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勿撩-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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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外的人?卿姒来不及多想,随后,便响起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她双目紧闭,无法视物,只能感受到门被另一人推开,一阵渐近的脚步声而来,堪堪在桌前停留。
卿姒只觉脑门发烫,那人似乎盯着她看了很久。手心微微出汗,片刻之后,她感觉到一只灼热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肩头。
就是现在!
卿姒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手上动作利落敏捷,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随即,响起一阵皮肉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人还来不及痛苦地呻呤一声,便被一团揉着的布条堵住了嘴巴。
卿姒随即蹲下身来,拉小了与他对视的差距,仔细打量着那张脸,眸中神色万千,唯独没有的,便是惊讶。
落九央依卿姒所言,回到房中便开始装晕,他算着时间,大概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有一声怯懦的低呼响起:“上仙您在房中吗?!”
他微动了动手指,不做应答。
那人接连又唤了几声,大抵是确定他真的晕倒了,这才将房门推开,一片阴影罩下,随即一条类似于绳子的东西从他的脚腕缓慢爬上身体,将他牢牢捆住。
待那人离去后,落九央睁开双眼,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束缚。
果然,是捆仙索。
适时,耳边传来卿姒的密语,他简单告知了情况,不出片刻,卿姒便隐了身形,悄然行至他的房中。
她见着落九央身上的捆仙索,黛眉一挑,道:“他们还真是费心了。”
落九央忙问:“阿姒,你知道是什么人了?”
卿姒微微颔首,琢磨着将他身上的捆仙索给弄下来,一般而言,若你要解开这种灵器,只要比施法者修为更高即可,是以,她没费什么力气地便替落九央松开了束缚。
二人一路又潜回卿姒的寝殿,落九央看着榻上那个被流萤带绑成一个粽子,且口中还塞着一团布,正挣扎着呜呜咽咽的人,不禁吃了一惊。
他犹豫着:“这是?”
卿姒淡声道:“魔族二皇子,宴卢。”
落九央微讶,还没来得及追问,忽闻门外传来一道带着恭敬之意的低唤:“二殿下,您好了吗?”
宴卢闻声,挣扎得愈发厉害。
卿姒神色微动,朝落九央使了个眼色,他悄声行至门后。随即,卿姒祭出浣鹜笛,抵在宴卢喉咙上,沉声道:“我警告你,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它会立马穿破你的喉咙。”说着,她还微动了动笛身。
宴卢满面惊恐,忙不迭地点头。
卿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二皇子明明怕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是色心不改,都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了。
她抽了堵在他口中的布团,宴卢连忙先咳嗽几声,卿姒转了转笛子,他立即高声道:“马上!”
门外的人闻言,又道:“臣已去查验过,那几人皆已昏迷。”
看来,魔族中人是想将他们全给迷晕,来个瓮中捉鳖。她一开始没有喝那杯茶,后来便有人殷勤地给她送饭来,只可惜,她当初在魔界小住之时,对他们的饭菜印象太深,即使换了个地方做菜,那股子血腥味儿也是挥之不去。
卿姒眉尖微蹙,低声道:“叫他进来。”
宴卢面有犹豫,却碍于喉间的笛子,不得不叫道:“你进来!”
门外那人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即应道:“是。”
落九央隐在门后,蓄势待发。
门被推开,他正欲迎上去将那人劈倒,可进得门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把大刀!
那人确实多留了个心眼,可心眼再多,也不过是魔界的一个小将,哪里是玉京山弟子的对手。
落九央将他制服后,反剪其双手,按压在地上。
卿姒打量一眼,果然是今日迎接他的那个仙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此人有一丝丝熟悉,可那张脸,她却是从未见过。
她蹙着眉,眸光瞥见宴卢,倏地灵光一闪,道:“你是那个虎面将领!”
那个当初进魔界王城之时,拦住她的人。
见他没否认,卿姒心下更是了然,只是十分疑惑,他修为并不十分高深,怎么这变幻之术竟将一众上神上仙都给骗过去了?
眼下这却不是要紧的,她追问道:“原先驻守行宫的那一千名仙将呢?”
