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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进击的王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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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泽挑眉看了她一眼,本想说“承业不也选中了你?”,可又怕触到了她的伤心事,于是话到嘴边硬是换成了:“坊间有句话说的好,‘各花入各眼’。”
  其实有些事,他自己也说不清了。一年前,那张赐婚圣旨被宫人簇拥到王府,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可另一道圣旨已经到了谢家,他又能如何呢?
  还有,他不喜红色,觉得太过浓烈又张扬,关键是丑,且俗不可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府被张灯结彩,打扮得喜气洋洋,就如眼睁睁看着一朵玉兰花被浸在染缸里,变得五光十色。
  于是自圣旨抵达,他呼吸都变成了唉声叹气,连着“病”也跟着愈发地重了,直到成亲当晚,他从新房前路过,不经意地往里面瞟了一眼,里面床榻上坐着个一身大红的姑娘,顶着喜帕的头微微地垂着,好像在看着脚下。
  他的目光也跟着往下一扫,见她两只脚掌着地,正玩官兵抓小偷呢,一只跑,一只在后面追,鞋上的两颗东珠从左跑到右,又从右跑到左,玩得不亦乐乎!
  诚然,这谢家小姐真是个活泼的姑娘!
  他刚想转身走,那姑娘却玩够了,将脚收了回来,重新掩在大红裙子下面,他忽然来了兴致,想看她能安稳多久,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动静,终于沉不住气,推开门,跌跌撞撞地晃到喜床边,故意“颤巍巍”地伸手去揭那块轻之又轻的红绸帕,可才掀起一个角,就看到了一小截莹白的颈项,还有尖尖小小的下巴,在灯火的映衬下格外的柔和好看,再然后,就是因为不安而紧紧抿着的双唇,颇有些欲语还休的意思,真有趣啊!
  于是,一张盖头被他掀了十多次,硬是没掀起来……
  后来出事,他不得已诈死,眼睁睁地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满腔的心疼、愧疚和不安,却又不能“诈尸”,唉,差点愁活个死人了!
  等一切安稳下来,他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夜偷偷地溜出宫去,潜入王府,那时候院子里的红梅已经开了,但在漆黑的夜里,也不过是一枝又一枝的暗影罢了,可他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满树红花,好看极了……
  她坐在秋千上,脚尖点着石板,手上抱着个暖炉,呆呆地看着枝枝桠桠的暗影,问身后的黛蝶:“今儿个没有月亮,你说魂魄能看到这红梅么?”
  当时,他站在对面的屋脊上,这话就乘着浓浓暗香,飘进他耳中,于是,整个人等怔住了,许久,胸口发出“啪”的一声响,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听见,因为那是心动的声音。
  恰如一朵梅花绽放在夜里,除了天上星辰,无人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桃园妹子,本来说在十二点之前更新,赶在她生日这天,可卡得太销魂了,于是,就到现在了……
  





☆、第四十章

  亥时刚过,唐骏就回来了,看到树上隐着的暗卫,颇无奈,自己整天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进进出出,已然是很忐忑了,却还非得装作没看到,真是辛苦!可翻过一想,也好过这些人,自己好歹还能在梅姑娘跟前露个面,功劳苦劳算是一并表了,可这些人却……不对,这些人的主子是皇上,他们自然会去皇上那儿邀功的,至于邀功的内容,多半就是自己的行踪罢……
  唉,这后宫真是越来越乱了,既如此,得赶紧想办法了,也好尽快卸职回家。
  梅珞寻了本闲书在看,林月儿看了看灯笼,拿了把剪刀过去,将灯笼罩子取下来,正欲剪灯花,就听到了门框上的三声轻响,稍后帘子一掀,唐骏闪了进来。
  梅珞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辛苦唐大人了。”
  唐骏忙道不敢,可心里却在想,皇上一直遮遮掩掩地护着您,才是真辛苦啊。
  梅珞请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青兰的死,舒怡公主可知道内情?”
  唐骏点头,“先皇还在时,舒怡公主就被送去了钦安殿,青兰将公主照顾得很好,两人也算是有些真情分。舒怡公主上次来这里后,寻了个机会,偷偷向青兰求证当年郑嫔死的事情,可青兰不肯说,公主有些生气,就离开了,谁知……”
  竟是这样的,这才是青兰自缢的原因,不想隐瞒公主,又不愿意背叛敏彤,两厢权衡也寻不到好的法子,索性一死了之?可事实上,她的死已然回答了枕舒的话,如若和郑嫔无关,又何必在枕舒问过之后就上吊自缢呢?
