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天也很美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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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不知道被他碰了多少回脸蛋,这要求实在有些奇怪。
尽管如此,贝茜还是揉揉眼睛,微微撑起身子在他凑近了的脸上亲两下,嫩唇抹了蜜一般,碰到的地方都
成了甜的。
然后也是半被动半主动地连同王子殿下的薄唇也采撷了去。
这么哄一下,料想赫恩已经心满意足,所以接下来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了。
他今晚倒是出乎意料地有些黏人,贝茜想。
还没来得及再想想为什么这样黏人,她一双眼皮又开始往下垂坠,撑不住往被窝里一滚,慢慢地闭上眼
睛。
以至于听见那声低低的“伊丽莎白,你喜欢我吗”的问话,也已经当做梦境,甩到脑后顾不上理会了。
赫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却等来贝茜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哑然失笑,没再折腾她,任由睡去。
那枚戒指最终还是收回口袋里。
贝茜时常昏睡的状态又维持了好几天。
期间王后不止一次地来看过,都说是力量流失的缘故,并没有大碍。
赫恩每天好好地喂养,一个星期以后看着她也确实是好些,至少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今日睡到上午竟然
自己就醒过来了,坐在地板上摆弄她那一盆花。
之前开的花朵已经谢了,从另外几个花苞里开出新的花来,又香又软。
这是她的花,近来却都交由赫恩照顾。
赫恩本来耐心,连贝茜都养得很好,更不要他也很喜欢的花,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会把花摆到外面去晒一
晒,吸收养分。
本来贝茜睡醒,赫恩是要过来瞧瞧的,但安娜贝尔进来送水时说他今天早上出了城堡,没说去哪里,所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贝茜用手指将花的叶子挑了一下。
没人跟她说话,自己想事情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那张脸上看着是不怎么开心。
想了片刻,贝茜终于回神,站起身捧着花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将盆放到窗台上去。
难得有这样精神的时候,她还想到书房里找本书来看看,一抬头瞧见去而复返的安娜贝尔。
“丽塔小姐来了。”内务官道,“您想见见吗?”
说起来,从春神节舞会出事之后贝茜就一直没见过丽塔了。
想起丽塔,她难免就要想到希里兰德。
想起希里兰德……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一种感受。
安娜贝尔看贝茜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揣度一下,转身要去回了丽塔。
然后才听见贝茜道:“那我换身衣服。”
丽塔等在大厅里,眼睛跟兔子一样有点红红的。
她原本还算将情绪控制得很好,顾及有女仆在旁边,只是闷闷地低头不说话。
一听见有脚步声抬头看见贝茜的时候就有点想哭,然后果真冒出一点眼泪,站起身,还没等贝茜走到身边
来就开口问:“贝茜……你知道弗雷德大人去哪里了吗?”
她喜欢的自然是那个没有吸血鬼记忆的将军。但是那个将军已经不存在了。
贝茜掏出手帕,伸过手去替丽塔擦擦眼泪,眼睛却不看她,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一下子就不见了。”丽塔捧起一颗破碎的暗恋的心,冷静冷静,伤心地道,“夏洛蒂说他已经离开王
都,没说去哪里。”
贝茜不太懂得安慰人,事关希里兰德她更不想提,看见丽塔这样子,转头让女仆把茶点端过来。
朋友到底是朋友,相处这么久还是对对方有点儿了解。
丽塔化悲愤为食欲,可惜吃完了还是伤心,看着贝茜,又想到夏洛蒂说过的一句话,嘴巴里塞着东西
道:“我听说,弗雷德大人是因为他喜欢的一个女人离开的,是吗?”
贝茜一怔。
正逢着一双长靴从外头走廊里往这里走,脚步声很轻,没有惊动大厅里的两个人。
“他会喜欢谁呢?安娜贝尔大人也不是,从来没听他提起别的女人。”丽塔终于将嘴里的东西咽下
去,“连影子也不见,说明那个女人没想留在他身边。”
“她一定不喜欢他……对不对?”她问贝茜。
这句话自然也被走到门边的黑发青年听得清楚。
他既走过来,门口的仆人赶忙行礼:“殿……”
却连“殿下”两个字都没叫全,就被赫恩一个眼神止了声息。听着也非常享受。
赫恩一直没有说话。
贝茜念书的时候,他仍旧那样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烛光在他五官洒落柔和的阴影,怎么看都很好看。
贝茜读完两段,发觉身旁没了声音,转头去瞧。
瞧一下,还不见赫恩有动静,不由得伸了手在他眼前晃晃,小声问:“赫恩,你睡着了吗?”