在迎战之前,天帝早已分派了四千仙将率先至各个行宫驻守,依眼下这光景,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果然,那虎面将领面色一变,道:“当然全被我们杀了。”
第66章 以德报怨
全杀了?!
卿姒眉头一蹙; 想来尸体定是被他们分食了。
她又问:“你们在这行宫里的人有多少?”
虎面将领不语。
还真是硬气; 卿姒勾了勾嘴角; 善解人意地提醒他:“不顾你们二殿下的性命了?”
虎面将领面色微变,宴卢立即慌张道:“我说我说!”
卿姒转向他:“好,那你说。”
宴卢咽了咽口水; 道:“大概有两百人。”
两百人?!
两百人就将一千仙将全歼了?即使是偷袭也不至于如此吧?究竟是魔族太过强悍善战,还是天族太过懈怠疲倦?
卿姒突然觉得,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她微动唇; 道:“如何辨认?”
这回; 连宴卢也不说话了。
她觉得有些好笑,这二人都已经落在他们手上了; 难不成还指望着那些魔将前来营救?
她举高浣鹜笛; 做势欲挥; 宴卢尖叫一声:“我说我说!”
落九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又极快地掩饰下去。
待宴卢交代完,卿姒又追问道:“你们在茶里加了何物?”
这回;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宴卢已经快速道:“我说我说!”
孺子可教也,卿姒颇为欣慰地听他道:“是我们魔界特质的迷药; 和; 和……”
“和什么?”落九央也是十分关心,毕竟蓟云沧笛他们都中了药。
宴卢面色纠结:“……和陨灵散。”
又是陨灵散!
卿姒怒从中来; 每每提及这个东西她便会想到止歌; 忍不住执笛重重挥了下去; 打得宴卢鬼哭狼嚎。
她道:“迷药的解药拿来。”
陨灵散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解去,只能拖着时间挨过药性,但魔族二皇子在她们手上,也不怕魔族出什么幺蛾子。
宴卢给虎面将领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卿姒接过后,朝落九央道:“五师兄,你看着他们,我去给四师兄他们解迷药。”
落九央颔首应下。
卿姒拿着解药,无意识地推开了芳漪的门,那一瞬间,她微感愣怔,怎么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呢?明明师兄们与自己更加亲近不是吗?
或许……因为她是女子的缘故,卿姒这样对自己解释。
将众人分别救醒后,卿姒带着他们根据宴卢给的线索,将那两百个魔将一一制服,虽说他们无法使用灵力,但好歹是个中高手,近身搏斗不在话下。
如此这番下来,魔族中人算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反倒掉了个包袱在他们这里。
落九央将宴卢与那虎面将领压至地牢,逐一审问。
卿姒将萦绕于心多时的困惑问了出来:“你的变换之术是向谁学来的?”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对,无论他是向谁学来的,以他自身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此术使的如此出神入化。
唯一,便只有一个可能。
据离破星君打探来的敌情,此队乃是以北剑祝饲霸谀Ы缧∽∈保⑽刺殴兴贸び诒浠弥酢�
是以,她重新问了句:“你们族中来了哪些人?”
虎面将领还未来得及答话,宴卢已动了动嘴唇,卿姒轻笑一声,道:“好,你来说。”
据宴卢所言,魔界此次前来的大将除翼遥外,还有其妹玖婳以及另外几位魔族高手。
他们之中,卿姒唯与玖婳交过手,此人修为确实高深,足以与五师兄相匹,而将她一手教出来的翼遥,却更为棘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同样天赋异禀的北剑А�
审问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将魔族的底细摸了个透彻,也晓得了那个擅长变幻之术的高手乃是翼遥,看来,他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名不虚传。
此事完后,一行人向外走去。
卿姒对左尘道:“十三师兄,这几日便劳烦你画阵法图了。”
若不设个屏障,魔族还真当天族行宫是随意来去的集市了,况且此番,亦是为了防止他们乘机救人。
左尘微微颔首应下。
落九央补充道:“多画几张,给其余几处行宫也送一份过去。”
倒是五师兄想的周到。
一天族将领匆匆赶来,呈上一枚玉简。
蓟云接过,打开一看,嗤笑道:“魔族约我们三日后对战。”
想来,他们未接到暗号,便知宴卢已落入敌手,想趁着天族还未镇静安定下来打个措手不及。
沧笛瘪着嘴:“我们要应战吗?”
