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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旧日幻想家,今时阴谋家-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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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宴兮听着电话就要炸毛,挂了电话就想飙脏话,明裎北这个添乱货又想跟着去,她好说歹说才讲明白,说了唐彦也在让他们放心,说到时候会打电话的什么的,这帮拥有妈妈心的家伙才愿意放她出门。
  毛毛躁躁套了弥蒙的长风衣赶过去的时候,垂头丧气的阮跃声和面无表情的唐彦正站在门口踱步。
  先一人给了一耳光,再狠狠的踹了阮跃声的小腿,让他疼得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明宴兮瞥瞥地上捂着腿的男人,不屑的挑眉,“真是废。”
  唐彦捂着脸颊,望着明宴兮,眼底晦暗不明,恰好撞上明宴兮兴师问罪的眼神,他莫名一抖。
  “还有你。”宴兮皱了眉,“明明答应我的事,怎么不做到,一条命,说不定过几天就变成两条命了。”
  接着推门进了病房。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氛,几乎听不清床上人的呼吸声,她的存在感淡的几近消失。
  “别给我装死!”
  一巴掌拍在床板上,床上自暴自弃的女人仅仅颤动了下睫毛,就再没有其他反应了。
  “我知道我不懂,但你总要活下去。”明宴兮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周笙空洞的双眼,“自私一点儿,恶毒一点儿来想,不管你家人丈夫如何如何,你难道就不想要替你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么?”
  周笙终于转动着干涩的眼珠,静静地与明宴兮对视。
  “你就不想吸其血,食其肉,噬其骨么?”明宴兮侧坐下来,拍拍她冰凉的手背,“想想本该躺在你怀里的女儿吧。”
  床板吱呀了几响,周笙微微动了动身子,吞咽了几番,喉咙里浑浊的挤出几个音。
  “是。。。女儿吗?”
  明宴兮点了头。
  静谧到恍若窒息的沉默中,慢慢渗进细小的啜泣,绝望透过没关严的窗户,从缝隙丝丝缕缕的漏进来,趁着夜风萧瑟,交织成这个冬天最凄惨的心痛。
  周笙的脸上一滴泪水都没有,却哭的肝肠寸断,从细小的哭泣转而形成一场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她整个人失了气力,和被子绞在一起,修长的手指陷在被子里撕扯着,长发扑散。
  明宴兮皱了眉,放下包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屏幕上跳跃的小孩子在火车道上穿行,她坏心的让他死了很多次。
  渐渐的,周笙哭完了所有的气力,只剩下躺在床上大喘气的力气。
  “够了?”明宴兮按了暂停,从手机这边儿冒出脑袋去看床上的周笙,“按时吃饭,别给我整出什么绝食之类的幺蛾子,乖巧一点儿,嗯?”
  “你要帮我么?”
  周笙的嗓音嘶哑的恍若磨刀的皮套发出的声响,明宴兮站起来,眨眨眼睛,摊摊手,“我,看心情。”
  等周笙安然睡去,已经到了凌晨三点,明宴兮蹑手蹑脚的推门出去,正准备伸懒腰就被眼前两人男人的样子吓到了。
  阮跃声倚着门框,皱着眉头,缩缩在那里站着睡着了,唐彦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座位那边儿望着她,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怎么没走?”她没管阮跃声,径直走过去拉唐彦坐下,“还抽烟。”
  “没事,我就有瘾,不点不点。”唐彦拿下烟卷放回烟盒里,摸索着指尖,显得有些局促,“她怎么样了?”
  “已经睡了,但也不是很好,她也不可能就因为我几句话痊愈,抑郁症不是小事儿,还是要慢慢来,我也不敢打包票帮她什么的,话说绝了我这小老百姓也不好办,一点一点来吧,就当行善积阴德了。”
  唐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晚饭了没?”
  唐彦摇摇头,医院阴郁的白光将他短短的鬓发投影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惨白的虚影。
  “在内疚?”明宴兮裹了裹大衣,侧过身去看他,却被他闪开了视线。
  “我长这么大,周围人都宠着我,说实话,我都知道,这是第一次,伤及人命。”
  “胡扯,你们家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唐彦并没有因为明宴兮的话生气,反而多了几分认同。
  “可能也有,但我都没有接触,这次,那女的就躺在楼梯下面,浑身都是血。”唐彦心底有些急躁,哆哆嗦嗦的又摸出来根烟,指尖捻着芯儿凑到鼻子下面闻,“挺没用的,一女的都保护不好。”
  静静的走廊里,明宴兮很不给力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呦,得了啊,是人都会这样的,几杯酒下肚,睡一觉,就什么事事儿都没了。”
  唐彦歪歪脑袋,眯起眼睛,视线之内的明宴兮轮廓被昏暗的灯光打虚,毫不在意的笑意挂在唇角吊儿郎当的一副样子。
  明宴兮搓了搓手,缩缩肩膀站起来,踢了唐彦一脚,“唉,走吧,冷死了,你不也想出去抽根烟吗?”
  “那他怎么办?”唐彦没有动,抬头望着她。
  “靠,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男的,谁管他死活啊,冻感冒活该。”
  唐彦站起来,扑扑衣角,招招手把站在十来米外的几个黑西装叫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明宴兮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等着他了。
  两人相隔不算太远,也就二十来米左右的距离,走路都用不了几十秒,他却觉得那般的遥远,他甚至觉得,如果电梯现在到了,她就回立刻的舍他而去。
  “麻溜啊。”
  明宴兮不耐烦的叫他,见他发呆,干脆大步流星过来,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塞进电梯里。
  唐彦只是觉得很挫败,从他认识明宴兮依赖,从头到尾都很挫败。
  电梯里静的像是恐怖片,没人开口撕开着该死的气氛。
  一脚刚踏出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的响起来,手忙脚乱的拿出来,却怔在原地。
  “怎么不接?”