这么一问,赫恩倒是马上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哪里像要睡着的样子。
他一睁眼看见她,显然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拔足,带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等到贝茜想仔细看看,他却
已经拿了她手里的书,温和地道:“我困了。”
房间里的烛火渐渐黯淡起来,只留了几盏照明。
贝茜在赫恩身旁躺着。
他没有再伸过手臂来抱她,又闭上眼睛,呼吸渐趋平稳。
贝茜明显感觉他今天的状态有些奇怪,想开口问,又怕他真要睡觉了,一时生出点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的
矛盾来。
她自顾自纠结,赫恩却又在这时开了口:“苏明天要带着希里兰德离开,我去护送他们。”
贝茜一听这话,嘴里就没有词了,方才的话问出口明显不合时宜,而且感觉赫恩后面还有话要说。
赫恩也仿佛有些犹豫,最终果然道:“你……想去看看吗?”
他在等她的回答。
贝茜其实回答得很快,但等待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拖得格外漫长,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静寂之中缓缓缠作一
块,他眼里倒映着她,如同她眼里有他一般。
她说:“不想。”
赫恩说不上来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他本来是再冷静不过的人,理智上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然而在
得了贝茜这句短短的“不想”之后,原本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一点一点涌上舌尖,逢着贝茜大概觉得离他太远
不够温暖,慢慢地靠过来,便终究还是搂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低低地道:“你认为感动能够
催生喜欢吗,伊丽莎白?”
他这么一问,贝茜就明白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迷茫的表情,不是对希里兰德的迷茫,是对问出这句话的赫恩。
哪里想到赫恩会说这样的话,令人心里给棉棒戳了一下似的。
不疼,泛起来的是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
贝茜的手轻轻搭在赫恩手背,摇了摇头:“感动跟喜欢是不一样的。”
赫恩沉默须臾,忽而笑起来:“原来如此。”
第74章
可惜隔得太近,还是被大厅里听觉敏锐的贝茜发现了动静,探着头来看,一眼就瞧见站在门口的赫恩。
“你去哪里了?”贝茜问。
丽塔听见她问,跟着转头看才发现赫恩就在身后,慌忙拿了手帕擦一擦沾着点心渣子的嘴角,想想眼睛可能还有点浮肿,顿时感觉有点丢脸。
刚才那个没得到答案的问题自然就这么略过去了。
问的人和回答的人还不觉得怎样,唯独那开口叫了赫恩的仆人忽然一个心慌,意识到坏了殿下的事,脊背凉飕飕。
赫恩脸色如常,抬腿走进来,正逢贝茜捧着杯子从地上站起身,他同丽塔打过招呼,倒也不太顾忌着有客人在,伸手将小人儿搂一搂,笑道:“今天精神好了许多。”
这样活泼泼的自然越发惹人喜爱,在外头奔波许久回了王宫里来,闻见她一身的馨香,便觉什么疲累也没有了。
本来赫恩在这里,丽塔正好问希里兰德的下落,但她偷偷咽了几口口水,莫名觉得赫恩现在的心情似乎没有看起来那样好,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黯然神伤地坐一会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家去。
出大厅的时候正好碰上跟仆人说话的安娜贝尔,这回丽塔终于生出点勇气,过去问内务官最近有没有听见什么传闻。
安娜贝尔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打听谁的消息,抬手让仆人去别处帮忙,面对丽塔写满期待的眼,淡淡笑道:“弗雷德大人有他自己更想做的事情,因而在征得殿下同意之后暂时离开了王都。等他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自然会回来。”
“什么时候才回来?”