卿姒笑着看他:“你灵力恢复了吗?”
沧笛一脸苦色的摇头,不甘道:“可,可如果我们不应战,魔族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们,因而取笑我们呐?那多没面子啊!”
卿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你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面子这个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沧笛迷茫地点点头。
卿姒转而对那仙将道:“挂免战牌,传话给魔族,他们的二皇子在我们手里,让……”
让什么?
卿姒一时想不出来,究竟想要什么。
蓟云接到:“换他们魔族的大殿下过来!”
换主帅过来?!
这个可能性太小了,且不说北剑У纳矸莸匚话谠谀抢铮词顾廖尥废危ё迮乱膊换岽鹩φ庋蘩淼囊蟆�
落九央摇了摇头。
卿姒细细思索一番,其实宴卢不足为惧,有一人却是真正的心术不正,诡计多端。若能换得她来,也算是削弱了魔族的实力。
她道:“不换北剑В弧翄O。”
仙将领命而去。
第二日,却传来一个令众人吃惊的消息。
卿姒知道魔君一向不喜宴卢,也知道翼遥看不上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个魔族二殿下,竟连一个大将军的妹妹也抵不上。
虽说魔族不愿交换,却也不敢有所动作,他们不主动出击,卿姒乐得避而不战,日子便这样一日日地拖下来。
在这几日里,慕泽与魔君那边竟也是平静无波,双方稳如泰山,毫无动作。
夜覃倒与妖王大战了一场,有穷奇与梼机助阵,妖王倒也勉力能与夜覃一战,但妖族近些年来没落不少,比起更加懈怠的天族将士,着实落了下风。
是日。
卿姒正与沧笛在行宫附近的一处山上抓兔子,倒不是用来烤的,而是最近实在无聊,只能自发寻点乐子聊以消遣。
沧笛对行宫的吃食非常满意,成日里不是在厨房就是在榻上,卿姒十分担忧他届时胖得连剑都拿不动,这才将他赶出来运动运动。
忽闻他意犹未尽地低叹一声:“师姐,你说我们要是能一直住在行宫就好了!”
卿姒勾了勾嘴角,并不答话,一直住在行宫只能说明尚还处在对战之中,沧笛到底还小,不知道战争的可怕,不过,最好永远不知。
她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将沧笛带来?
他又道:“我们要关那二皇子多久啊?”
卿姒闻言,这才忆起来,地牢里还关着一个孤苦无依的人,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裙上沾染的灰,提着脚边的一只灰兔子,道:“走吧,回去养兔子了。”
沧笛连忙跟上她。
回到行宫之时,落九央告知她一个魔族那边传来的消息,着实算得上是惊悚难料。
此番,无论如何也得去地牢看一看了。
卿姒提着灰兔子,一路穿梭,行至宴卢跟前。
宴卢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里有几分落寞无依,百般自嘲,如死灰一般。
他笑了笑:“没人会来换我的,你不必多此一举、劳心费力了。”
“哦?”卿姒微微讶然,“我此前知晓,你与玖婳不是……”
在她的理解里,那二人既为恋人,在此生死关头,一方理应勇于为另一方牺牲才是。她倒也不求玖婳舍弃安危,不顾性命来换宴卢,但起码的人与人之间的关怀总是要有的吧?
但据传报消息的仙将所言,玖婳小姐每日里依旧过得上好,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恋人被困的担忧失落。
卿姒很疑惑,她想,若是慕泽……
她摇摇头,慕泽怎样?他又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况且,即便他落入如此境地……好吧,她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在这一点上,她着实无法欺骗自己。
宴卢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嘲弄:“她?我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谁会为了一个合作伙伴而舍弃安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