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未-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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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令怡拼命挣扎,却如何拗得过几名五大三粗的蓝衣刃修,很快,几乎便要衣不蔽体。
其余黄衣弟子怒急攻心,满脸通红,因被施了禁制,口中只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呀呀声。
“本公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容九到底藏在何处?”景攸宁肃了脸色问道。
等了一刻,仍是无人回答。
这些黄衣弟子其实也不知道容佩玖身在何处,只知她忽然之间不见了几日。不过,便是知道,也是无人肯当这个叛徒的。
景攸宁眼中凝过一抹阴沉,咬牙切齿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男的统统挑断手筋,女的统统就地办了!”
一时间,哀叫声四起,被割成碎片的布料四散飞,曾清净安隐的云岫苑眼看便要化为人间炼狱。
砰地一声,云岫苑的大门被推开。
容佩玖一袭白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不是找我么?我人来了。放开他们。”
黄衣弟子们一见到容佩玖,便拼命地咿咿呀呀起来。被施了禁制,没法说话,只能含含混混地告诉她快跑。他们没想到,九师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容佩玖却往前走了几步,入了庭院,一脸歉然地看着他们,“是我连累了你们,害你们受苦了。别怕,我回来了。”
黄衣弟子们一怔。女弟子直接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片刻之前还倔强无畏得如同初生牛犊,此刻却像迷途的小马见到老马,后怕与委屈齐齐上涌。在他们心中,这位九师姐即使修为不在了,仍然是可以让他们定心的长者。
景攸宁直剌剌地看着容佩玖,毫不顾忌地打量着她。心中有些诧异,也不知此女是怎生长的,多年未见,竟然更胜从前。放眼东陆,怕是难有匹敌。他眼神一暗,这模样与身段,于那床榻之上,也不知是何等**的滋味。闲置叁拾年,委实可惜了。简直……简直令人焦渴难耐……
“容九。”
景攸宁浅浅一笑,摇着扇子,风流倜傥地朝容佩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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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别来无恙; 九姑娘。”景攸宁漫不经心地将折扇一收; “啊呀,本公子险些忘了; 九姑娘早已不能称作姑娘了,毕竟孩子都那么大了。”笑盈盈地看着容佩玖。
容佩玖目光淡淡扫过景攸宁; 转向庭院之中。容令怡被几名五大三粗的蓝衣刃修压制着; 其中两人分别按住她的手和脚; 另一人正压在她身上意欲用强。破碎的衣衫铺了一地,一眼望去,一片刺目的雪白。其余黄衣女弟子的情形; 比容令怡也好不上多少。
容佩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对景攸宁道:“你做这些不过是为了知道我的下落; 我人就在这里; 你不要为难他们。”
“好说,九——”景攸宁拿着折扇在手心敲了敲; 目露纠结; “本公子一下子还真想不出该如何称呼你,罢了,我既然娶了你大姐,便随她叫你一声小九罢。如何,小九,是不是亲切了许多?”
“随你。放人。”
“小九万万不要误会,姐夫我向来怜香惜玉得很,都是些娇滴滴的年轻姑娘; 哪里会真舍得糟践她们,不过是——”身体略向前倾,挨近容佩玖,轻声暧昧道,“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谁让他们就是不肯说出小九的下落呢,姐夫我这几日找你可是找得忒辛苦。”
容佩玖强忍住恶心,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
景攸宁与蓝衣刃修使了个眼色,将一众惊惶未定的黄衣弟子解了禁制,架在他们脖颈上的剑也撤了。
男弟子们重获自由,赶忙脱下身上的黄色罩衫,包裹在几乎衣不蔽体的女弟子身上。女弟子们还在瑟瑟发着抖,处于惊魂未定的情绪中。
“我找小九何事,想必小九已是心知肚明。”景攸宁终于敛了笑,正色对容佩玖道,“所为有二。你私自产下不死族后代,且隐瞒其身份叁拾年而不报。如今,更是勾结异族对我景家弟子犯下杀戮,所用手段极其残忍,令我景家颜面尽失。这笔账,我该找谁算?”
