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墨如君-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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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响音。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鹊桥仙)呃,这个不错,想得开,心境似我!她傻呵呵地笑着,丝毫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远远地盯视了她良久。
“三——”雪飘还未出声,就被龙轩辰生生打断,他的脸色十分阴沉,恨恨看了一眼房内的君莫笑,这才转身离去。
岁月静好,偷得半日闲,自是该好好享受!君莫笑的手,不知何时已垂下;身子,乱躺着;人,已经悠然沉睡。
第三十三章 多多保重(为小淡的金牌加更)
京城的王宫,宫灯闪烁着;偶尔,巡逻的侍卫成群而过;间或夹着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声音再次而过。
君莫笑抬眼,月上中天;转头看向沙漏,子夜了呢。她揉了揉眼,长叹一气,缓缓起身,披了外套,朝外走去。
“谁?!”侍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夹着警惕。
君莫笑走入他们的视线,笑道:“是我——”
他们见是君莫笑,赶紧跪拜;行礼后,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了,公主找太子爷何事?”
“我白天已经跟太子哥哥打过招呼的——”君莫笑趁他们不注意时,立即闪进了太子的寝殿。
门“咣当”一关,就把错愕的侍卫挡在了门外。
寝殿中,一室静谧,暖炉依旧燃烧着,室内温度徐徐上升;清风偶尔吹进,烛光摇曳生姿;床帘微动,床上的人影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气氛不觉变得有些诡异。
“太子哥哥——”君莫笑放轻脚步,轻唤道。
没人应。
“太子?”
还是没人应。
“龙轩铭——”君莫笑深呼吸,再次出声;脚步不觉靠近了床沿。
她的右手一拨床帘,帘布荡漾,露出床内的一角后,又重新垂了下去,遮挡住床内的风光。
晕,这家伙竟然没穿**!锦被只盖到了他的胸前,露出矫健的胳膊和些许胸膛。
君莫笑无语地盯着天花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男?!
她甩了甩头,走向对面的榻,和衣而睡。看了大半晚上的书,她早就困顿得不行,头一挨着枕头,马上就与周公下棋去了。
黑暗中,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他悄无声息地起身。
就着烛火,他第一次细细看着她的容颜:熟睡的她,犹如婴儿般,安静、甜美。峨眉,舒展着;双眼,舒适地闭着;水嫩的唇,微微嘟着;额上沁出颗颗细小的汗珠,大概是室内温度有些高而致。粉嫩的脸上,带着两团淡淡的青黛;哎,这家伙的休息时间实在不敢苟同,纯粹就是一夜猫。
“哎,你这丫头,还真是放心我呢。”龙轩铭好看的嘴唇微微扬起,似观赏着一幅美人沉睡图。
她静静地躺着,浅浅地呼吸,若不细看,还以为她没有呼吸。
“莫笑,留在这王宫不好么,为何非得嫁到那天高地远的地方去?”他喃喃自语着,“只要你好好跟父王说,他一定会答应的。”自那次家宴起,他就知道,莫笑对于父王来说是个特别的人,否则父王绝对不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她的请愿。
他摇了摇头,重新躺了回去。
****
“主子,不回府么?”雪飘淡言。
“你刚才说什么?”龙轩辰挑了挑眉,“莫笑睡在铭大哥的房里?!”
雪飘忍着白眼的冲动,敢情自己大上午的禀告了这么久,都成空气了,他唯一记得的只是君莫笑的行踪?!她继续道:“是,她如今依旧待在太子的寝殿——”
“什么?!”怒火瞬间点燃,他握紧了拳头。
“主子,她喜(…提供下载)欢睡懒觉——”莫笑呀,我雪飘算对得住与你相交一场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多多保重吧。
“走——”龙轩辰愤怒转身,玄色衣衫猎猎生风。
“好,我去备车——”主子终于决定回辰府了呀!
“备车干嘛?!我说的是去东宫!”他的怒意毫不遮挡,雪飘只觉自己快被他灼烧了。
雪飘终于恢复淡定:“哦,好。”
“砰——”整个屋子都在震荡。
该死的,谁这么一大早就来打搅我的清梦!君莫笑气闷地睁眼,迷糊地看向四周。
“睡醒了?”鬼魅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似在磨牙般。
她呆呆地点头:“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似隐忍着怒意。
迷蒙的大眼疑惑地看向声源:“睡觉的地方。”
“谁睡觉的地方?”
