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幻想家,今时阴谋家-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色过踝高跟踩在血色地毯上,她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黑天鹅,危险而又美丽。
程见荨从来都是公主命,只是她的父亲强行扭转了她的人生,成为了弥蒙。
她出现的时候,宴兮有些愣,似乎完全忘却了手里的蛋糕,只是怔怔的望着她。
程见荨驾临,程家人眼底的炽热和恐惧让他们几乎撑不出个得体漂亮的表情,一个一个的露出贪婪狡黠的假意微笑。
她不是弥蒙,不是那个默不作声只知道照顾人的女孩儿,不是那个整日整日熬夜只为了一两百字的文章的女孩儿,也不是那个面对明家人表现的极为温柔顺从的女孩儿。
她是程见荨,是被祖父遗嘱亲自指定的,以金融行业和黑道走私为主体的程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她活着一天,每一个对程氏有企图的人都要夹着尾巴的活着。
也许她生来就是为了死去的,被祖父当做巩固家族的工具推上众矢之的。
她的存在成功替她的父亲母亲当掉了所有明的暗的攻击和手段,所有程家人相信,只要程见荨死了,那瓜分程氏就指日可待了。
在程氏,被程家嫡系一脉加持的她是无敌的,要谁生就生,要谁死就死。
现在她被掏空了,属于弥蒙的部分人间蒸发,只剩下空洞洞的程见荨。
她在微笑,宴兮却觉得冷。
“为什么回来!”
高坐在主位上年迈的老人似乎生气了,支着拐杖颤抖着站起来,抬手把茶盏丢在程见荨面前,上好的白瓷在女子的裙摆面前粉身碎骨,却没在昂贵的裙裾上留下任何痕迹。
宴兮忽然明白了,想起她对自己讲过的那些故事,原来说的都是她自己,但她都没有说全。
“真是高尚啊。”程二当家从旁边走到老人和程见荨中间,巴掌拍的很是响亮,“爱女儿的父亲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儿成为家族傀儡,而把亲生骨肉抛弃,女儿却在多年后心甘情愿的回到地狱来任人宰割,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
弥蒙冷冷的站在大厅中间,于高位上的老人对视,目光清冷无波,对于这刻,似乎等了多年。
浑浑噩噩的长大,一天天的都在担心自己会被家族那些该死的无聊的事卷成碎片,躲躲藏藏那么多年,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犯罪会被抓紧监狱而不是少管所的年龄了,逃避似乎也变得更疲惫,还不如迎着刀子正式面对来的简单利索。
当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挨得坦荡些。
一块手帕伸到眼前,宴兮愣了愣,转头一看,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明楷南觉得很是心累,自己明明是好心,话说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让她恶心到要吐的地步了。
“吃多了。。。”宴兮无力的解释了一番,结果手帕随便抹了抹嘴又递回去,明楷南嫌弃的捏着边边接过来,随手往后丢在一个黑西服身上。
“不对啊,你也是被绑来的?”
宴兮这才回味出不对劲儿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瞅。
“胡说什么,我可是程家的准女婿。”
明楷南一搂旁边的粉红裙子,呲着一口亮晶晶的牙,笑得欢畅。
宴兮往旁边儿一瞅,这抖得跟筛子似的姑娘不是程见薇吗?
“嗨?”宴兮试着打了个招呼,伸出手去表示友好,“还记得我么,我们上次见过的,我是那个。。。”
程二姑娘压低嗓子尖叫了一声,拖着粉红色的裙摆转身快步跑掉了。
宴兮一脸的无奈。
我真的不会吃人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曝光一下无聊的家族族谱吧,不算长辈的哦。
岫纹明家
长女 明净峒25(被收养的孤儿)亚麻色长发
长男 明楷南24(明易斌在外的私生子)风骚的咖啡色卷发
次女 明宴兮20(当家主母的孩子)
幼子 明裎北17(明易斌在外的私生子,明楷南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因为一出生就被养在明家,所以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明黄色板寸
黑廷程家
长子 程西延
长女 程见荨(弥蒙,程家一代主母的女儿,离婚后,随母亲搬出程家。)漆黑长发,黑长直
次女 程见薇
三女 程见菲 挑染了红色的卷曲长发
上城苏家
长男 苏徵钦(独苗)
苏徵钦就提着一扎啤酒站在那里,穿着棉质的蓝格子衬衫和卡其色的短裤,脚上踢腾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头发随意的簇成乱乱的样子,却有几分调皮
坤步礼家
长男 礼岳(娶了周笙,和宴兮有一段前缘)
幼子 礼海
官岛唐家
次男 唐彦(看似天天胡吃海喝,其实掌握着唐家实权的二子,长男早早夭折。)
☆、奴隶盛宴(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楷南。
你瞎叫唤啥,没看出来我们是被抓过来的啊!
