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不让人成仙了-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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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实在是窝囊!
眼看着向来乖巧顺从的她就要炸毛,景弈渊随机运转体内的灵力聚集到掌心,暖暖贴着碧铃的后背,从上滑到下,一遍又一遍,像是顺毛一般,将她熨得服服帖帖。
方才还恼羞成怒的碧铃又不自觉半眯着眼,内心天人交战,想要脱离他温暖的怀抱却舍不得,不脱离似乎太没出息,为了以示不满,只好埋着头,捏起小拳头在他胸前无力锤了几下,张牙舞爪却半分威慑也没有。
等她闹腾够了,景弈渊看着怀中粉面含羞的少女,心头一动,强忍住自己,只在她额头留下浅浅的一个吻,唇角含笑道:“好了,是我不好,再气又得打嗝了。”
闻言,碧铃急忙闭紧嘴,不让一丝空气进了肚子,腮帮子鼓鼓看向景弈渊,极像一只河豚。
她面如白玉,透着诱人的牛乳般纯白,在火光的照射下,莹润无暇,叫景弈渊想起在皇宫时他送给她的那块玉。
那块母后亲手雕琢而成的蟒纹玉佩。
不禁开口问道:“那块玉佩呢?”
“嗯?”碧铃微一愣神,没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玉佩?”
一边问着,一边在放有全部家当的乾坤袋内摸索。
景弈渊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他这般姿态,碧铃心知若是自己找不出,定然又得惨遭一番“报复”,不由得着急起来,东掏掏西摸摸,急得额上汗都要出来,景弈渊眸色越来越不善之时,才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一块纯白无暇的玉佩,赫然出现在碧铃的掌心,即使多年过去,依旧一如既往的细腻温润,不沾半分尘埃。
碧铃举着玉佩在面前,在红绳的牵动下,它轻轻晃动。
这一晃,就勾起了她记忆中尘封许久的画面。
锦衣玉冠的小皇子站在门前,送走前来找事的大皇兄,冰凉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半是委屈半是乞求,让她答应不要嫁给别人,还拿出日日随身佩戴的玉佩,以此为保证,说长大后就会娶她。
便是眼前这个晃晃悠悠的玉佩。
碧铃感觉那玉佩晃的一下下直砸进自己的脑袋里,砸得她晕乎乎的。
当初她半蒙半哄收下玉佩答应小殿下时,绝没有想到他是如此说一不二之人。
如此言出必行之人。
见她神色发懵,景弈渊不管不顾,满意地揉了揉碧铃的头:“记得收好。”
“哦。”碧铃脑子都转不过来,只管他说什么跟着做,傻傻将玉佩又装入乾坤袋中。
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傻傻出了天泉,又对一路上打招呼的师姐师妹视若无睹,懵着头回了屋,再闷闷一头倒在床上。
直到被被褥堵得不能呼吸之时,才猛然从中抬起头,疯狂在床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碧铃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飞速坐到桌旁,拿出纸笔,咬着笔杆抓破头皮,回想着自己当初还有没有答应他什么胡话。
这一回想,往昔的记忆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统统奔涌而出。
“我会替你娘亲,好好照顾你。”
“以后你会长高长大,要比我高大得多,世间任何兵器,都不在话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讨厌你。”
···
碧铃双手遮住脸,手肘撑在桌上,欲哭无泪,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失控的心态久久不能平复。
都怪她这张破嘴。
泄愤般咬了咬下唇,碧铃“呲”地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唇瓣火辣辣地疼。
忙走到镜前一照,原是被景弈渊亲成这样的,樱花般粉嫩的唇瓣,委屈巴巴破了不少皮。
镜中的少女面色粉白,若春晓之花,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半张着唇,眸中不复往日的明亮清澈,反而多了几分雾气朦胧,说不出的妖娆魅惑。
碧玲看得羞红了脸,呜咽一声别过脸去,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包括头顶都冒着热气,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一连几日,她都是恍恍惚惚,神游四方,就连道场之上特意来找她的凌赋白,也是敛着眉不知叫了多少声师妹,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师兄可有何事?”
“有事的当是师妹。”凌赋白依旧一袭白衣,散发着不容亵渎的清冷气息,“你为何近日总是魂不守舍?”
