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香音变 >

第23章

香音变-第23章

小说: 香音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鲆秸叩娜市纳埔猓皇蓖蔚厣焓指庑≡粢街危峁凰盍烁龉费缤罚裣佣褚惶醭孀铀频南佣袼拇ヅ觥桓鲈旅欢玻挂晕虑橐丫ィ缃袢从志硗林乩矗桶偷卮苏饷春拼蟮囊欢尤寺砝凑业剿训朗恰�
  “免!起来说话。”李重耳喝道。
  辛不离放下手中羊羔,立起身来,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这殿下,不似比武那天的平民装束,而是衣甲隆重,冠戴齐整,凛然发散着令人敬畏的威势。一身绯色纱袍,鲜艳夺目,纱中织绣着连绵不断的螭虎纹,威猛的爪牙隐现于重重云朵之间……这是高官贵胄才能穿用的服色,穿在这英武少年身上,更添无穷光彩,比得辛不离的一身粗麻衣衫愈发显得破烂不堪。
  面上那昂扬的神采,嚣张的气焰,更是燃尽四面八方,整个云龙门外的草场都装不下他了。腰间,还悬着,一柄镶金嵌玉的犀皮鞘长剑……
  辛不离双手握拳,正在暗暗戒备,眼前那方正的下颌微扬,一双湛亮黑眸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已经傲声开言:
  “我来跟你道歉!本王以德服人,不再计较你那日所为。我仓促之间口不择言,你也不准放在心上。”
  这番话来得实在太过突兀,对辛不离简直是个惊吓,愣怔之下,茫然抬头看着李重耳,只见这韶王殿下也是一脸的不自在,显然道歉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极不习惯。
  “你去告诉七宝,还是要……继续较量。后日午时,老地方等我。”
  一言已毕,李重耳忙不迭地退步抽身,肩后斗篷一扬,人已飞快地走向不远处的碧玉骢,就在那霍子衿的服侍下,翻身上了马鞍。辛不离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扬手喊道:
  “你……等等!道不道歉,我不在意,以后不要再约七宝比武!”
  李重耳手挽缰绳,骑坐马背,满脸的不可置信,双眸直瞪着他,两道浓眉高高挑在额角:“你?不准我?和七宝比武?本王没听错吧?”
  辛不离双手握拳,瞬间已经感受到掌心微微的汗。
  是,他不想他和七宝比武。
  这人的身份,怎是苦水井贫贱少年可比,与他滚在一处厮打,简直是随时都能掉脑袋的危险。他身为皇子,自可以率性任情,高兴找个平民来较量,就随手较量一番,但这种屈尊俯就,礼贤下士,绝对不能当真。莲生天真烂漫,哪里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伴这殿下玩耍,就似伴了一条狼,一旦哪一日没有理顺须毛,这小贼反噬一口……
  他不能让任何人伤了他的莲生,纵然只有一点点可能的危险,都不可以让它发生。
  “七宝粗鲁无礼,出手没个分寸……”辛不离低眉俯首:“我怕他伤了殿下。”
  “嗤!他伤我还少吗,我介意过吗?肩膊打脱了臼,养了数日才好,我怪罪他了吗?”李重耳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
  “我们已经打了快半年,一向融洽,相投得很,怎么你一来就这么多事?”
  辛不离的心中,猛然一动,似乎被他这句话中的什么词句刺中,痛得一缩。一时间也不及细想,只坚持道:
  “殿下金枝玉叶,不是我们这等小民可以碰触,望殿下宽恕七宝不懂事,以后不准他再招惹殿下。”
  “你是记仇了,是吧?”
  李重耳扬起一只手,向辛不离戟指瞪视,语声已经满是不爽:
  “什么叫‘不是你这等小民可以碰触’,我不让旁人碰我,有什么不对吗?道歉也道过了,还要怎样?你算是七宝的什么人,我与他交往,干你甚事?”
  又一道隐痛闪过辛不离心头,令他怔在当地,只愣愣盯着眼前这嚣张少年。
  内心深处,隐隐地,不希望莲生与这殿下走得太近。不仅是因为那容易冒犯的身份,似乎还有另一种危险,他自己不愿面对、不愿深思的危险,存在于这殿下无意中吐露的一些词句之间……
  那边厢,李重耳早已大不耐烦,缰绳一拉,双腿力夹,驾着碧玉骢扬长而去,身后抛下恶声恶气的一句:
  “道歉我道过了,再与你两不相干。本王与什么人交往,可由不得别人!”……
  莲生一双大眼眨动,长睫如翅羽般扑扇扑扇,听着辛不离讲完这一番飞扬跋扈的道歉,伸手用力刮着自己鼻尖:
