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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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明玄:“……”
他顿了顿,感觉叹尽了这一生的气,这才温声劝阻道:“师妹快下来,天都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阮琨宁将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唇上:“嘘。”
韦明玄突然又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阮琨宁拍了拍那只已然懵逼的可怜白鹅,向着韦明玄道:“你且回去罢,我要同它谈谈心。”
韦明玄:“……好师妹,听话,这鹅不能杀,师傅养了多少都是有数的,出了事咱们可没好果子吃,你若是喜欢,改日我给你买一院子,什么花色的都有,好不好?”
“去去去,”阮琨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我要同它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净化它的灵魂。”
韦明玄:“……”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它吧。
无辜的白鹅扇扇翅膀:“……嘎?”
韦明玄实在是没有法子,去找了顺英顺华过来,瞧瞧能不能劝一劝已然崩坏的阮琨宁,然而冷酷的事实证明,那统统都是没用的。
阮琨宁只自顾自的呆在树上,对树下的所有人浑然不理,仿佛那只鹅是她的全世界一般,对着它妙语连珠喋喋不休。
韦明玄到底是不放心,便叫人通知了永宁侯府,自己却在树下等着,也就亲眼见证了阮琨宁醉酒之后的可怕战斗力。
半夜时分,那只鹅终于在满心的无奈与绝望之下咽了气,满怀遗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见证了案发现场的韦明玄:我此生再不叫你喝酒,我发誓!
韦明玄以为这就是世界上最凄惨的事情了,然而事实冷冷的扇了他一耳光,用冷酷的现实告诉他:不是的,还可以更凄惨一些哦。
谢宜舫是在阮琨宁酒醒后第二日突然回来的,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更不幸的是,他几乎是立即就发现他心爱的白鹅少了一只。
韦明玄过去的时候,谢宜舫正冷若冰霜的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很不高兴你们都给我小心点”的气息,叫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他也是眼力见极好的,见了气氛不妙,心里想着那白鹅死不瞑目的样子,就忍不住闭了闭眼,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运转,应该如何叫阮阮不被谢宜舫惩罚。
他不是没想过找一只差不多的顶替,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那一群鹅都是谢宜舫自己亲手养大的,身上有什么花纹,羽毛有多长多宽都能分得出来,哪里作得假?
韦明玄正满心苦恼,却见阮琨宁端了檀木刻如意纹的茶盘到了谢宜舫面前,笑容清甜明净若菩提,格外静美。
韦明玄只看着她,就觉得心里头暖暖的,似乎有五月的暖流在涌动,对于鬼畜师傅的恐惧瞬间下滑了无数个点,走上了前去。
阮琨宁见他过来,似乎轻轻吃了一惊,急忙道:“师兄怎会过来?”
韦明玄见她吃惊神色,心里的柔意简直要往外涌,壮着胆子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必担心,我……”
阮琨宁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道:“师兄这几日还是不要过来了,刚刚惹了事还来见师傅,岂不是戳师傅的伤心事?”
韦明玄:“……”
这个进度……好像不太对……
难道那只鹅不是你害死……的吗?
阮琨宁充分发挥了虚伪白花的楚楚可怜,一边暗暗地握了握韦明玄的手,一边向着谢宜舫赔笑道:“师傅别生气,我已经骂过他了,师兄也保证不会再犯了,您就饶他一马吧。”
韦明玄:“……”
谢宜舫嗤笑了一声道:“今日饶你一马,明日放他一马,那我还教书做什么,干脆去放马好了!”
顿了顿,谢宜舫转向韦明玄,缓缓问道:“是她说的这样吗?”
阮琨宁背对着谢宜舫,连忙双手合十向韦明玄求情,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眼睛也是扑闪扑闪的,格外惹人怜爱。
二人到底是身份不同,如果是韦明玄干的,顶多说几句就得了,如果是她干的,只怕得年年给那鹅扫墓献花圈了,阮琨宁表示她才不要呢。
韦明玄自然看得懂阮琨宁的暗示,直直的望进了她星光闪闪的眼睛,明明知道她是只会吃肉的狐狸,却还是自己把手伸到她嘴里去由着咬,不吃亏才怪呢。
到底是见不得她如此哀求,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只怕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他安抚的笑了笑,这才道:“是弟子酒后误事,才……嗯,误杀了您的白鹅。”
谢宜舫神情平静无澜,随意合了一下茶碗的盖子:“是吗?”