“废话少说,你想怎么办罢?”容佩玖不耐烦道。
“小九啊小九,其实姐夫也不想为难你,奈何你这回实在是触怒了景家长老。我若不秉公办理,没法向景家人交代,只能委屈你随我往星沙山走一趟了。带走!”
景攸宁话音一落,便有两名蓝衣刃修将两把明晃晃的长剑架到了容佩玖脖子上,其中一人伸掌往她手臂上一抓,身形闪动。
黄衣弟子俱是脸色一变,他们这是要用瞬移术将人带走。
人所皆知,景攸宁觊觎九师姐多年。九师姐若是被他们带走,以她如今的修为,不知要遭受何等羞辱。
容令怡眼疾手快,飞快地扑上前,死死拖住擒住容佩玖的那名蓝衣刃修。那蓝衣刃修挣了几下没有挣脱,飞起一脚便要踹向容令怡的心窝。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门口处传来。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便见处尘长老扶着容舜华走了进来。容舜华自嫁给景攸宁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星沙山,深居简出,鲜少回龙未山。
仔细算来,容佩玖其实也已有将近叁拾年未曾与容舜华会面了。她看着容舜华,目光移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便是一暗。
容舜华委身景攸宁,是横插在她喉口叁拾年的一根刺。
处尘长老放眼一扫,将这庭院之中黄衣弟子的狼狈与凄惨全看在眼里,指着景攸宁便痛骂:“景家好歹也曾是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家,如今竟被你们这些败类掌控!”骂了一句,赶紧走到伤重的黄衣弟子处,施了治疗术,为其疗伤。
容舜华虽已是大腹便便,优雅从容仍是不减半分。她迤迤然走到景攸宁面前,宛然一笑,温柔地说道:“夫君要将小九带往何方?”
“你来这里做甚么?”景攸宁不豫道,“谁让你来的。”
“夫君责怪小九与不死族私通,这却是欲加之罪了。”容舜华无视他的不快,沉声静气道,“当年褚清越抛下小九一走了之,并且在走之前取消了与小九的婚约,你我皆是有目共睹的。小九与褚清越早就没有瓜葛,何来私通一说?夫君有甚么理由要来找我家小九的麻烦?”
“褚清越人是走了,却留下了个孽种在你堂妹的肚子里。她不仅将孽种生了下来,还纵容那孽种杀害我景家七名高阶刃修。夫人说,我有甚么理由要来找她的麻烦?”
容舜华优雅地笑了笑,“夫君说景家七名高阶是那孩子所杀,可有证据?据我所知,这七人平时都是些骄纵跋扈之辈,多行不义,仇家众多,为何就一口咬定是那孩子所为?”
“他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亲眼所见?夫君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亲口与我所说,还能有假?”
“既是亲口与夫君所说,必是活着见过夫君了。既是活着见过夫君,必是没有命丧当场。如此,那几人便不是为那孩子所杀,夫君万不要冤枉了他。”
景攸宁一噎,拉下脸来,“我同你啰嗦这么多做甚!”没好气地对手下道,“还愣着干甚么,将人带走便是!”
容舜华急忙上前一步,咬牙将擒住容佩玖的蓝衣刃修一把推开。她毕竟是景攸宁的妻子,又怀着他的孩子,蓝衣刃修还是有些忌惮的,不敢与她硬碰硬,只得退到了一旁。
容舜华一手托着腹部,拦在容佩玖身前,如同叁拾年前保护艰难分娩的她一样,“景攸宁,你若是要动小九,便踏着我们母子的尸体过去。”
“容舜华,你不要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景攸宁火冒三丈。
“大姐,”容佩玖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紫色身影,心中很不好受,“你顾好自己便可,我不会有事的。”
容佩玖这一声“大姐”叫得容舜华心中一暖。多年前,在朝露台的那次审讯上,她因为一时犹豫,眼睁睁看着容佩玖为戒器打伤。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叫她悔恨至今。她曾发誓,此生再不会对小九视而不顾。如今小九失了修为,连她都打不过,她只觉得自己更要好好的护着她。
容舜华坚定地挡在容佩玖身前。
蓝衣刃修不敢动容舜华,为难地看着景攸宁。景攸宁对容舜华早已失去兴趣,自然也谈不上甚么怜香惜玉之心。他对于已经厌倦了的女人,从来没有耐心,见她两次三番坏他事,心头火起,抬掌便是一推,将容舜华推了个趔趄,向后一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特别困,就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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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容佩玖伸手一拦; 将容舜华接住; 小心翼翼将人扶正,垂目看向容舜华高高隆起的腹部; 眸中有寒刃划过。
“大姐,你觉得怎么样; 可有不适?”
