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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阴阳录:虺眼-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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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素转身,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乌兰布统?”
  “后天。”谢凭回答。
  她点了点头,正要推开谢小言房间的门,身后的谢凭突然又问,“是因为叶雉吗?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他的嗓音听起来涩涩的,危素脚下一滞,半晌,说,“跟他没有关系。”
  进了房间,谢小言正在写数学作业,她的背挺得笔直笔直的,是个相当标准的书写姿势。
  听到危素进来的动静,她抬头扫了一眼,楞了一下,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举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姐姐不开心吗?”危素对着纸面轻轻读了出来,她勉强笑了笑,伸手摸摸谢小言的头,回答道,“没有呀。”
  谢小言皱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写下一行字,“骗人,你的眼睛都红了!!!”
  危素瞧着后面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之前那些欺负你的同学,还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她还记得她跟谢大庄说这事儿的时候,对方脸上那个又急又气又难过的表情,反复跟她道了谢之后,还一直不停叨叨着“小言怎么都不告诉我”,看样子心里真的是非常受伤。
  谢小言摇摇头,写道,“没有了,爸爸找老师谈过了,而且现在他们知道我有一个很凶的姐姐,都不敢再欺负我。”
  把这句话举给危素看的时候,她还咧出了八颗牙,看起来有点小得意。
  很凶的姐姐……是什么鬼?危素嘴角抽了抽。
  她耸了耸肩膀,“好吧。”
  “我们去乌兰布统的时候,你怎么办?”危素又摸了摸小姑娘细软的头发。
  不行,这手感太好了,她实在克制不住自己。
  “我住在奶奶家。”谢小言一笔一划地写给她看。
  危素软着嗓音对她说,“好,那你要乖乖地等爸爸回来喔。”
  谢小言用力点头,眼睛笑得眯眯的,做了个“好”的口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终于不是深夜更!~
所以,今天晚上会加更吗?
——不会的,tan90°。
因为作者迷上一对冷CP,要自割大腿肉去给他俩剪视频惹_(:з」∠)_
咱们明天见~

  ☆、长驱火(05)'捉小虫'

  吴伟江给人的感觉; 跟照片上有些不一样。
  这是危素见到他时的第一想法。
  当然,这不是指吴伟江的外表有什么问题; 他的长相还是一个典型的老帅哥; 身材高大壮实,看上去安稳可靠; 让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吴伟江的气质; 他在言谈举止之中,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匪气。
  匪气这东西很难形容; 大概就是豪爽,又掺着点彪悍; 举手抬足之间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意味。
  危素忍不住有点担心了; 找这么个人来; 他做事会不会鲁莽?
  叶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吴伟江。
  当车子驶进乌兰布统草原的边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星辰疏朗; 躲在白纱一般的云层后面。
  危素向车窗外望去,借着车头大灯打出来的光,看见左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这季节临近深秋,草都已经枯黄了,轮胎碾过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少许蛩虫濒死的低鸣;右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小树林; 叶子掉落得七七八八,枝桠朝天指着,就像十指如钩的鬼爪,树林深处传来乌鸦凄厉的叫声,透出一派寒意。
  谢大庄和谢凭的车就跟在他们这辆车身后,不远不近。
  叶雉看向驾驶座上的吴伟江,就跟平常拉家常似的,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吴哥是哪里人?”
  “辽宁。”吴伟江扫了他一眼,“来赤峰也快十年了。”
  “快十年?那可挺长时间了,一直都干这行?”叶雉继续问。
  “刚到这儿来的时候什么没干过,后来摸熟了路子,才发现当向导好啊,可以带游客,还可以带……”他嘴角上扯,笑得颇有深意,“像你们这样儿的。”
  “怕是不止带带路这么简单吧。”叶雉也跟着笑,把背往椅子上一靠,翘着腿优哉游哉地说,“灰八爷您平日里掘地倒斗,地鼠地龙可过手不少了,水头是走耗子还走行子?”
