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山寨驯蛮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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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就这么守护着她,凝望着她,贪婪着这一份难得的亲密,直到天亮,终于做了一个让自己很是快乐的决定……
第二天,水潋滟张开眼的时候,有一种恍惚,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坐起来,环视一周。简陋的小屋、土炕还有桌上的药瓶,这一切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而她低头看看自己,白色的羊皮和黑色的男人披风牢牢地裹着她的身子,而她的位置……正躺在土炕的中央甚至还偏右一些……
有些狐疑,眨眨眼,想了想,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忽然门被推开。
“你醒了。”靳磊端了一个大碗,走进来,“梳洗的话,盆里的水是干净的。”
“大……大寨主……”水潋滟低低地出手,声音有些发涩。
她最无助的样子,已被这个男人看去了……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先喝杯水。”靳磊将大碗搁在桌上,取了杯水,送到她的口边。
水潋滟柔顺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抬头,对上靳磊的眼,忽觉自己坐在床上喝着他喂的水有些暧昧,不免脸上微微红了。
“我自己来……”水潋滟匆忙伸手接过水杯,不意却碰到了靳磊的手指,想起那指尖曾抚摸自己的脚趾,不免更觉羞涩,忙借着喝水掩饰尴尬。
靳磊看她喝下了整整一杯,挑挑眉:“还要么?”
“呃?什么?”
靳磊指指茶杯,水潋滟忙道:“呃……不……不用了……”
下一刻,手里的杯子被靳磊拿走,放回桌面,她有些发愣,抿抿唇,小声呐呐:“我……我该起来了……”
“哦,只有这些,还是勇老三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你将就着穿吧。”靳磊递来一个包袱。
水潋滟解开,只见里头是一套青蓝袄衣和棉裙,还有一双葱黄棉布鞋,虽然布料款式都是最平常的,可是针线做工很不错,铺的棉花也很厚密。而且,有一股晒过阳光后的温暖干燥的干净味道。她瞅了瞅靳磊,对方正坦坦然的瞧定她,似乎没有一点回避的打算。
这小屋简陋,真若是要回避,只怕也是没处回避,只能出了门,到那冰天雪地里去了……
水潋滟吸了口气,推开身上裹着的披风和羊皮,下了床,背对靳磊的视线,尽快把衣裙穿上。可是,这古代的衣服,层层叠叠最是麻烦,此刻越是想快,就越是慌乱,心在抖,手也在抖,连绑绳和腰带都系了好遍才系好。
拍拍裙摆,转过身,正对上靳磊晶亮深沉的目光,心头突的一跳,口中呐呐:“我……我洗脸……”
走到水盆边,飞快浸湿巾帕,抓着就往脸上抹。
靳磊看着她的背影。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裳,配上娇小的她,袖管必须要挽起一些,可是胸脯鼓挺,把袄衣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束紧的腰肢蛮巧,而弯着身的姿势,让臀线显露无疑。这身材,像是个葫芦儿,尽管她瘦弱……却明显是个成熟的女人……
只见她又飞快用手理了理头发。最后好容易鼓起勇气,走到桌边,面对靳磊坐下,低着头:“水儿……多谢大寨主又救了我一次……”
没听见对方任何响应,水潋滟不得不抬起头,看着靳磊清俊整肃的面庞。
“昨晚……咳咳……”靳磊口拙,面对着女子便更不知如何开口。
水潋滟挑眸瞅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柔顺的听着,只是垂下的眼里掩住一抹闪色。
这黑面神会说什么,她倒是有点期待……
“昨晚……我说,希望你明白。可我想,你或许还不明白……”理了理思绪,靳磊才又开口,却不是从正面说明:“这里是孤云寨。因地处偏僻,所以除了原来的许寨主和少数人阵亡,其它没有很大的损失。而群狼寨的兄弟……已损失大半……我们只有三十几个人,还有好几个伤员,当然也一些别的山寨的人,都躲到了这里。因是依托而存,吃、住、医都是孤云寨提供,而且还能暂时保障我们不被官兵发现,所以必须要小心应对。昨晚……”又回到昨晚两个字,靳磊语气顿了顿,才道:“请你明白,那是权宜之计。”
这是什么意思?撇清?不……他绝不是会逃避责任的那种男人。
当然,她喜欢靳磊,宁愿自己去追求这份爱情,如对方只是因为负责任而不得不给她名分,她可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可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他这样说……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水潋滟只觉心头生出了一份别扭,像是有闷闷恼恼的一股气压在胸口里……
她抿唇微笑,仍是柔顺得像只小兔子,却抬起头来,眸子里似蕴了一种别样味道:“水儿明白……权宜之计嘛……所以您才说我是大寨主的……女人……”最后两个字声线柔柔走低,像是害羞,又像是又别的意思,顿了顿,吸了口气,才接着道,“大寨主放心,我一定会……积极配合,先担着寨主夫人这个虚名!直到大寨主觉得不再有此需要……然后我就只是群狼寨捡来的那个水儿……只是、那个水儿而已。”
只是水儿?她不愿做他的女人?即使是经过昨晚?
