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神君出墙来-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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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
那小松鼠得到了鸡腿,立马将别的事抛去一边,抱着鸡腿先用口水洗了一遍,再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蹲在一边慢慢品尝。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被抓住了软肋呢?……
“葡萄姑娘,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她出事了——”
就在我一脸黑线的瞪着小松鼠的时候,一个丫鬟突然跑了过来,脸色着急。我眉头一皱,心下有不好的预感,青芜出事了?
不等那丫鬟说出个什么来,我便一撩裙摆跑了出去。那丫鬟见我往青芜的宫殿跑去,赶紧在我身后跟了上来。
待我一进青芜的寝殿,便感到一股子压力。一大波的御医全都跪在外殿,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往下直落下来。隐约能看见帘子后面,一个人影半抱着青芜坐在床上,正向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若是救不回她,你们便跟着陪葬罢。”
楚遇的声音无甚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平平常常的事,那些御医却在其中听出了漫天的杀意,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天大地大,还是自己的命最大啊,不再想其他,御医们一起磕头饶命,一时间,整个寝宫只能听见统一的头敲地的声音。
我心一沉,缓缓走向内室。楚遇听见了声响,呼吸停滞了一下,随即杀气缓缓收敛。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不要当朕的话是儿戏,朕说到做到。皇后生,你们活,皇后死,你们陪葬。”
所有大臣都苍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的向后退出了门外。我撩开帘子,走了进去。青芜眼睛紧闭,脸上一片青白,那唇却是一片殷红。楚遇发丝凌乱,双手紧紧抱着青芜,青芜靠在他怀里,若非脸色的关系,倒还真想是睡着了的模样。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对不起……我不该让她知道有这么一种药存在的……”
我怔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想了一下,我大概就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应当是青芜自作主张,找了那晚楚遇想给她灌的那种药,然后什么人都没告诉就喝了。抿了抿唇,我斟酌着用词。
“你无需向我道歉,这是青芜自己的选择,她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没人能干预她的选择。……不过,你若是敢负了她,我不会饶了你的,即使你是皇帝也一样。”
楚遇惨然一笑,嘴角染上了自嘲。
“皇帝?我这算是什么样的皇帝,连自己最亲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却还要她反过来为我受苦。”
“那你便更应该善待她,不要辜负了她。”
楚遇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青芜,似乎在隐忍着些什么。
一阵脚步声从外殿传来,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太后驾到——”
楚遇一怔,缓缓将青芜放在了床上,轻柔的给她盖好了被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整了整衣物,表情冷酷的走出了内室。我望了眼青芜,心便放了下来。见楚遇这个模样,便知青芜不会有什么大事,顶多不过是受两天的苦罢了。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自己将□□吞进去的,又没人逼她!!!
我咬着牙在心里骂她,见她眉头一皱,好似正在忍受着痛苦,握了握拳,我还是走上前去,掐了个诀放在她额头,渐渐地她的眉头舒展开了,缓缓的睡了过去。
“欠我一个人情,等你回到了日月合虚可不许赖账。”
我嘟囔着,甩了甩手臂。眼角一瞥,却忽然发现了某个毛团,我眼角一抽,有些心绞痛。那小松鼠不知为何,竟然也跟到了这里来,现如今正缩成一小团,趴在了楚遇腿边。还好位置不显眼,不然被别人发现了还不将它弄回去炖汤啊……
我掀开帘子,低着头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缓缓走到楚遇身边,恰好遮住了毛团。那太后还是一脸的严肃,脸上有不悦闪过,看见我的时候,面色怔了一下,这才转过了脸。
“哀家还是那句话,皇上宠谁哀家不反对,只是皇上要知道,凡事都应该有个度。皇上也不想被史书写成昏君吧?”
“儿臣明白,母后请放心。”
楚遇不慌不忙,一脸云淡风轻,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事,看上去倒还真有些和太后母慈子孝的模样。太后可能也没料到楚遇会这般合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气氛就冷了下来。
阮婉婉不甘示弱,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听到青芜中毒,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了。
“陛下,姐姐怎样了?”