宴兮瞪着高位上白发虬须的老人,恶狠狠在心里怒吼。
“今天,程氏设宴,宴请上城苏家,坤步礼家,官岛唐家,以及。。。”程二当家笑得很是得意,目光鹰勾似的锁在弥蒙身上,“岫纹明家!”
追光灯一个接一个的扫在宴会厅周围的几个人身上。
明楷南骚包拨拨卷发,挺起胸膛,笑得一脸春花灿烂,身侧程见薇像是只没毛的空缺,眼底还藏在未散的惧怕。
宴兮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顺便从灯光下发现了我们'潇洒倜傥'的唐彦唐大少爷,他一眼就瞅见了宴兮,也不管身上的灯柱,几步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在?”
“绑一赠一,我是赠的那个。”
唐彦真心以为她开玩笑,可宴兮真心没开玩笑。
“裙子很好看。”
目光实在太直白了,色么兮兮的,宴兮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谢谢。”宴兮的目光在明楷南身上流连不去,“呼。。。”
“怎么了?”
唐彦觉得她呼吸的频率有点儿急,锁在某人身上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不禁觉得奇怪,等看清了人,顿时觉得大事不好。
这这这。。。明楷南怎么在呢,宴兮一会儿不会一酒瓶拍在他头上吧。。。
他正胡思乱想担心着呢,宴兮下一句话直接问的他心惊肉跳的。
“要是我一会儿杀人你能给我保出去吗?”
“啊?”
唐彦正目瞪口呆呢,宴兮趁着好时机往他嘴里塞了一把奶油,堵得他委屈巴巴的。
“。。。来见证我们程家唯一的继承人,程见荨小姐的归来!奏乐!”
空了一拍,周围陆陆续续的响起细细碎碎的掌声,不知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琳琅滴水的轻柔舞曲缓缓流淌,在偌大的宴会厅里,一对对的璧人相拥滑进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高位的老人熟悉而又陌生,十多年隔着照片的相识,血脉里的源头,总之一切都让弥蒙心情低沉。
周围的黑西服站的笔挺,环绕整个大厅,密密麻麻的比宾客不知道多了几倍,大厅外应该也不少,这样的情况真是再糟糕都没有。
可她是个外人啊,就算身体里流淌的是程家的嫡系血脉,但至少她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是个外人,程家的事儿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想的入神,猛然被人打断,自是不爽。
程二当家对弥蒙伸出手,脸上的笑像株张牙舞爪的食人花。
“来,大小姐,请上座。”
“无须麻烦。”弥蒙摆摆手,脸上一丝笑也欠奉,“直接点吧,你想怎样?”
“哈哈哈哈。。。”程二当家笑得毫不顾忌,“爽快!”
弥蒙面色寒凉,入目成冰。
“来,我们上座谈,律师就在上面。”
程二当家腆着脸的笑让人倒胃口,弥蒙拎着裙摆,闪开他邀约的手,迎着她父亲带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高位。
低低的望着那些微笑着的程家人,那些看似温暖的微笑,却让她冷到了骨子里。
被血缘绑回程家的自己即将要被这帮被利益束缚的程家奴隶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了吗?
苏徵钦实在姗姗来迟,天降大雨,路况糟糕,一行二十来人脚步落在地摊上,留下排排水渍。
侍者恭敬的为他们打开大门,追光灯落在门口,净峒眯起眼睛,视线模糊。
一个尖锐的窃笑突兀的冒了出来。
“喔,明家老牌儿野种。”
克服光亮仔细一看,竟然是明楷南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在大放厥词,饶是明净峒的好性子都有些压制不住。
苏徵钦不动声色的按了按挽在他手臂上的净峒,示意她不要冲动。
明楷南得意的凑上来,优雅的伸出手。
苏徵钦面不改色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一胳膊肘带着巧劲儿撞在他肋下,硬骨撞上软肉,再加上苏徵钦用了实劲儿,要不是程见薇在旁边搀了一下,明楷南都要栽倒在地上了,实打实的挨了一下儿,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一张妖孽脸皱的紧紧的,像被人塞了个苦瓜。
“苏大少爷气性儿不小啊。”他疼得后背都缩起来了,口舌上还非要站人一头。
苏徵钦笑了笑,脸上摆出毫无破绽的疑惑,“不好意思,你是。。。?”
