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生死簿-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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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神色如常地问道,带着一股不经意,“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对面是一阵沉默,那人低垂着头,却抬着眼。凌/乱的长发稍微遮挡住左边的眼眸,只剩一边的眼眸睁大看着她。
却只是看着,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只是淡淡地浏览过,手上一合,书本径直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缓缓散开的雾气。
言绯抬眼,面容清丽,声音也是轻轻浅浅,却显得十分冷清,“你的姐姐死了,你也失去了你的弟弟,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你自己。”
“你没有东西可以跟我换。”言绯直言不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对面的人因为言绯直白得可怕的言语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有人一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心脏。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只是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半晌,“我不可以。。。。。。把自己给你。。。。。。”
“你没有筹码。”言绯行云流水地接下,轻抚着自己袖口的暗色花纹,面色冷清。
“我的。。。。。。能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掐住自己的双手才可以让自己直视言绯那双清锐的黑眸,“我的速度,我的所有,都给你。”
“我想要回我自己的生活。”
她隐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收紧,手心被掐出了几个月牙印都没有知觉,只是抬眼迅速地扫过言绯,眼眸中第一次有了其他神采。
像是,希望。
没有比绝望的眼眸中展露出一星半点的希望时,更感人的情绪了。
可是言绯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她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一点一点的,敛眉稍微思索。再次抬眼,面上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目弯弯,“勉强可以,不过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能改变什么吗?”
其实这本来就不成问题,因为他们不会有人再记得在不归中发生的事情,在这里出现的人,这里的一言一语都不可能让她带走。
言绯只是觉得,让这个人再稍微苦恼一下也还不错,很有趣不是吗?
面上挂上笑意,言绯不管她闻言之后的反应,不知道从哪里就拿出了一张契约。纤细的手指衬着那带着古朴气息的纸张,只显得庄重。言绯撑起身子把纸张推到她面前,“你要你的生活,就签字吧。”
她探索般的抬眼扫过言绯,然后缓缓坐起身子。有些僵硬地凑到纸张面前,一手有些不自在地拿起面前的蘸着红朱砂的笔,姿势却就像拿着一把尖刀一样带着满满的违和感。
言绯看见了,刚才一直隐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腕,这时候稍微露出一截。是许久没有见过太阳的苍白,还是死后的死气,已经分不清楚。
只是这样白/皙得过分的皮肤,就把手腕上那青紫的像是镣铐的伤痕衬托得极其明显。
她一把抓起笔,努力地回忆起这时该有的姿势,却还是十分生硬和不自然。
提笔,不落。
等到红色的朱砂沿着笔尖就要汇集成一滴血似的红印,她才盯着契约书缓缓开口,“其实,那个女的,可以不跟她做朋友的,对不对?”
言绯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一转。这时候面上才挂上真切的极其浅浅的笑意,敛眉轻笑,“所以你冒险窥探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捏着朱砂笔的手微微收紧,指甲上带着泥泞的污迹,显得狼狈不堪。
她没有说话,阴森地沉默着。
言绯难得有点心情,笑意清浅,也不避讳地径直承认,“对,如果她不是那个性格的话,做出不好的事情也有可能。”
她们说的就是上官梦和于初白。
“她并没有对此做出要求。”言绯语气淡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她抬眼,这一次径直地看进了言绯的黑眸中,难得的有神,一字一顿缓慢又清晰,“我要、要回我的生活。”
言绯淡淡挑眉,在她的目光下稍微弯起了眉眼。
两个暗含/着笑意的文字在空中缓缓荡开。
“成交。”
朱砂落白纸,红得像是能从纸面上散发出腥气。
她拧着笔杆,一点都没有了许久以前的从容和自信。字体也是歪歪曲曲的,像是用尖利阴森的长指甲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上死死划下的几道裂痕。
在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刻,契约书瞬间出现在言绯手上。
对面座位上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了丝毫鬼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人一样,红朱砂笔也工工整整地放回了本来的位置上去。
言绯漫不经心地稍微歪过脑袋,轻笑一声,“速度。。。。。。有点有趣。”
勉强可以辨认出前面两个字,最后一个字已经完全不成形了,糊成了一团血迹。
林一曦。
作者有话要说: 新故事,新人物,新世界,新开始~
。。。。。。封面真的不好看吗?那我要换一个吗?这个搞了好久。。。( _ _)ノ|壁
看文愉快_(:з」∠)_
第19章 恍惚间
林一曦。
一个充满希望的名字,一个本该充满希望的人。
这个名字是她的姐姐取的,寓意着朝阳和希望。
是的,她有一个姐姐,林一若。在她失去一切和自己之前,她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姐姐,还有一个虽然智力发展迟缓但却乖巧可爱的弟弟。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生活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充满着希望,洒满了阳光。
一曦从来都不知道什么父母,有记忆以来就是姐姐和弟弟,他们三个活得很好。尽管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地位的人家,即使只是几个小孩子,但是很幸运的。
仿佛他们生来就该是这样幸运的,他们三个,无一例外,都是能力者。
所以,在一群普通人中,他们有骄傲和自立的资本,没有人敢朝他们身上扔石头了。
直到有一天,姐姐遇到了一个人,他们相爱了。
一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姐姐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可是偏偏别人觉得,是她的姐姐高攀了,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因为姐姐的能力,与意识有关,可以。。。。。。篡改意识。
他们说,这不是爱情,也是女巫的诅咒,是不受祝福的,一若会受到报应。
他们都是嫉妒,一曦从来不把这些当一回事。
她了解一若,她不会。