韦明玄肯定道:“是。”
“原来如此,”谢宜舫顿了顿,又问道:“可那鹅周身并无伤痕,也无中毒迹象,你是如何杀死的?”
韦明玄:“……”
“说话呀,为师很好奇呢。”
韦明玄:“弟子喝醉了,委实是记不清了。”
谢宜舫垂下眼睑,缓缓道:“果真吗?”
韦明玄的声音铿锵有力:“果真!”
谢宜舫许久没有言语,室内的气息凝滞了起来,韦明玄与阮琨宁二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等待着最后的裁决,终于,谢宜舫轻轻道:“罢了,出去吧,日后引以为戒,切勿如此了。”
居然如此轻易的过关了?
韦明玄与阮琨宁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既然谢宜舫准许他们走了,自然也没有留着的道理,阮琨宁在前,韦明玄在后,向谢宜舫轻施一礼,退出了内室。
谢宜舫独自坐在内室,久久不做声。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身影,楚楚的,狡黠的,灵慧的,他重重的合了合眼,才勉力把它赶出了脑海,不叫自己去想。
室内的香炉徐徐的吐着烟,隐隐的有香灰落下的声音,室外的七丈处有一只黄鹂在叫,再远一些的地方,阑仪同阮琨宁正在说话,种种声音或嘈杂或婉转或流畅或喑哑,皆落入了谢宜舫耳中。
他独坐了许久,修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已经凉却的茶杯,终于幽幽叹道:“痴儿!”
第45章 公主
正是四月里; 春回大地百花齐放的时候。
在柔和的春风中,金陵每年一度的牡丹会终于开始了。
明惠台是皇家的地界,每年此时都会由最得体的一位公主来主持牡丹会; 广邀京中贵女; 共赏游园之乐。
今年是皇五女熙和公主拔得头筹,给金陵的贵女们下了帖子,于四月二十日前往明惠台同游。
阮琨烟婚期将至,准备各项事宜以及嫁妆单子陪嫁仆从之类的; 已经是忙得脚不沾地; 实在是无暇前来; 其他姑娘又是年纪不够又是身份不够; 种种原因叠加起来,永宁侯府便只阮琨宁一人孤身前来了。
阮琨宁穿了素净的水绿色衣裙; 长发梳了简单的单髻,随意的簪了三对和田玉钗,平简素美; 本来应该只是清汤挂面的装扮; 在她颜值的加持之下; 硬是有了几分素颜倾城; 美人不可言表的风韵; 一路走来收获了无数的歆羡目光。
饶是如此,她还是遭到了系统的怨念。
【宿主菌为什么不好好地打扮一下,还有没有要当万人迷的自觉了!】
阮琨宁:“谁爱当谁当去,我才不要管。”
【你的职业素养到哪里去了!】
阮琨宁:“上天了。”
【你再这样敷衍; 宝宝就要生气了!宝宝一生气,就要强行帮你把素养找回来!】
阮琨宁:“你以为自己私人飞机,有飞行许可证呢。”
【……】系统终于沉默了。
阮琨宁╭(╯^╰)╮:每日斗嘴,有益身心健康。
牡丹会上各家贵女都是会前来的,玉容花貌比比皆是,看上去可是比满园的牡丹春色要妙上许多了,这些贵女们有的像阮琨宁一般孤身一人,有的却三三两两结伴,姹紫嫣红的好不热闹。
阮琨宁既也不喜欢同人搭腔,也不喜热闹,只自带着顺英顺华,四处打量姿态各异风采灼灼的各式牡丹,正是怡然自得的时候,便有两个身着规整宫装的宫人过来,向她盈盈一拜:“阮姑娘有礼,熙和公主请您往前头一叙。”
阮琨宁眼睑微垂,心里划过一丝微澜。
这个熙和公主同自己并不相熟,怎么会请自己过去?