“太子哥哥呀,”她顿了顿,“呃,还有我。”不就是在你的房里偷偷睡了一夜么,用得着咬牙切齿嘛?
太子哥哥?哼,叫得可真亲热!浓眉拧成了疙瘩,双拳紧了紧,他怕一个忍不住,就把榻上的人儿不小心“咔嚓”了。
“我是谁?”
“太子哥哥——”晕呀,一大早的问这些干嘛?
“你确定?”几乎是咬着牙缝吐出来的。
她继续迷糊地点头:“确定。”
“砰——”巨大的声响这次却是落在窗台,震得她的心都颤了几颤。
。。。。。。
君莫笑撇了撇嘴,心道,大哥你的确很黄很暴力,貌似,还很强大!
第三十四章 远离
冬去春来,百花争艳,千朵万朵压枝低;蜂蝶戏舞,娇鹦欢啼,绝胜烟柳满皇都。
君莫笑终于不用再上那些讨厌的礼仪课,只安心待嫁。
“公主,不,不好了——”侍女脚步匆匆,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
君莫笑挑眉,自贵妃椅中缓缓抬头。
“三王与铭太子因为一件小事吵起来了——”待气息稳定些,侍女终于一吐为快。
君莫笑点头,淡然道:“知道了,下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不必慌张——”
侍女看着她淡淡的表情,下巴差点脱臼;转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乖乖,兰妃娘娘的两位儿子从来安和,没想到最近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也就眼前这位美人可以安定自若。
君莫笑重新躺回贵妃椅中,安静得晒太阳;微风习习,凉风送爽,带来甜美的馨香;她忍不住大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自上次她在太子龙轩铭的寝殿中歇了一夜,太子与龙轩辰的矛盾就开始拉开帷幕。太子看不过龙轩辰对她的蛮横,硬是护着她,结果,惹来龙轩辰更多的愤怒。这是个恶性循环,不找出突破口、跳出这个循环系统的话,只会永远循环下去。
马上就到龙轩国妇孺皆知的春闱了,她不禁想起那个一身清冷的天青色衣衫的少年,不知他准备的怎样了?自从在锦绣山庄一别后,她就失去了他的消息。或许,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终归属。他想夺状元,争取在最后的殿试中夺魁就好了。
苏墨,安好?随着记忆的恢复,她愈加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了。也许,是自己在把两人的距离越推越远;他们,回不去了。没有沧海桑田,没有父母阻碍,只是她,害怕面对他,索性,把自己远嫁他国;或许,距离远了,他会逐渐忘记她,重新与他人在一起,过着踏实、美满的日子。
他太冷了,应该找个温暖的人,温暖他的身心。这个人,不是她,因为她再也不愿改变,只想懒懒地过完这一生。
苏墨~~她闭眼,眼帘浮现着他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明明不过一两年,她却觉得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关于罗芙与苏墨的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果;或许,没有结果也是结果;遗憾也是一种美,残缺的美。
之所以选择上官如玉为夫君,不仅是为了摆脱龙轩国的这些纷杂,更是因为,她不爱他。因为不爱,所以不必害怕付出,不会失心;即使以后他变心,她也不会感到痛苦。貌似,她是个自私的人,享受着一方的付出,自己却舍不得付出。
莫笑呀,鄙视你!她冷嘲,笑得苦涩。
“你在干嘛?”一个霸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来者是谁;只有他可以在这王宫横冲直撞。
“该死的,你干嘛哭?”声音夹着烦躁与无措,语气却是不敢恭维。
她哭了么?没有,只是风吹进了眼睛,涩涩的,带着一丝痛楚。
“你哑了吗?说,干嘛哭?”龙轩辰抖动着她的肩膀,她却一直紧闭着眼,当他为空气。
“该死,是谁欺负你了?”他恨恨的语气,夹着暴风骤雨。
“三王,放开我——”她没有睁眼,语气镇定自如。
龙轩辰一愣,缓缓放开了她,眼神威严而锐利地扫视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丝一毫。
她睁眼,盈盈如水般清亮的眸子,此刻却是水雾蒙蒙,连带看眼前的人,也带着雾气:“三王,不要找太子哥哥的麻烦了,好么?”第一次,她放下了在他面前的嚣张,夹着一丝企求。她,累了。
龙轩辰错愕,疑惑地盯着眼前的她,这就是平日在自己眼前撒泼的女子,不会是生病了吧?她除了对他责骂、恶整,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觉放柔,生怕一个大声就把她吓着了。今日的她,让他无所适从,仿佛随时就会在他面前消失似的。
“他是你兄长——”她不会忘记太子龙轩铭说起龙轩辰时那骄傲的神情。
“是又如何?”龙轩辰浓眉皱着,不满她关心他人。
“他是个好哥哥——”
“住口!”该死的,为何总是关心别人,却舍不得关心一下他?!这一刻,他承认,他妒忌了。
“。。。。。。”她真的没有再说了,闭起眼,又开始把他当作空气。
龙轩辰的太阳穴跳了跳,青筋暴起,最后,还是被自己强行压下去了,告诉自己:此刻的她,经不起他的折腾。
“要不要传御医?”