  危素本来在后座竖着耳朵听得认真,此刻顿时一头雾水,咋回事儿,叶雉说的是人话吗这是?这人怕不是中邪了吧,可哪个邪祟敢上他的身?
  她全程只听懂了“倒斗”这俩字儿,很多人都晓得的,这就是盗墓的意思,难不成,吴伟江跟盗墓有什么关系?
  吴伟江眸子里精光一闪,“原来是并肩子,倒是我有眼不识珠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不小心露出来的摸金符,伸手把它塞回了衣领子里。
  “您误会了,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我是做不来的,”叶雉连忙摆手,“我也就是懂几句黑话,献丑了。”
  说着,车子到了目的地,吴伟江刹车熄火,然后伸手用力拍了拍叶雉的肩膀,“你这朋友我交了,咱俩迟些把酒喝起来再聊。”
  下车之后,不远处就是一片蒙古包,吴伟江走在前面带路,危素跟在叶雉身后,拿手肘捅他,“你刚才说的都什么啊?”
  “一些盗墓行当里的黑话,灰八爷就是对盗墓贼的称呼,各个地方不一样,北方叫灰八爷,南方叫土夫子。”叶雉垂着眼看危素,很有耐心地给她一一解释,“地鼠就是金子,地龙是银子,水头是指盗出来的随葬品,东西出手给老外叫走耗子,放到古玩行出手,就叫走行子。”
  “这么有讲究!”危素听得眼睛都直了,“那——他管你叫并肩子,又是什么个意思?”
  “这仨字是兄弟的意思,他以为我是同道中人来着。”叶雉皱了皱眉头,“不过,这是东北匪帮的黑话,所以这人身份背景绝对不一般。”
  “连黑话你也懂这么多,”危素咋舌,“叶雉,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叶雉认真思考了下,竖起一根指头,严肃地回答道,“我不会吃香菜。”
  危素:“……”
  这人脑回路太清奇,她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谁问你这个了!”
  这一脚踹得情真意切,叶雉先是吃痛,接着便朗声大笑起来,伸手去揉她的脑袋,“造反了你,还敢动手打人?”
  谢凭走在后边儿,就那么眼睁睁地瞧着前面俩人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的,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谢大庄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别开了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外头风大,走快些!”吴伟江吆喝了一声,带着身后的几人走进了一个大蒙古包,差点跟里面正要走出来的男人撞个满怀。
  那男人满脸的大胡子,头戴一顶毡帽,穿着厚实的长袍,脚上蹬一双长靴,典型的蒙古族牧民打扮,他看着吴伟江,说,“老子正想去接你呢!”
  吴伟江笑了起来,两人用力地拍着彼此的肩膀,看起来平时关系应该很好。
  他指着那男人,对众人介绍道,“我的好朋友,乌兰夫!今晚大家在他这儿借宿一晚,明早再出发。”
  危素点了点头,踏进里面,身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她打量四周,蒙古包大多是圆形的,无棱无角,只有一层,这一顶也不例外。里头很宽敞,西面是男人的物品,东面摆着女人的东西,旁边还供奉了佛像。
  “蒙古的冬天特别冷,这儿有句谚语,叫‘三九的严寒,冻裂三岁牛的犄角’,现在虽然是秋天,寒劲也还是不容小觑。”吴伟江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示意危素等人围着火盆子坐下,“幸好有蒙古包这种伟大发明,冬暖夏凉,所以这儿的冬天啊,能冻坏牛羊,但很少听说冻坏人的。”
  乌兰夫的妻子端着马奶酒走了过来,“咱们包里都升了火,加上牧区里有的是牛羊粪,只要火一生起来,立刻暖和了,哪里会冷嘛?”