她心中嘀咕一声,只怕是来者不善。
这么想着,阮琨宁面上浮现出一个温婉得宜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公主可还邀了别家姑娘不曾?”
见她展颜一笑,那宫人神色微妙,掩住自己神色里的惊艳神色,笑不露齿:“并不曾,”说完便侧身一让请她先行,是不容拒绝的姿态:“姑娘请吧,可不要叫公主等得久了。”
阮琨宁见她态度坚决,禁不住眉梢微挑,躲不过去倒不如直面,免得叫人轻看,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这位熙和公主还能杀人抛尸不成,便施施然一笑,道:“前头带路吧。”
那两名宫人见她愿意前往,神色也就松了一霎,一人在前带路,一人在后跟随,几人一道往前头的屋里去了。
直到进了屋里,行过礼后,阮琨宁才有机会见一见这位熙和公主。
熙和公主瞧起来比阮琨宁大个一两岁的样子,宫里头的孩子没几个丑的,她又刻意的描眉画目,妆容精致,看起来格外清贵出众。
但凡事都怕比较,饶是熙和公主披金挂银天家气度,但是在阮琨宁这个走刷脸流的bug面前——不好意思你只能当土豆了。
熙和公主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更注意到了哪怕是自己身后的宫人也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到阮琨宁身上。
她冷冷一笑,话里头的意思也就不怎么和善,讽刺道:“果然是个不俗的,年纪轻轻便如此姿容出众,将来还不知会如何呢。”
阮琨宁淡淡一笑,清浅如莲的笑意叫熙和公主也是忍不住窒息:“公主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神助攻系统菌很快发声了。
【叮咚。系统友情提示,熙和公主现综合数值如下。
宅斗技能点:80
武力值:40
黑化值:5
对宿主友善值:…20】
阮琨宁:“这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熙和公主显然没想到阮琨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自己讽刺她的话当成了好话,还一本正经的致谢了,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真是不怎么好。
她暗暗地憋了口气,维持着公主的尊贵仪态,缓缓地踱步到了窗前,望着外面的杨树道:“女子的闺誉何等重要,阮姑娘还是好好约束自身,不要同诸多男子牵扯不清为好。”
阮琨宁:???
到底是皇权世界,她也不想与一位公主为敌,便平心静气的道:“臣女不明白公主何意,还请殿下直言。”
熙和公主面上的神情冷了下来,她觉得阮琨宁未免太不识抬举,竟非要她将话说的明明白白才好。
哼了一声,她嘲讽道:“既吊着我六皇兄,又霸着玉奴表哥不放,你的胃口还真是大的可以,本宫只怕你得不偿失,鸡飞蛋打,可不要自己什么都捞不着,反倒坏了别人的名声!”
玉奴表哥?
阮琨宁黑线了一瞬,有点明白熙和公主为什么针对自己了。
——大概是出于朦胧的爱情,所以对同性相斥?
可是我才九岁啊,这你也要针对未免太过未雨绸缪了吧。
许是被阮琨宁脸上无可奈何的神情刺到了,熙和公主也顾不上自己端持的姿仪了,声音也尖锐了起来:“放肆!本宫同你说话呢,你可听见没有?做什么装聋作哑!”
平心而论,阮琨宁是不想开罪一位公主的,这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对于永宁侯府都算不上什么好事,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被人堵到了门上,还是缩头乌龟一般的不敢出声,那她自己也要看不起自己的。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阮琨宁到底还是正面对上熙和公主,玉奴他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件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出去?
再说,她又不是玉奴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把他让出去?
难不成为了这个熙和公主不找麻烦,自己就要平白失去一个好朋友不成?
呵,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阮琨宁素来都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她又不是抖M,既然一定会撕破脸,又何必卑躬屈膝叫人作践,自己再如何也是侯府嫡女,熙和公主难不成敢杀了自己不成。
她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玉奴自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着了一身雪白衣袍,只袍边绣了曲水纹,衬着腰上系的水绿色宫绦,格外清冷出尘,他面容生的泠然若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