  林月儿听完,终于将剪刀放在了灯芯上,手上稍稍用力,烛花就去一半,屋里稍暗,引得梅珞和唐骏都看了过来。
  她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取了旁边的灯笼罩子,轻轻地覆了上去。
  唐骏这才又开口:“东西我已经交到了舒怡公主的手上,姑娘的话也已经带到了。”
  梅珞点头,本来她是打算让舒怡公主自己折腾的,可是青兰的死只怕已经打草惊蛇了,这才让唐骏去了公主那儿一趟。
  烛火渐渐燃了上来,屋里也跟着亮堂了不少,林月儿过来坐下,问:“我倒是有些在意青兰姑姑的事情,她死了,彤太妃少不得要查的,只要审问钦安殿的人,便可以得知舒怡公主与青兰碰过面……”
  关于这点,梅珞并不十分担心,郑嫔的事情才传开,还未平息下去,彤太妃当下定然不会把舒怡公主如何,尚处在风头浪尖上的人,总不能再留话柄给其他人;再者,宫里传言四起,郑嫔好歹是枕舒的生母,且带她到九岁,舒怡公主就是问问,那也是为人子女的人之常情。
  但敏彤生性多疑,即便面上不会把枕舒如何,可暗地里的事情就保不准了,因此,枕舒还是早点行动得好,免得夜长梦多。
  这才是梅珞真正担心的事情,毕竟她在这孩子身上耗费的时日太长了,若是功亏一篑的话,一切都只能重新筹划了。
  第二日一早,舒怡公主就出门朝太后娘娘的寿安宫去了。
  枕舒穿了一身颇素净的衣服,隔着门帘跪在后殿门外,宫人见了忙到屋里去通传。
  太后娘娘其实还不到四十岁,只是因为先皇过世,又经历了丧子之痛,也就没了兴致去管宫里的事情,除了过节,平日里多是在寿安宫里吃吃斋念念佛,望着佛祖能保佑穆家的子孙。虽说是不管事了,可宫里的事情又有哪件能逃得脱她老人家的眼睛呢,听到宫人通传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素芳,“还真到哀家这里来了。”
  素芳点头:“彤太妃到底是长辈,若是找皇上和皇后娘娘,又有什么用呢?”
  太后叹口气,“话虽如此,这事哀家是真不想管,毕竟发生在先帝在的时候,都两三年了。”
  既是“真不想管”,又何必叹气呢,素芳听出太后娘娘的弦外之音,忙道:“可舒怡公主来请安了,您若不见,奴婢就让人将她遣走。”
  “就你多事。”太后娘娘笑着斜了她一眼,“枕舒这还在才十一岁,先帝不在,也找不到能为她做主的长辈了,哀家还真的不管不成?”
  “您向来就疼惜体贴这些个小辈。”素芳说完,笑着让人将舒怡公主请进了屋。
  枕舒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儿臣枕舒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泰。”
  “赶快起来罢。”太后抬眼看到她一身素裳,也没有多问,露出一个慈祥的笑:“不是说不用过来请安了么,如今入了冬,这么一截子路过来,怪冷的。”
  枕舒起身,道:“已有几日不曾见过母后,心里颇是挂念,扰了母后清静,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朝她招招手,让她在旁边坐下,“你们过来,哀家自然欢喜的,也算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枕舒想笑一笑,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心中装了事情,嘴角咧了咧,便笑不下去了。
  太后娘娘看着不忍心,也不等她再铺垫,径直开口问:“怎笑得这样难看?小小年纪就装了心事?”
  枕舒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个头:“关于儿臣生母郑嫔当年的事,母后可知情?”
  “快起来。”太后忙道,一边的素芳姑姑忙上前将舒怡公主给扶了起来。
  太后打了个眼色,素芳便将屋里的人给遣了出去。
  太后娘娘这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当年事情发生时,先帝的身子已不大好了,哀家只顾得照顾先帝,也就顾不上其他了,何况那时彤贵妃圣眷正浓,也就没往那处想,这事就过去了。如今事过境迁,查也得先找个知情人出来,可如今青兰也死了,其他知情的只怕也不在了……”
  枕舒有些失落,可默了许久,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在外人眼里,她是被先皇钦赐封号的公主,帝王家的金枝玉叶,可在这后宫里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罢了,太后娘娘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正要开口,却见着孩子巴巴地望过来,双唇抿了几抿,忙问:“枕舒可是有话说?”