她摇了摇头。
“回房休息,这里有风,感冒了就不好了。”他的语气愈加低柔。
“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走吧。”淡淡的声音,下着逐客令。
龙轩辰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只是,他的背影从来没有这么僵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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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大早田罗就生病了,低烧、头晕、咳嗽,但是,今日答应给大家加更的,所以偶还是信守承诺。请亲们多多支持哦,天气变化,大家也要多注意身体。
第三十五章 会试
今日是二月初九,春闱的第一场考试,设在京城西边的晋元殿(晋元殿又被称为“贡院”)。
一大早,君莫笑就起来了,女扮男装为龙轩铭的小厮后,“他”一路尾随着龙轩铭。
下了马车,与龙轩铭一前一后进入晋元殿,“他”才发现周身早已布置了满满的侍卫,由此可见,龙轩王对今年会试的重视。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于乡试的第二年即逢辰、戍、未年举行。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
由于会试是较高一级的考试,同考官的人数比乡试多一倍。会试有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考官,而龙轩铭就是这次的主考官,这也是龙轩铭第二次作为会试的座师。
会试中,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第一名称会元。
看着全国各地的举人陆陆续续地进入考场,君莫笑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那个清冷的少年是在第几场考试?
龙轩铭一脸威严地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他”只好退居其后,眼睛却是四处张望着。这份差事,还是“他”在龙轩王面前再三恳求才得来的。
龙轩铭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道:“等会钟声响了后,你就替我巡考吧——”
君莫笑立即喜笑颜开,一脸的兴奋。
龙轩铭宠溺地看着“他”,转头时,已恢复考官的威严。
看着沙漏,龙轩铭与其他考官点头示意;与此同时,钟声响起,回荡在考场的各个角落。
考官中的一人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着考场纪律;等第二次钟声响起,君莫笑就闻到了四溢的墨香,原来,考试正式开始。
见龙轩铭对“他”点头,“他”缓缓朝外走去,在考场中监巡着。
一个个小小的号房(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犹如牢房,把各个贡生隔离了开去。考生在进去前要先搜身,只能带书具和灯具进去,每人发给三支蜡烛,进去后,号门马上关闭上锁,考生就在里面答题,晚上也在里面休息,但由于房间太小,考生只能蜷缩着睡觉,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今日考的是八股文,而这些举人能否考中,主要取决于八股文的优劣。所以,一般读书人往往把毕生精力用在八股文上。
八股文以四书、五经中的文句做题目,只能依照题义阐述其中的义理。措词要用古人语气,即所谓代圣贤立言。格式也很死。结构有一定程式,字数有一定限制,句法要求对偶。
八股文也称制义、制艺、时文、时艺、八比文、四书文。八股文即用八个排偶组成的文章,一般分为六段。以首句破题,两句承题,然后阐述为什么,谓之起源。八股文的主要部分,是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四个段落,每个段落各有两段。篇末用大结,称复收大结。
君莫笑撇了撇嘴,八股文要求这么严格,不就束缚了学子们自由发挥的余地么?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想的,竟然弄这么顽固的东西!不行,下次的会试一定让父王亲自拟题,多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