  “这小贼,好不知羞!这也算是道歉?一言一行,明明全是威吓……”
  “想他这十几年人生,原是没人敢逼他道歉,能有这个表现,也是很意外了。”辛不离凝视莲生的脸,竭力将语声放得平缓:“当然不会是什么真心实意,只是太想与你较量下去,憋了一个多月,实在忍不住了而已。他约你后日继续较量,你……你怎么看?”
  羊棚中一时间静寂无声,只余几声小羊羔的轻轻咩叫。
  莲生双手勾在背后,低下头来盯着地面,一只脚在地上反复搓蹬,碾起一个浅浅的小坑。
  “我不去就是了呀!”莲生轻轻笑了一声:“难道他还能逼着我去!”
  辛不离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始终凝视着莲生的脸。
  莲生仰起头,小脸上依旧满是光彩,向辛不离做个鬼脸,嘻嘻笑道:“我又不是找不到人打架。打豹子打野猪,也很开心嘛。”
  “……你不开心。”
  辛不离轻叹一声。
  “我哪有不开心!”
  “你不开心。……”
  莲生嘻嘻笑着低了头,继续用脚踢蹬地面,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已经有些挂不住。
  不能和那小贼继续打架,她当然不开心。
  自从能够变身,膂力已经远远超乎常人,到哪里还能找这样势均力敌的玩伴?何况这殿下平素里虽然跋扈嚣张,在比武场上却是极守规矩,被她劈头盖脸地击打,骑在身上狠揍,抡在空中,摔在泥里,一声声逼着叫爷……都毫无怨言。纵是苦水井的乡野儿,能这么让她尽情厮打的,也是找不到谁了,就算对她最好的辛不离,也一身隐然兄长之威,可以敬畏,可以亲近,但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
  所以她也拿他当个好伙伴,一起说笑,一起吃酒,一起找玉瓶,追乌鸦,钻胡狼洞……
  若真的从此一拍两散,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但是辛不离显然不同意她继续跟他玩下去,一百个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满脸满身都挂着不同意。他对她这样好,这些年来处处为她着想,一门心思帮着她护着她,他要她做的,肯定没错。就算错了……她都要听。那小贼,再相投,再好玩,在她的生活中再有意义,再重要,也不如辛不离重要啊。
  “好吧,瞒不过你,是有一点不开心。”莲生皱皱鼻子,又恢复了顽皮的笑容:
  “没什么,总会习惯的!我早就把他揍够了,也差不多该放手了,还得专心制香呢!谁还顾得上……”
  “算了。”
  辛不离低声开言:“你这样喜欢跟他打,就接着打吧。”
  他抬头望着莲生,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小脸,此刻小鼻子微微皱着,满脸都是无所谓的笑容。只有他能看出来,这张面孔,是在强作笑颜,脸上有笑,而眼中无笑,嘴巴咧着,嘴角却向下撇着,随时都要哭出来……这小妹子,每次受了委屈都是这样,努力堆出满脸的笑容,不让旁人看出心头的痛,但是瞒过世上所有人,唯独瞒不过他的眼睛。
  整颗心都软下来,软得如棉花一般,软得如冰融成水,化得水汪汪一片。
  何必为了那一点莫须有的顾虑,让她如此不开心?
  爱惜她,守护她,不就是为了让她过得开心。岂能因为这份爱惜和守护,反而将她困在牢笼。
  “后日午时,老地方。我……就不去助威了,免得彼此尴尬。”
  “你不想我去……”莲生小声开言:“我就不去嘛。”
  “算了,我也是操心太过。”辛不离笑了笑:“想打就打吧,小心点就是了。以后不要再比利刃,太危险,人都是血肉之躯,一枪下去伤到要害,救治都来不及。寻常拳脚之伤,倒无大碍,反正他……有个太医令蒋公。”
  一道喜悦的光芒,自莲生脸上放射出来,这回是发自内心的欢笑,连眸底都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听你的听你的!保证不伤到他。哼,他对你那样无礼,下次比试,我要多揍他几拳替你报仇!”
  辛不离笑着摇了摇头。“人家都道过歉了,还不依不饶……对了,你刚才要给我看什么?”
  莲生双手一拍,伸手自腰间佩囊摸出一个瓷瓶,捧在辛不离面前,满脸激动的笑容,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
  “看!”
  瓶塞拔开,一道浓郁的忍冬香气蓦然发散,纵然在这满是臊臭的羊棚中也势不可挡。
  “我制成香品了!”