安娜贝尔就笑:“我也不清楚。”
这样的回答跟没回答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但对方是丽塔很喜欢的大人,所以她还是诚恳地道了谢,才转身在仆人带领下离开城堡。
丽塔的身影将将消失在眼帘里,方才因喊了赫恩一声而打断贝茜说话的那个仆人又赶忙凑过来,心里不安地搓搓手,问:“大人……真的没关系么?”
“不必担心。”安娜贝尔转过脸去看大厅里的两个人,瞧见赫恩正向贝茜伸手要抱,不知想到什么,笑着叹口气,“心结在谁那里,自然就要谁来解。”
贝茜现在终于不必再经历修补记忆的种种梦境。
她也很少去想希里兰德,偶尔想到,一会儿是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形,一会儿是将她变成血族之后他冷漠漠的脸,最后是他与霍尔殊死一战后奄奄一息的样子。
越想脑子里越乱,但至少有一点明确:即便希里兰德一命换一命,他再度醒过来,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她也已经把命还给他一次了,两不相欠。
贝茜同意救希里兰德,除开要偿还他给她的那一颗心,还因为苏保证过,不管希里兰德能不能活过来,都会让他离她远远的。
希里兰德对她的占有欲强得如同霍尔关她的那座囚室,冰冷又窒息,无论从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受不了。
贝茜这么想着,从浴池里抬起浸泡了许久的半张脸,脸颊上都染了湿漉漉的红晕,在雾气缭绕中她站起身,伸手揪到大浴池边放着的小裙子,垂着眸慢慢地穿在身上。
她对王宫里的生活已经非常习惯,自己都未必觉察。
每天泡好了澡,恰好是赫恩即将忙完工作的时候,贝茜一路进了他的房间,可以在小书房里写字玩。
过不多时,同样香喷喷的王子殿下从外面回来,检查过她摘抄的词句,可以陪着说好久的话,末了喂她两口香甜,再哄着喝了水,就可以抱到床上去裹着被子睡一觉。
贝茜今天也觉得是这么个流程。
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赫恩今天一直忙碌到很晚才回房间里来。
他大概以为她还要在西塔睡觉,因而打开门看见床上坐着的小身影时,不自觉便顿了顿脚步。
“你今天好忙。”贝茜道。
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涂了六面的小木头块在旋转着玩——这个玩具是赫恩前几天给她的,为着让她在养好神的前提下少睡些懒觉,怕把好好的精神给睡没了。
赫恩今天的确是很忙。
上回丽塔拜访的时候他回来,也不过跟她说了一会儿的话,过不多时维克托上前耳语,他就又转身出去,晚餐也没能抽空跟国王王后一起吃。
贝茜这么回想着,忽然发现赫恩这几日也偶尔会抬手揉一揉眼睛,尽管他在她面前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
但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他比别人做的只多不少,还要分出心力来照顾她,铁打的人也不是这样耗法。
“手头的事情有点多。”赫恩走过来看她手里拼着的玩具,已经是拼好了两面,比预想的还快些,不由笑道,“忙完了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贝茜就点头,然后道:“我们等会儿早点睡觉。”
这样的话自然令人很受用,她今晚又是格外地体贴,赫恩要亲一下也是乖乖地肯了,一团绵软依偎在怀里,肌肤凉得令人心生怜爱。
赫恩瞬间只觉一生的命运都握在她手里一般。
但转念一想,不知想到什么,黑眸里的笑意又似今日那几次一样淡了些,低头在贝茜金发上亲亲,道:“我先去洗澡。”
今晚王子殿下的澡好似也比平常要洗得久一点。
贝茜玩腻了手里的木头,在床上趴着等人,等到钟声敲响了十一下,才听见房门打开的声响。
赫恩香香地走过来,她便往旁边躺了躺,给他让出一大块的位置。
贝茜其实也是依恋赫恩的,以至于跟他晚上睡一个被窝也不觉得如何,每天枕着他的心跳声入睡,比数多少只绵羊都管用。
赫恩将贝茜往怀里搂一搂,沐浴消除了他眉目之间隐藏得很好的紧绷,此刻闭着眼睛,低声道:“今晚也念一页书吧,伊丽莎白。”
贝茜说好,撑起身子去摸放在床头的一本厚厚的书,发现是讲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