靳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仁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大寨主啊大寨主,美人儿生气了,你还不知道,后果自负哦……
居一室却是假夫妻 套闲话甜中生醋意
只是水儿?她不愿做他的女人?即使是经过昨晚?
靳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仁深沉,唇边微微抽动:“可是……昨晚我们……”
想起昨晚他脱去女子的衣裙,又是同床共枕,毫无经验的靳磊目中微露窘色,好容易才想把后面的话道出,可……
水潋滟掌握了控制权,打定主意将他要说的堵回去,淡淡然打断了他,就是不让靳磊把话说出口:“心莲不在这里,更没有其它女子,大寨主只是无奈之举而已。所以……请大寨主别将昨晚的事放心上,还是忘了吧……我也会忘了的……”
这话,说的像是一夜情之后……她怎么陷入这样的境地里了?尽管在这个时空多年的生活,让她的举止言行都变得跟古代女子没什么区别。可是……到底这样的话说起来,比古代女子要顺口多了。
靳磊哪里懂她弯弯绕绕的心思。
忘?
靳磊眯起眼,盯着她,剑眉略挑,目光凛冽,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下有些懊恼。
她的脸颊上有一个青紫的大手印,今晨才浮出来的,昨晚没有上药……都是因为他的粗心。他有些懊恼,眼神变得柔软起来。才刚面对了昨晚的一切,她或许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他昨晚的决定……
水潋滟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一软,眼看就要松口,可……最终仍是努力的露出一丝浅笑。
“官兵已经退到了山下路安镇。”水潋滟技巧性的转开话题。
“什么?官兵退了?”这个消息可是很有爆炸性的。
果然他还不知道……
“是的。霸王寨寨主盛无价在狐狸窝召集各寨人,初六在十六坡举行了太行山会,初十各路人马一起火烧军营,将官兵赶到了山下路安镇。这几日,各寨人都在分头找自己寨中的人,锣槌儿、贺四叔还有心莲、小葫芦等人也在找你们。不如,跟他们汇合,然后到山下去,那才能安全些。”
“汇合是自然的,只是……”靳磊面有痛色,“淼弟他们暂时还没有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要找到他!”
“什么?二寨主他……”听到死要见尸几个字,水潋滟喉咙一哽。活生生一个人,若是真的寻到的只是尸首,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心头升起一丝担忧,让水潋滟几乎说不出话来。
靳磊注意她最细微的表情,半晌缓缓开口:“这里各山寨的人马聚集,鱼蛇混杂,这几日已出了不少乱子。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倍加小心,出入一定要有我在身边。”
水潋滟心下一暖,勉强露出一个淡笑:“多谢大寨主了……”
“吃吧。”靳磊将刚才端进来的那个大碗推到水潋滟的面前。
那是一碗红薯粥,尚且冒着热气。
昨日之事,水潋滟只觉得恶心,此刻并无胃口,可是靳磊的那双眼眸射来却像是一种无形压力,仿佛告诉她若是不吃,他不会善罢罢休。
在男人注视的目光下,水潋滟只得抓起汤匙,将热粥往嘴里送。
“我……我吃好了……”才吃了一点儿,水潋滟放下汤匙,秀气的擦了擦嘴角。
“再吃些。”靳磊皱眉,她吃得太少了。
水潋滟面露为难:“我……真的够了……吃不下了……”
楚楚可怜的模样,靳磊不忍勉强她,伸手端过那只碗,抓起她搁下的汤匙,凑到口边,呼噜噜的喝进肚里,碗底渐渐上扬,最后还用汤匙刮了刮,等搁下,已经是吃了个干干净净了。
水潋滟半张秀口,愣愣的,仿佛被他过于流畅和自然的动作给吓着了。
那是她刚用过的……他看着的,不是么?