而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他们姐弟三人攀上了万俟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万俟家。
血统高贵,已经流传了千年的正统贵族,可却又不仅是血统。在这个能力者称王的时代,万俟家人才辈出,实力正盛,绝对是当今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谁都想要跟他们攀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可是他们三个,眨眼间,就从万俟家的被雇佣者,摇身一变,成了半路出家的所谓“贵族”之一。
不能不叫人生恨。
很多人瞧不上他们姐弟三个,背地里,甚至明面上都说了不少坏话。就连万俟家本家的大多数人,都是赤/裸裸地鄙夷他们。
可是一若把他们姐弟两个带得很好,一曦从小就被养出来的尊严和骄傲,让她一拽起来气势一点都不输人,还多了一点在社会上打滚过的娴熟和老道。
面对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刁难,不掉面,不输阵。
多的是人说她嚣张骂她不要脸,可是一曦从来不退半步。
而这样互相看不顺眼的日子终于走到了尽头,万俟家的继承人死了。
就是万俟家的大少爷,一若的丈夫,一曦的姐夫。
毫无来由的突然死亡。。。。。。一时之间,人人自危。让所有人把怀疑和憎恨的目光放在了一若的身上。先不说大家是不是喜欢她,就从事实上来说,只有她有机会也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作为万俟家培养长大的继承人,能力从来不输于任何人之下,被人暗杀绝对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林一若,干扰意识的能力。刚好有一个可以让人放松警惕的身份,在众多人中,她的嫌疑最大。
有时候,对于有些人来说,有嫌疑,就是定罪。
万俟少爷的母亲,本来就不满意一若,那时候要不是自己儿子跟自己犟着,她就是死也不可能让他娶这个女人进门。现在,自己心爱的儿子死了,这个女人凭什么还若无其事地活着!
然后,一若死了,以死自证清白。
她失去了她的爱情,可是她还有妹妹和弟弟,她知道如果她不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两个的生命一定得不到保障。她不奢望什么,只希望他们能平安离开万俟家,这是她最好的期望。
可是,怎么可能?
有些时候,没有能力地位的人就是被拿来泄愤的。
当全部的不不幸和灾难被归结到他们身上,他们一定要死。
这时候的一曦,并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她恨万俟家的人。
在姐夫死了之后,这家人又联手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可是她怎么样也没想到,她会被抓起来。
没有死,却生不如死。没有自由,没有阳光,没有温暖。
她被囚禁了,失去了一切的消息,她不知道她的弟弟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怎么样。
慢慢的,她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掉了所有的尊严,失去了骄傲,失去了自己。
她就这样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万俟睿。
都是因为他!
当一曦还在万俟家的时候,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她是有些怕他的。
他跟他的哥哥完全不同,不仅长相俊美,也极其绅士和优雅。不夸张地说,他就是万俟家最受欢迎的男子,那些女人像狂蜂浪蝶一样的追着他跑。
但是在一曦看来,万俟睿心思深重,把一切都隐藏在笑脸之下。一旦你放松了警惕,就从团团的烟雾后面亮出阴狠的利齿,把你活生生咬死。
而一曦,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被他关起来。
后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是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哥哥的死与自己的姐姐毫无关系。
一曦什么都不知道,就浑浑噩噩地都放出来,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听说万俟睿要结婚了,是门当户对的常家小姐。。。。。。
好像。。。。。。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
死亡是她最后的归宿。
她的一生,都不是她自己的。
不,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所以她尤其怀念当初的感觉,用什么去换都可以。
一若没有错,她要爱情,这也带给她和一凯更好的资源和地位。
可是一曦又做错了什么?
她想要回她自己的生活,不是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的房间,不是疯疯癫癫,不是一个人。
这从来都不应该成为一件贪心的事情。
可是一切圈圈绕绕,毫无头绪。一团浓重的烟雾背后,什么都看不清楚,却在下一秒,寒光乍现。阴沉的黑色挡住了光线,骤然心脏像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拧住一般,拉扯得生疼,像是要直接在胸膛中炸开一样。
一曦忽然大口大口地喘气,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一曦脸色不是很好,一手捂着心脏,那里是密密麻麻的疼。
缓缓平复下来,看见梳妆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前几天,她还有个姐姐。
现在,没有了。
一曦看着自己哭红的眼睛,现在明显地红肿着。有些发热,有些发涩,有些发疼。眼泪的痕迹干涸,只剩下绷紧的触感。
意识回笼,忽然铺天盖地的悲痛袭上心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快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了。
可是一曦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姐姐了。
撑着梳妆台站起身来,缓慢地拖着身体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听着泠泠利利的流水声,看着明亮干净的镜面中的自己。
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有些凌/乱,眼睛红彤彤的,面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好像一瞬间,这样的她连出现在干净的镜面上的资格都没有。
一曦静静地看着这样颓然的自己,呼了一口气,俯下/身想要鞠一捧水洗洗脸。等自己的双手就要接住那冰冷的流水,才恍惚间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攥着一条项链。
因为紧握着一整个晚上,现在这只手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缓缓地摊开掌心,那条氤氲着蓝色光华的项链出现在掌心,简单大方,里面却像是流转了万千的光华,好看得不得了。
一看,就是很用心制作的物件。
一曦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闷得发慌,一切自以为的平静瞬间分崩离析。无力地后退一步,顺着那冰凉的浴/室墙壁缓缓滑下,连支撑身体的多余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她的姐姐,一若。。。。。。
整个浴/室只剩下连绵不断的流水声,她满脸都是泪水,哭得用力,哭得青筋暴起,哭得涕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