在人群中的突出。
陆芸甜回头一看,大家都去看画的时候,只有这小两口还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说话,窃窃私语。
这也太不合群了。
她走到两人的身侧:“陈万里的画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余处露出一个笑来:“班长,我对国画也不是特别懂——”
宋家大哥押着她描了两年的丹青,除了女红描样有了十足的进步之外,画画本身,十分坚强的在原地不动。
陆芸甜看着余初带着心虚的笑脸,想到自己教室里那些学生,也就多说了一句:“就当开开眼界,看看就行了,也不需要真说出些门道来。”
这屋子里,能看得懂国画的有几个?
有附庸风雅的,有好奇拍卖品看个热闹的,大多数人也只是随大流找个话题聊聊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余初跟着楚小哥起身,站在人群的后面,开始打酱油。
只不过这个酱油,余初打的有些艰难。
她出生江南,个子不高,又不爱穿高跟鞋,净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的她,放在一众男人或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身后。
就只看见了别人的后背,和他们不同发量的脑袋。
叶长谦侧过头看着余初,见她连蹦跶挣扎的欲望都没有,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露出个笑来。
他从旁边的餐桌上拉了个把椅子,然后一手搂住余初的腰,将她提了上了椅子。
腾空而起后闻到上面空气的余初,终于看清了画,她拍了拍楚小哥的肩膀:“叶同志,谢啦。”
那是一幅山水画,青山叠嶂,瀑布磅礴。
若是之前她面对这幅画,脑子里浮现的估计都是赞美之词了,但是知道这画是假的后,她居然也能看出些不对劲来。
画的几处线条着色太深,像是为了模仿而加重了笔法,却因为功夫不到家,做不到举重若轻,重的地方是重了,可轻的地方却没有轻出来。
落款的地方,林定二字——
她怎么越看越熟悉。
“余初,都说登高远见”站在前方的吴启东,回头冲她眨了眨眼,“你都站这么高了,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一群老同学这才发现余初因为个不够,站在了椅子上,就这样她也只露出个脑袋,纷纷笑了起来。
余初表情严肃的想了想:“画的好。”
一群人又笑了起来。
这不是相当于没说呢,只是她占了脸嫩的光,又长得好看,一群刚刚踏入中年的同学们也没在难为她。
吴启东摇头失笑:“余初,你当年要是这么有意思……”
也不至于现在参加个同学,也只是跟自己家属聊天了。
陈万里没有忘记这次是个饭局,而不是什么书画鉴赏会,见大家该看个热闹的目的达到了,出声道:“画就先看到这,我们继续吃饭……”
余初看着散开的人群,正准备从椅子上下来,就感觉到后腰被人重重的一推,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她反应很快,但是叶长谦的反应更快。
余初还没做出反应动作,就感觉到楚小哥抓住她了衣服,几乎将她从半空中,直接捞了出来。
只是叶长谦捞住了余初的人,却制止不住因为惯性朝着旁边倒的椅子
前方人群还没有散尽,被余初这动静一惊,散的散,下意识扶人的扶人。
还有个短发的女性家属,脚踩着高跟鞋,行动不便躲闪不及,被椅背撞到,脚底重心不稳,摔下去的同时,手里的红酒往前一泼。
将陈万里刚从拍卖会上下来的画,毁的彻彻底底。
女家属可能家庭条件一般,想起了十八万,整个人有些发懵,她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向余初:“不是我,是她,是她撞得我。”
不仅是她,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叶长谦却无暇在意别人的眼光,她看着余初苍白的脸色,见她疼的几乎站不住,眼底有些慌乱:“伤到哪了?”
“腰。”余初额头都是汗水,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疼,“可能是腰扭了。”
叶长谦脸色凝重了起来,他伸出手按了按余初的腰间盘位置:“这?”
“不是,在左侧,对,嘶——是这里。”
叶长谦松了口气,应该是扭到肌肉了,多休息几日就无大碍。
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惹得有人出声嘲讽:“十八万呢,就打水漂了,秀恩爱也得赔了再说呀。”
是苏淑婷的声音。
余初看向不远处的苏淑婷,疼的有些思维涣散。
但是还是知道,她这事儿做的隐秘,自己根本没证据证明是她推的。
再说,她连对方的动机都找不到。
“都是同学,画毁了就毁了,就不用赔了。”陈万里眼里都是痛惜,却还强撑着露出个笑,“别伤了同学情分。”
“我说陈万里,你的钱也不是天上刮下来的。”苏淑婷慢悠悠道,“再说,你怎么知道余初她不是低调呢,说不定人根本不在乎十几二十万。”
余初疼的两眼发黑,却还有心思想着:
这完全不给后路的样子,自己要么抢了对方资源,要么断了对方的财路。
又或者,抢了她的老公?
第八十一章
苏淑婷的针对太过明显; 连陆芸甜都下意识皱起眉来:“淑婷; 够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点过节,她还是没有放下。
“你以为我在嘲讽对吧。”苏淑婷抬了抬下巴,“看见她手上的戴着的么,这种玉料向来有价无市; 加上雕工,没有个大六位数拿不下来。”
苏淑婷现在做珠宝销售; 她的话虽然有些刻薄; 也算有理有据。
能随手花六位数买手串的; 十几万应该的不算什么事儿。
陆芸甜看了事主陈万里铁青的脸色; 叹了口气; 终于不再开口。
那边还在纠结赔偿不赔偿的问题; 这边的叶长谦眼中只倒影出一个人,他将余初抱在椅子上坐好。
垂下眼帘看着疼的没有血色她; 将眼底翻滚的情绪都敛在了眸子里。
一个在古代区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的人; 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她的同窗用毫无水准的伎俩给伤到了。
对翟翎羽不设防; 被伤的性情大变后; 再面对毫无恨意。对师父不设防,被迫退役五年后; 还能跟藤晓握手言和。
对他不设防,所以才让他登门入室,以弱为进; 强势的插入她的生活。
现在,她对昔日同窗不设防。
……
所以说,余初在这方面,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但是他不一样。
他出生寒微,幼年见过人情冷暖,被驻地养了十几年倒是把表面功夫养的登峰造极,可骨子里——
依旧是那个从戏班里逃出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