看她那模样,真是恨不得楚遇立马就给她说出个青芜已经怎么样的消息。我皱了皱眉,虽然知道跟这样的姑娘计较不单单没什么意义,还会有失我身为神君的风范,但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还是没忍住内心一下子窜上来的火苗。反观楚遇,倒没有我这么大反应,他竟然还轻轻笑了一下。
“婉婉如今懂事多了,见到你们姐妹二人如此和睦,朕深感欣慰啊。”
我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把自己噎死,这叫姐妹和睦?咯吱咯吱,我隐隐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哎呦不对啊,我没有磨牙啊,那是谁在磨牙?
我低下头,眼睛一瞟,竟然看见了炸成一个毛团的小松鼠。它那本就蓬松的大尾巴完全蓬开,两个小黑眼睛透着狠光,牙齿被咬得咯吱咯吱直响。我一怔,不懂这毛团怎么了,可它声音实在太大了,引得太后频频往这边张望。
我施了个诀,趁人不备一脚将毛团踹回了内室,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望向众人。太后又跟楚遇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便借口自己累了回自己寝殿了。从头到尾,甚笏都跟在了一边,起到了一个好的背景作用。
我看向楚遇,楚遇脸色阴沉,可那嘴角还是保持那种绝对完美的笑,不可挑剔。他望着太后,我突然有些脊背发凉,这尘世间,才是最多变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进了内室抱了被我一脚踹晕了的毛团回了自己的屋子,今天这毛团的反应很有问题,回去要好好逼供一下。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十分轻松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了寝殿,我将毛团一下子扔到了床上,许是本神君太过不温柔了些,毛团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还搞不清状况,待过了一会,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眼含凶光,从床上蹦跶下来就想往外冲。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一伸手,它那一大把蓬松的尾巴毛就被本神君攥在了手里。
它回过头来,对着本神君龇牙咧嘴,我抬了抬眼,不理它的态度。等它终于知道我今个是不会放它出去之后,才挫败的将尾巴从我手里挣扎出去,用尾巴将自己圈了起来,明显是不想再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它一下,它扭动一下,躲开了我的调戏。
“喂,我有事问你,……杀害素昔姑姑的凶手,是否在刚刚那几个人中间?”
毛团将尾巴放下来,不解的望向我。我想了想,仔细跟它描述道。
“素昔姑姑是一个宫女,人很好,大约有这么高……”
随着我的描述,毛团想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渐渐升起恐惧。我心下了然,看来是找对方向了呢。那三个人中,只有甚笏是一只小妖精,难道是她?不过,没道理啊,她跟素昔姑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得为了一个小小的凡人犯下这钟事啊。这事儿不爆发还好,万一被神界知道,定是会严厉追查的,这一点,小狐狸不会不清楚的。可是,除了她,还会有其他人么?
我抓了抓毛团的头,笑得温柔。
“毛团,咱们今个晚上再去一趟案发现场吧,说不定会有收获哦~~”
不知为何,虽然我已经尽可能笑得温柔些了,但我却感觉到了毛团似乎更恐惧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日更3000+,我感觉自己萌萌哒~
☆、太庙刮妖风(九)
厨房还是一样的没有人气,黑漆漆的让人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一般。由远及近,有细弱的吱吱声传了过来,我一手抓着使劲往后挣脱的毛团,驾云驾的有些艰难。
终于到了地方,我轻飘飘票的飞下云头,将手里扭动个不停的毛团一把扔在了地上。毛团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得晕头转向,露出肚子躺平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
“行了,今天我是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的,你可是目击证人,别想给我逃脱!”
毛团一下子跳了起来,双眼全是控诉,它仰天呜嗷一声,转过头去一副‘不想看见我’的表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它又猛然将头转了过来,满面悲愤的扑向我手中的鸡腿。一把抢过之后,两只前爪就抱着鸡腿不停的啃啊啃,脸上是一副享受并痛苦着的纠结表情。
我慈祥的摸了摸它的头,倍感欣慰。见它一张脸上快皱成了核桃,我念着同为走兽的恻隐之心,轻声安抚它。
“等抓到凶手了,我会每天都给你鸡腿吃的,直到吃到你不想吃了为止,这样总行了吧?”