  “儿臣……儿臣……”枕舒本是个沉稳的孩子,说话向来利索,可此时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水汪汪的,嘴角撇了几撇,终于没有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儿臣害死了青兰姑姑,呜呜呜……”
  太后娘娘一愣,青兰死在这时候,她也觉得蹊跷,不想竟然和枕舒有关,忙让素芳去安抚枕舒。
  枕舒哭了半天,才停下来,哽咽道:“流言传到纾和殿,儿臣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偷偷地去问青兰姑姑,青兰姑姑却一直叹气,临走,也只说……说……”
  太后虽是笑着的,可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说了以后人就自缢死了,那说出的定然是不得了的事情,但她却沉得住气,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说什么?”
  枕舒抬头看过来:“说醉人草是彤太妃种下的。”
  太后娘娘闻言笑意一僵,连着眼角的皱纹都好似定住了一般,不过须臾就恢复如常了,当日靖宇香囊的事情她也知道,可皇后去查,结果却是相关之人死了个干净,这样狠厉的手段,绝不是廖锦诗那小丫头能使得出来的。只是皇上对廖锦诗和廖家的处置倒也干脆,她也就没说什么,如今被人明明白白地告之,这事儿和谢敏彤脱不了干系,她心里少不得盘算一下。
  她皱眉扫了枕舒一眼,这话到底是不是青兰告诉枕舒的尚有待商榷,可此事情确实关系重大,靖宇除了是太子,是一国储君,他还是自己的嫡孙啊!
  素芳转身去倒了两杯茶端过来,太后娘娘还是皇后时就有些见不得谢敏彤,试问有哪个正妻能看得呢,即便那是个不得宠的正妻。只是后来皇后变成了太后,心驰意冷,不想再插手后宫的事情,也懒得她与彤太妃计较,可彤太妃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在皇子头上……
  太后娘娘将手里的那串佛珠转了转,枕舒多是被人用做了棋子,可梅珞却选得好,让枕舒出面指正彤太妃,确然比任何人都更有力。
  太后看了看枕舒通红的眼圈,笑着安抚道:“莫要伤心了,有哀家为你做主呢。”
  枕舒本来已经不哭了,可在外面受了委屈孩子,一旦被安抚,就会流眼泪的,于是又有些泣不成声的势头。
  太后见了又想起当年的郑嫔,接着又想到当年的自己,心中也跟着颇不是滋味,轻轻叹一口气,“你先不要会纾和殿了,且在哀家这里待着罢。”说罢唤了人进来,领着枕舒下去了。
  太后沉思良久,笑得有积分不甘:“若是真处置了谢敏彤,岂不是遂了梅珞的意?被一个晚辈牵着鼻子走,唉……”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这样想,不管如何,梅珞是自己的儿媳,也算是儿子负了她,送个顺水人情出去也不为过,太后娘娘对素芳道:“让人将廖充媛唤来,陪哀家说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了好久,你们是不是不会原谅某冈了~?
  会抛弃小冈冈么~?小冈冈也正在面壁思过呢~!





☆、第四十一章

  另一边的钦安殿里,彤太妃正一动不动地坐着,宛如一座才烧纸出来的精细瓷像,浑身好看到精致,却少了生机,从灵娟的死,到佛堂失火,再到流言四起,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是梅珞,不,是“敏容姐姐”精心设计好的,可只凭这些,又岂能真的动得了她?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那夜的刺杀,去了十二人,却只回来了一具尸体,唐骏即便再厉害,只怕也抵不住十二个人!自此事后,她便觉得有些心凉了,“梅珞”的身份如何厉害,可梅家的势力还不至于染到后宫中来……
  而真正让她不安的是青兰的死,青兰临死前见的人是枕舒,那么不论枕舒说青兰临死前交代了什么,那都是死无对证的了,关键是昨夜派到纾和殿的人,也没能回来……
  所以,不是她谢敏容斗不过那个嫡出的“姐姐”,而是形势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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