明楷南的脸瞬间黑了,捏着酒杯的手差点儿冲着他额头去了,还好最后一刻忍住了。
“哎呦,明二少爷气性不小啊。”
苏徵钦从他手里硬生生的把酒杯掰扯出来,往旁边儿一侍者盘子上倒扣着一放,杯子外围顿时碎出一个豁口。
呃,男人吵架真是和女人不一样。
明净峒瞅了瞅明楷南铁青的脸,又瞅了瞅自家男略带熟悉的目光总是落在自己身上,净峒望回去,正巧撞上来不及收回视线的程见薇,只好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旁侧的苏徵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早点回去。”
她点了点头,总觉得这里很糟糕,不知道是不适应,还是气氛奇怪,总之就是不喜欢人淡定的脸,不禁抖了抖。
眼前的场景太过矫情,宴兮忍不住中二起来。
是不是周围那帮子黑西服怀里都揣着枪啊,一个个横眉冷目的装得很像样儿啊。
宴兮一个一个的瞄过去,毫不掩饰的犀利小眼神儿再加上偶尔的白眼儿,让黑西服们都皱起了眉。
“美丽的小姐,能否与我共舞一曲?”
唐彦弯腰探手,笑得非常的优雅,可惜在这种半挟持的情况下,所有上层人物在宴兮眼里都被自动划拉到了'为富不仁'那边儿去了。
“不跳!”
宴兮恶狠狠的灌了杯香槟下肚,把杯子往侍者盘子上一磕,又拎起一杯喝干净了。
动作流利顺畅,毫无停顿,看得那个侍者一愣一愣的。
“那我陪你喝酒?”唐彦拎起酒杯跟她碰碰,却被她嫌弃的瞪了,“喂喂喂,你这是怎么了。。。?”
“没,一瞬间觉得有钱的都不是好东西。”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唐彦哭笑不得,“就算不是好东西,也是帅的坏东西。”
宴兮这才注意到唐彦今天穿了笔挺的小西服,扎了俊俏的千鸟格领带,连头发被发胶拉的很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可能是平时见他傻了吧唧的样子见惯了,如今见了这么一本正经耍帅的样儿,还真心有点儿不习惯。
“自恋。”宴兮摸摸鼻子,转头看别的方向,心底叹息他家基因怎么这么好!
转而一想,自己家的基因也算不错的了。
裎北年纪轻轻就一副小帅哥样子,只要以后别长残了就好,自己嘛,虽然不是很出类拔萃,但总归能看得过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明楷南真的是明家人里长得最好看的,那张妖孽般娇俏美丽的面容就算放在女孩子脸上,都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尤其是微笑着眯起桃花眼的样子,真是各种迷倒众生不解释。
虽然每次看见他都很像把他鼻子揍歪,但人还是要实事求是的。
那个混蛋就是长得很帅!烦死了!
唐彦偷瞄着宴兮抓耳挠腮愤愤不平的怪样子,莫名其妙的心满意足极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谁的电话也打不通,裎北平躺在地毯上,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口袋里还有几个钱,但外面偏偏在下雨,这种天气真是太讨厌了,一步都不想动弹啊。
回家路上就是一场灾难,到公交站牌淋了个半湿,车上差点儿挤成鱼片儿,下车走回家干脆淋了个全湿,到家的时候裤子都能拧出小半桶水了。
换完衣服又去洗澡,湿漉漉的感觉真是糟透了,等吹干头发洗好衣服晾好,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冰箱跟被洗劫了一样,比他的脸还要干净,只剩下一两个西红柿和冻肉,他又不会做饭,只能先吃点儿零食垫垫。
但这种潮湿的天气,肉汤之类热气腾腾的东西才是王道啊,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