它从全力奋战鸡腿的动作里抬起了头,幽幽的望了我一眼,那小眼睛里兴奋与忐忑共存,就像是刚被卖给老鸨的还没□□的姑娘一样……
我闭了闭眼睛,默念三遍‘我是神君,不能跟一个小小的松鼠一般计较。’,这才将脑中想一巴掌扇死它的念头驱散。
夜渐渐的深了,太庙开始安静下来,灯光渐渐消失,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我无聊的坐在厨房屋顶,一只手捏着诀复习那些个长的不得了的咒语。越是复习,我就越是火大,那老妖怪是变态吧,将咒语写的这般长作甚?!
不仅变态,还小心眼,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事,就这么一走就没有音讯了。这都几天了还不回来,回避错误也不是这样的吧,跟谁学的玩失踪啊,真以为谁会担心他的安全啊。他可是上神唉,有谁能伤的了他,真是……忒幼稚!
我将手往身后一枕,望着天空的玉兔将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半响,眼睛有些酸痛,我闭上了眼睛,竟然有了三分睡意。
忽然,毛团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小眼睛惊恐的望向远方,它尾巴上的毛渐渐乍起。它的口中发出吱吱的声响,两只小脚就向往后退。一阵微弱的妖气由远及近,缓缓逼近了我的身边。
一个身影站在了我的身边,毛团龇起牙,对着他警告的吼叫。那人望向我的脸,缓缓伸出了手,毛团猛地冲了过来,直直的咬上那人的手。
“你来了。”
我一伸手抓住了正凶神恶煞扑向甚笏的毛团,缓缓睁开眼睛,望向正将手伸向我的甚笏。毛团见我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毛缓缓顺了下去,口中也没了吼叫。
甚笏见我睁开眼睛,也没有什么惊异。她的脸上有为难一闪而过,随即变为坚定,她忽然弯了膝盖,直直在我面前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哀求。
“求神君救救楚遇,甚笏不想他死。”
我抬眼,一只手随意的帮毛团顺着毛,倒是有些诧异她竟然求我的是这件事。抿了抿唇,我开口问了我的疑惑。
“第一个问题,素昔姑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甚笏抬眼,凄凄惨惨的望了我一眼,声音悲切。
“若是甚笏说不是,神君会相信么?”
我抬头望着又爬高了一点的玉兔,突然有些烦躁,脸上表情也就随即冷了下来。甚笏也是感觉到了我的烦躁,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看起来楚楚动人。
“甚笏,你最不该做的,便是试探我。”我的一句话落,甚笏脸上划过恍然大悟和懊恼,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低垂着眼睛不敢看我。“我对你本就没什么信任感,你不必试探我是否相信你的,结果一定是你不想看到的。我只是想知道实情,你如果说的是实话,我自然是能分辨出来的,你以为我比你多活这十七万年,是白活的么?”
我将这些话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内心里一阵舒爽。以前看话本子,每当看见这种老辈教训小辈的话语时,我都是一阵激动,恨不得哪天我也能说一遍‘孩子啊,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啊~’这种类型的话,今天终于让我对上了台词。我看了看满身愧疚的甚笏,不觉就有些心虚。
甚笏低垂了头半响,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缓缓抬起了头,看着我开了口。
“三千年前,我有一次下凡玩耍,不小心被猎人抓到了。那时的我还年幼,连人形都还化不出,眼见着便要死在那猎人手里了,却被他救了。那时候,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整日和一群狐朋狗友混日子。但是他将我买下之后,对我却很好,每日都跟我说他的开心与不开心,那段日子,真的是很美好。”
说到这里,甚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凄苦来。我内心腹议,这楚遇爱好可真是别致,人家养宠物都养些什么毛呀狗啊蟋蟀啊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