水潋滟知道自己的耳根一定也红了,因为那里现在正热烫得厉害。
她垂下眼,瞄到说上的杯子。只有一个……这就是说……他们不但分享一张床,还共享一个碗、一只杯……
这……这就是夫妻么?
接下来数日,水潋滟几乎是足不出户。而靳磊除了去取食物和水,也都尽量陪着她,连茅房都陪着她去,在门外等她。即便需要短暂的离开,一定会有群狼寨的人来看护着水潋滟。
很多时候,靳磊和水潋滟都不说话,只是这么呆着,感受同一空间内彼此的存在就让他们觉得心安。
才几天,她习惯了睡在羊皮上,习惯了在他面前梳洗穿衣,习惯了他时不时用她用过杯子的举动。
除此之外,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每天早晨,水潋滟总会发现自己睡在土炕的中央。一开始,她虽觉得有些怪,但并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直到昨晚,她半夜口渴醒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紧紧依偎着靳磊,简直就是睡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这……这男人脾气冷硬,太过主动只怕适得其反,倒是那欲擒故纵的招或许有用……
想着,她看看男人的睡颜,浑身发烫,想要退开却又因为腰间那条健壮的手臂而动弹不得。
她只能缓缓的移动,慢慢的向床边靠过去。努力得一身是汗,才好不容易跟男人健壮的身躯保持了一段她认为是安全的距离。
可是,背对着靳磊才放心睡去的水潋滟今早醒来,却还是在土炕中央……
知道了这个,今日大半天过去了,即使是早饭、午饭与靳磊面对面,她发现,靳磊都不太敢对上自己的眼睛。
想起来,她有些羞,却并不恼。这样温暖安逸的福利,虽然她还不是正牌的寨主夫人,可是现在享上一享,也是很让人陶醉的,日后也颇值得回味……
“在想什么?”靳磊看着女子低垂的明秀面庞上光华闪烁,目光显得悠然生波,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快活的事儿,不免忍不住想要参与。
“没……”水潋滟方寸悸动,语调都不平顺,哪里敢想心中所想说出呢。她站起身,想要避开男人的目光,可是这屋里着实是一眼就看全了,避无可避之处。
靳磊凝注着她,沉眉思索。她总是有好些话瞒着他,不对他说。偏偏,他就是又冷又硬的石头,就是想破了头,也猜不出女子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更何况,她的心思又比别的女子多上九曲十八弯。让他这不解风情的汉子,倍感挫败。他只知道,她柔柔一笑,他就痛快舒畅,她若是轻轻皱眉,他便立刻觉得乌云满目,忍不住也跟着觉得郁梗在怀。
何时……她能像夜晚在他怀里一般,如一只小猫儿,毫无防备……
其实……昨夜里,她才一动,守着她的靳磊便也醒了。他没睁眼,就是想知她会如何。当她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怀抱,失落感徒增。不过……姑娘一旦睡去,又会本能的向他靠过来。这让他又有了那么一点儿小小的信心,只要慢慢来,相信姑娘会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任他抱……任他做他想做的事……
想着,麦色的俊脸升起诡异的暗赭。除了头一夜,那意外重逢的惊喜和终于得偿的思念,当然还有那份爱怜占据了他,可那之后的每一个晚上,那香软的柔躯不断地考验着他的定力。
“靳寨主?靳寨主在么?”门外传来一声低唤,柔细中还带着点稚嫩的娃娃音,是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儿。
“我在。何事?”靳磊侧头问道
门外的人似乎被靳磊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顿了顿,然后又响起了:“靳、靳寨主……我们大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跟许姑娘说,我这就去。”
“欸。”门外的小姑娘应了一句,先走了。
靳磊转头,发现潋滟正秋水幽幽的望着他。靳磊看着,心头一暖,移不开视线,本要说的话,皆数忘了。
人家姑娘话也没说,脸上仍是如平常一样柔柔淡淡,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愿意让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