“我···”碧铃嗫嚅着,不知如何解释是好。
幸好凌赋白不愿多作为难,转而岔开话题:“师傅有事吩咐,唤我二人前去后山。”
吩咐个事情跟同门弟子幽会似的,偏要等在僻静清幽的后山,果真是师傅他老人家的作风,碧铃拍了拍脑门儿,御剑而起:“走吧。”
“师妹。”凌赋白再次叫住了她,面无表情,“从这儿到后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御剑恐怕只会超了路程。”
碧铃尴尬一笑,又讪讪从长剑上跳了下来,虽凌赋白一起朝后山走去。
距上次来到这里不过十多日,林中的杏花却已尽数谢尽,幸而平日里来的人不多,残红铺在地上,别有一番风味。
碧铃埋着头看脚下的杏花,想起先前在这里撞见小师妹偷约景弈渊表白心迹之事,不禁勾了勾唇角。
还是凌赋白猛地出手挡在她的面前,拔剑朝地上射出一道白光:“当心。”
碧铃脚步一顿,原是脚下不知何时窜出一条白蛇,足有女子手腕粗细,浑身鳞片黏着树叶泥土,纵然被凌赋白一剑射得头身分离,身躯也还在拼命扭动着,在草地间扑腾出簌簌声响,看起来冰冷阴森,叫她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为何这林中会有蛇?”
以前她从未听闻过万星门何处会有蛇,更别说是这般两米多长的大蛇。
“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树林后突然出现老者熟悉的声音,原是二长老听见二人的对话,信步从林中走了出来。
“师傅。”碧铃与凌赋白齐声道。
二长老点点头,继续道:“长齐山灵气充沛,按理并不会有这些阴寒之物,近日却频频出现,应是与万星湖的异动有关。”
“万星湖?”碧玲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个地方,不禁惊愕。
作者有话要说: 碧玲(哀怨地画圈圈):我真傻,以为是小孩子就可以随便糊弄,真是一个笨蛋。
景弈渊:不是笨蛋,是可爱。
第66章 捉妖
又见身旁的凌赋白神色淡然; 料想他定是知晓这个地方的; 心中不由得多了几丝困惑。
“这个嘛…”二长老捋了捋胡须,一脸高深莫测,“你师兄自会说与你听,你且由他带着; 去看了就会知道。”
“是。”碧玲不知为何,隐约间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再看了一眼仍在地上苦苦挣扎翻滚的蛇尸,不由得确定几分:“师傅可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没了。”二长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记得跟着你大师兄走,别又从什么崖上摔下去里。”
碧铃心虚地努努嘴,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蜘蛛精的事。
又暗自腹诽,怎么什么事都是她和师兄去做; 搞得万星门只有他们两个弟子似的。
像是听见她的心声; 二长老临走时又转过头来吹胡子瞪眼:“叫你是看得起你,看看你师兄说什么了吗?不像话。”
被他突然这么一训,碧铃急忙把手规规矩矩背到身后; 露出洁白的贝齿,百般讨好:“师傅您说得对。”
边说还不住上下点头,眸色肯定; 万分信服。
一旁的凌赋白自顾自淡淡勾起唇角; 清浅若雪; 胜过满林颜色。
二长老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再说,你师兄方才挥剑斩蛇那下多快,保证你累不着半分。”
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 凌赋白唇角的笑意顿住了。
“师傅您说什么呢?”碧铃只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不满地鼓起杏眼,“少看不起人。”
方才不过是她没当心而已。
二长老只笑笑不多言,矍铄的双眼微眯,似带有醉意,盯向凌赋白。
“请师傅放心。”凌赋白却不加入二人的争论,“万星湖的事,徒儿定会妥善了结。”
“师兄。”待二长老走后,碧铃吊儿郎当漫不经心跟在凌赋白身后,手里还把玩着青玉板,“万星湖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是长齐山顶上的一座湖。”
“万星门···万星湖···”碧铃呢喃,恍然大悟,“是因为我们门派的名字取的吗?”
“非也。”凌赋白摇摇头,“万星门之所以叫做万星,是因为门派所在长齐山的山顶,有一大湖,夜色时分,湖光水色,盛满万颗星,故名曰万星湖。”
听他的描述,好像很吸引人的样子,可碧铃歪歪头又不懂了:“那师傅说的异动,又是何物?”