☆、第26章 正道邪道

  “是你自己制的?”
  金风飒飒; 甘家香堂后园的秋菊盛开; 满眼金碧辉煌。廊檐下伫立的花夜来一身杏黄襦、墨绿裥裙; 恰似菊花仙子; 妩媚与富贵兼具,令莲生看得发呆。
  “是呀。”莲生双手握拳,拄在两腮边,忐忑地眨着眼睛:“姊姊帮我看看,感觉怎样; 能过关吗?店东会怎么看,会允准我做香博士吗?”
  花夜来凝神片刻,又一次擎起瓷瓶,举到面前尺余; 轻轻挥动; 闭紧双眸深深嗅吸。
  一瞬间仿佛身处忍冬花海,周围的满圃秋菊全部消散; 铺天盖地全是忍冬; 漫山遍野的忍冬。一朵朵飞蝶一样的鲜花扑面而来,洁白如银,嫩黄如金; 清晰可见那柔嫩的花瓣,润滑又娇脆的质感; 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晨露,在花瓣上微微颤动,水光耀目; 灿若繁星……
  睁开双眼,幻觉依稀未散,眼前仍有忍冬的影子环绕,凝神看去,却只是一只貌不惊人的小瓷瓶,瓶中盛了一汪水。
  清澈透亮,一尘不染的,水。
  却仿佛盛载了整整一座忍冬花田。
  “这是怎么制出来?蒸煮,过滤?”花夜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瓷瓶,仿佛要用火热的视线将瓶底灼穿。
  “不是不是。”莲生双手连摇:“蒸煮我都试过了,滤不净,还有异味。后来我想,若能收集升腾的水汽,方能得到纯净的凝香,但是收集水汽真是好难啊,我试了一个多月,弄坏了好几只蒸甑……”
  “你用水汽……做出这些水?”
  “是呀,香气都随着水汽蒸腾,凝在盖子上的水滴,都香气扑鼻。但是从盖子收集不成,一打开盖子,水汽都飘散啦。我是在蒸甑上打了孔,接出竹管,让水汽顺着管子流出,滴到瓶里。”
  “水汽只是气雾,又怎会滴到瓶里?”
  “哎呀,这就是最难的一环。”莲生难为情地笑了,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几颗碎玉般的牙齿:“我太笨,想了好久才想出来。那水汽要遇冷才凝成水滴,所以那竹管要非常冷。我以井水浸湿面巾,裹在竹管上,好不容易镇凉了,才有水滴滴出……”
  “似乎是蒸酒的法子?这样蒸出来的水分,多少都有些酸气,不能作为香露使用的,你是如何处置?”
  “是呀姊姊,是有酸气,我用了一点蜜调和。”
  “用蜜调过,如何还能有这样纯正的花香……”
  “我试过很多次呀,一点一点地调,务必要做到与忍冬花香一模一样。”……
  花夜来凝神盯着瓷瓶,半晌不言不动。秋风拂过她的面颊,几缕发丝飘散,粘在眉尖,她也未做拂拭,仿佛全然没有察觉。
  莲生心虚地绞着手指。制香之道,她自知未曾窥得门径,全凭自己一通瞎想乱撞,搞出这么一瓶不伦不类的东西来,也不知会不会被人笑话。
  “姊姊,你看……行吗。”
  花夜来目光闪动,自瓷瓶上,移到莲生脸上,望着那张天真纯净的小脸,仍是良久没有出声。
  ——————
  花夜来永远不会告诉莲生,那一日她在花神庙里,心中默祷的是什么。
  花夜来今年二十一岁,做到二品香博士,已有两年。当年她以一款春华香惊艳全城,在香市中轰动一时,甘家香堂一年一度的上品香博士考评中,所有长老毫无异议地评她为二品香博士,仅列于白妙之下。整个甘家香堂,包括店东甘怀霜在内,都对她礼让三分。
  唯有花夜来自己知道,这款春华香,其实不是她的作品。
  花夜来生于制香世家,自幼也算耳濡目染,学制香没到一年便顺利进入甘家香堂做香博士,颇为志得意满。然而进了荟香阁,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甘家香堂数百个香博士,人才辈出,制出来的香品异彩纷呈,她花夜来的作品,只能算是中等。
  多亏她家中,有个奶娘姜氏。
  香道与所有道法一样,讲究一个天赋,慧根,或者说是因缘。姜氏只是奴仆出身,祖祖辈辈从未有人接触香道,她也只是陪着花夜来一起品香弄香,竟然练就一手绝佳的制香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