容舜华其实方才被景攸宁一推; 腹中便是一阵刺痛; 但见容佩玖满脸忧色,不忍叫她担心,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轻轻握了她的手; 微笑着说道:“小九; 我不碍事。”
目睹一切的黄衣弟子却是要气炸了。
景攸宁先前对他们施虐; 他们都不曾如此气愤。他们万里挑一的容氏明珠,委身下嫁此等浪荡子已是奇耻大辱; 万万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珍惜她。不仅不珍惜; 还公然折辱于她,这口气实难叫人咽下。
其中一人气不过,趁身边的蓝衣刃修不备,抽出那人刀鞘中的剑就朝景攸宁砍去。可区区一个禅修又哪里是刃修的对手,连景攸宁的衣袍都未碰到,便被他的手下撂倒,一脚踹翻在地。
“杀了。”景攸宁下令。
蓝衣刃修举剑便朝那名黄衣弟子脖颈之处划去。在场的容家人,除了容令怡之外; 都是禅修。蓝衣刃修的出剑速度,本就令容氏禅修望尘莫及。容令怡虽已晋杀修,却因未在天地树下诵读过弟子誓,一直是个半吊子,基本上不顶甚么用。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忽然寒光一闪,只听见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蓝衣刃修的长剑被一柄凭空出现的冰刀撞歪,险险擦着黄衣弟子的脖颈而过,只削下了黄衣弟子的一缕头发。
容家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冰刀术。
如此精准有力的冰刀术,不知是哪一位法修出的手。容氏弟子尚在疑惑,便听到吊儿郎当的一声,“景攸宁,你们景家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一团玄色身影从院外掠入,如飞燕轻巧落了地,立在险些被割喉的黄衣弟子面前。
景攸宁看了眼来人,“原来是褚——”略一顿,笑着道,“宗主。”
褚玄商未理会他,弯腰将倒在地上的黄衣弟子拉起,走到容佩玖面前,关切地问道:“阿玖,他们可有伤到你?”
“我没事。”容佩玖道,心中被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左右着,烦乱异常。
褚玄商又问过容舜华,见她摇头,才重新看向景攸宁,“景攸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奉本族宗主之命来此调查族中弟子被虐杀一事,何来的欺人一说?再说了,私通异族如此大的事,怎可不追究?”
褚玄商问道:“通异族?谁人通异族?”
“除了容九,还能有谁?”
“你可有证据?没有不要含血喷人。”
景攸宁笑了笑,“怎么没有?容九都与那不死城主生下孽种了,还算不上私通异族?再说,她纵容那孽种杀我景家弟子,乃是本公子亲耳所闻。证据确凿,还真不是含血喷人。”
褚玄商不屑地一哂,“你这样也算证据确凿的话,那么本宗主也能为阿玖作证。她与千重久早就已经一刀两断,再无往来。那孩子也被千重久夺了去,乃是本宗主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为此,本宗主还与千重久打了一架,不信你尽管去问千重久,你看他怎么说。”冷笑一声,继续道,“若你们还是不肯罢休,好说。我褚家数十名顶级法修就在外面候着,要想将人带走,先将他们打趴下再说。”
褚玄商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法修灵压。这是隐在云岫苑外的顶级法修在齐齐释放灵压,向景攸宁示威。
若是放在从前,景攸宁是根本不把褚玄商当一回事的,毕竟这是个东陆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不学无术之辈。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叁拾年。褚玄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玩乐的二世祖,褚家本已濒临倾塌的边缘,愣是被他又扶了起来,成为景家问鼎东陆的一块巨大拦路石。
数十名顶级法修,已是难缠,更何况还有一个褚玄商。老祖宗还有大事要办,万不可在此损兵折将。
他有些不甘心地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