  危素看了她一眼,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眼眸里倒映着点点火光,脸上两坨酡红有点惹人注目,但显得她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危素接过马奶酒,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味道又冲又腥膻,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看叶雉,还有谢凭、谢大庄,他们倒厉害,喝了之后全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不知道是真的喝得惯,还是成功压制住了反胃的感觉。
  乌兰夫轻轻一笑,对自己的妻子唤道,“萨仁!小姑娘喝不惯口,你给她换成奶茶吧,一会儿可以把羊肉端上来了。”
  危素点了点头,“谢谢。”
  都说蒙古人爽朗好客,看来是真的。
  羊肉端上来的时候,满满当当地盛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嫩黄透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危素看得食指大动,只是这些羊肉都是整坨整块的,叫人无从下手。
  接着,萨仁又端来了奶茶、炒米,还有牛肉干、奶豆腐和蒙古馅饼。
  晚餐已经是如此丰盛,乌兰夫还有些不好意思,带着点歉意说道,“太晚了,也没能好好准备,等你们回来一定让萨仁弄个烤全羊。”
  吴伟江装作生气的样子,“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谁跟你客气,我是在对咱们的客人说话,你瞎掺和什么。”乌兰夫胡子一抖一抖的,“这些菜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你出去,马棚那儿有给你准备好的饲料!”
  一听这话,大家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叶雉一边笑,一边拿着旁边的蒙古小刀,把一块又大又厚的羊肉片好,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然后摆在危素面前,“吃吧。”
  危素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了句谢。
  萨仁见状,立刻打趣道,“小伙子真会照顾人呐。”她半嗔半笑地扫了旁边的乌兰夫一眼,“不像我们家这口子,他要是能学学你就好了。”
  “谁说的,我在床上不是把你照顾得很好嘛!”乌兰夫伸出壮实的手臂搂住自己的老婆,凑过去用力地在她脸上蹭了蹭自己的胡子。
  危素差点没一口奶茶喷出来。
  大家这才认识了多久啊,还不到一小时吧,乌兰夫就能如此自然在他们面前放荤话,只能说真不愧是豪放的马背民族!
  谢凭僵着脸,有点笑不出来,看着眼前这些人都把危素和叶雉当作是一对儿,他心里闷闷的,相当不是滋味。
  从前不是这样的,危素和他在高中的时候,虽然谁都没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但经常打打闹闹、同进同出,早已经是其他同学眼中公认的一对。
  现在这种落差,他接受不来。
  然而,他再怎么接受不来,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拿着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怒吼着告诉他们,危素本来是我的,她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想到这儿,谢凭顿时胃口全无。
  吃过了晚餐,危素心满意足,正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哄吵,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还夹杂了尖利的唢呐声,在这草原上的寂静深夜里,就像一道白亮的闪电骤然划破黑夜,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危素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乌兰夫叹了一口气,“阿木尔家又在跳安代了!”
  吴伟江在旁边给她解释道,“安代是内蒙东部的一种舞蹈,用来驱疫赶鬼的,就像我们平时说的跳大神。”
  “阿木尔家的小儿子上个月发了一次烧,烧得很严重,本来治好了,哪成想最近开始做起了怪梦,还一直说胡话。”乌兰夫望着帐外传来声音的方向。
  他继续道,“原本嘛这是个好事,你知道吧,做怪梦,在我们这里,就是要通灵的前兆,将来是可以成为萨满的。可他这样子已经持续了十来天,请人来看也不管用……唉,就怕好事要变坏事了!”
  说完,乌兰夫站起身来,“我得去看看,你们请便吧。”
  见状,危素跟叶雉对视一眼,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谢凭顿了顿,也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危素和鸟哥发的糖,大家都吃到了吗hhhh
最近有些灵感不足,加上修大纲,卡文ing。
其实目前还是能码得出来的,就怕将来哪天码不出来……根据“质量第一”的原则,我也不想硬着头皮写,所以如果哪天断更,还请小天使们多多谅解,相信大家也不喜欢看注水文的~
还有内啥,本章有些盗墓黑话是网上查的,有些是我自己瞎编的,大家随意看看就好w
最后,谢谢forget小天使的营养液~

  ☆、长驱火(06)

  跳安代跟跳大神很像; 都非常吵闹,越是靠近声源; 危素越觉得耳朵受不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乌兰夫身后进了阿木尔家的蒙古包。
  阿木尔家的小儿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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