“师妹有没有想过,长齐山高千丈,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湖。”凌赋白循循善诱。
“对呀。”碧铃拍了拍脑门儿,若不是师兄说,她根本想不到山顶之上还会有大湖,“为何?”
“还是到了再说吧。”凌赋白突然御剑,宽大的衣袖间猎猎带风,腾空而起,一气呵成,眉梢眼角依旧带着凌厉,没有半分松懈。
碧铃在原地呆呆看着他的动作,手中摇晃玉佩的动作都不由得缓了几分,微微张开唇瓣。
上个剑都这么恣然快意,真是无愧于万星门大师兄之位。
剑上冰雕玉琢般的人不解俯视过来,她方才如梦初醒,磨磨蹭蹭拔剑上去。
见她立稳,凌赋白随即腾风带她朝万星湖的方向飞去。
青山积黛,云烟缭绕,只鸟独行,众峰之间突然出现一对身影,御剑而行,前方的少年身形玉立,鬓间的乌发被云雾沾湿,更衬得雪白的面容如玉,一白衣少女紧随其后,二人皆衣袂翩翩,玉冠乌发,恍若隔世游离的仙人。
碧铃看着脚下起先薄薄的云层越积越厚,前方是凌赋白一往向前的坚定身影,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恍然间忆起自己曾经羡慕过他的一身道法,如今竟能与之并肩作战,不由得勾起唇角。
正巧凌赋白回头看她跟上没有,便见碧铃双眼亮晶晶盯着自己,水润如一对泉眼,霎时薄唇抿紧,剑端微不可察地打了个晃,才稳稳向前驶去。
长齐峰顶,积雪初融,碧铃远远看见一片深湖,宽若无边,于白雪与黑岩交叠之中,倒映着湛蓝而无云的天空,幽深寂静,隐隐似蛰伏着什么。
鼻尖像个小狗似的嗅了嗅,碧铃握紧手中的剑:“有妖气。”
不像上次蜘蛛精若隐若现的妖气,而是浓烈到让人难以忽视。
凌赋白似乎早已料到情况,只淡然道:“龙妖就在湖底。”
“龙妖?”碧玲惊奇,“龙不应是神吗?为何会是妖。”
“你有所不知。”他目光冷凝,盯向湖面,“万星湖正是因这从神道坠入妖道的龙妖而成。”
碧玲念诀除去身边岩石上的灰,规规矩矩洗耳恭听。
“这龙由蛟化成,成仙之后,性格依旧暴戾恣睢,欺压小妖,荼毒生灵,便被天庭派雷神捉拿,二人于此大战数日,最终还是雷神趁其体力不支,将他封印于战斗中形成的深坑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雪水融积,因而成了湖,而那龙妖,就在湖底下。”
虽然他化繁为简,说得不多,但碧玲连连点头,脑补着当时大战的画面,听得津津有味,就差一把瓜子在掌心。
凌赋白的眉心微皱:“师妹。”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不对,碧玲立马狗腿起身严肃起来:“师兄有何吩咐?”
他却拿剑挡在她身前:“你后退,我先试探一下这湖中的封印是否松动。”
碧玲皱皱鼻头,这师兄还真如师傅所说,拿她当拖油瓶了。
却又不敢顶撞一向严谨的凌赋白,只好乖乖后退几步,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动作。
凌赋白的剑在虚空中飞速比划,周身气流涌动,皆凝结在剑端,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逐渐聚集成一幅散发着金光的八卦阵,其上尽是碧玲看不懂的字符。
象牙白的修长五指伸向符阵,在她眼中,凌赋白不过是轻轻一用力,八卦阵便被直直推向湖中。
霎时间轰然声响,激起数丈高的水浪,晶石般的水珠千颗万粒,尽数腾起,又飞速坠下,湖面布满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好厉害!碧玲暗自捏拳,却见他面色依旧冷静如常,想起凌赋白不过是个少年,竟有如此天赋,更是对他钦佩万分。
但她还来不及多想,突然感受到空气中的妖气更加浓烈起来。
本应当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无端多了波澜,水底下猛然传来困兽般的哀鸣声,如同撞钟般粗重,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在微微颤抖。
二人皆拔剑以待,等待着巨兽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只不过等了一会儿,水底的动静却小了下去,一切复归于平静。
“这条龙的确醒了,不过妖力还没有恢复,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