  唐彦站在她面前回身问她,明宴兮撇撇嘴,按下接通键。
  “有什么事儿么,苏徵钦,或者,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姐夫?”
  世界上的那个人啊,在哪儿啊?他不一定要帅气,但一定要让人安心。他不一定要足够爱我,但一定要懂我。他不一定要包容我的一切,但一定要拥有能够跟我走下去的坚定。
  我们该是站在同一个频率上,同样怪异的两个人。是啊。每个人都在等着那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病得死去活来啊。。。





☆、止步游离

  卧槽,这种桥段发生在我家,真的合适吗?
  明宴兮的胡思乱想。
  “唐大少爷,我还有点儿事儿,你先回去吧,咱拜了。”
  明宴兮摆摆手,就准备要走,还没转身就被皱着眉的唐彦拽住。
  “去哪儿,我送你。”
  唐彦开了车门,宴兮想了想,侧身坐进去,报了个不算太远的地儿,转身就拉安全带。
  “我开车你放心。”
  “你连一孕妇都护不住,我怕你的车跟你一德行。。。”
  “。。。。。。”
  明宴兮出去了很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净峒稍微有点担心,就发了短信过去,不到几分钟,明宴兮的吐槽短信就砸回手机上。
  “担心个毛毛啊!再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净峒略略有些无奈,搁下手机,重新回到电脑上,一个聊天窗口几个人吵得快要翻了天了,她那些个设计系的同学啊,一个个都是无聊到舌头都快长毛的人,净峒现在深深的认可。
  净峒的那家小书店今年净赚了一小笔款子,原本想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的,在饭桌就是一聊,却发现家里什么都不缺,宴兮倒是提议不如扩建装修下书店,裎北也很赞同,但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净峒就从网上找了几个搞设计的同学,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出点儿意见,结果他们一个个都跟炸翻了天似的上心,连拆了房子重新盖一间欧洲风格的这种主意都出来了,雷得净峒只能干晾着电脑,在一边儿扶额。
  弥蒙的手程挺快的,一条细针的男士围巾,一晚上就打出半米左右了,细细扯过每个毛线扣,摊在膝头展平了看,时不时放几个扣重新织回去,时不时又绾过下落的发丝,一席黑长直扑散在藏蓝色的棉质长裙上,看的一边儿装作专心于电视的明裎北心里痒痒的。
  弥蒙轻轻的笑,只专注手上的活儿,不去理他。
  临近凌晨2点多,三个人却都没去睡。
  弥蒙就不用说了,写东西习惯了昼夜颠倒,大晚上精神的很,大白天虚弱的不行。
  一针一针的,一下下都没停下过的规律织,衬着她在灯光下泛着暖意的面容,让人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定住。
  明净峒完全是因为最近睡得太多了,以前的作息规律什么的都乱一团了,再加上心里还惦记着没回来的明宴兮,论坛上那帮子幺蛾子又吵嚷的不可开交,她也完完全全没有睡意,只能转而去厨房冲咖啡。
  踮起脚翻了翻上面的储物柜,发现滤纸就剩下一张了,接了一小红壶的水架在炉子上静等煮沸,翻腾出以前很不舍得喝的一罐子曼特林,拿过滤网架在杯子上,折好滤纸架在滤网上,然后就是等水开了。
  她没有开灯,厨房里很安静,她就倚着流理台看外面的天空。
  冷不防外间儿响起了自己的手机铃声,不慌不忙的拿了进厨房接起来,是个熟悉的声音。
  “见个面好么?”
  好久不见的男人声音似乎憔悴了很多,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和低声下气。
  “在等等,等一阵吧。”她望着炉子上小红壶冒出来的悠然白气,心里却突然失了勇气。
  “我等不了了,我怕在等下去,我就变成你的可有可无了。”
  “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
  男人在沉默,呼吸轻轻浅浅不平静,明净峒却因为这沉默坏了心情,断然挂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她突然觉得,她这么惦记着什么都隐瞒的他,这般惦记着他的自己。他的沉默,就像是活脱脱赏了自己一个脆生的耳光一般,不是很疼,但很委屈。
  炉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关了炉子,舀了一木勺咖啡粉盖住滤纸,拎了小红壶从外往里画圈圈倒水,温吞吞的水流淌进杯子里,骤然凝聚起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丢了滤纸,把滤网拿下来洗干净丢一边儿,指尖冰冷,杯子把儿出手温润,等不及抿一口,浓郁的咖啡味道顺着味蕾蔓延爬上,像是经久年月的爬山虎,莹莹瑟瑟着苦味和馨香,在口腔里流连不去。
  就这么倚着流理台,安安静静的喝干了一杯咖啡,却还是留恋,想着滤纸用完了,自己手机又关了机,就问客厅里的裎北借了手机发了短信让宴兮带咖啡滤纸回来。
  重新做回位子上的时候,却发现论坛上的议论早就平息了,大家都是一番下线回家睡觉回周公的灰头像样子。
  明净峒想了想,在自己帖子尾部缀上自己的回复。
  “我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也不想弄得太特别,就想装修下,加一个咖啡的吧台,把书架换换新,墙纸也换换什么的就好了,不用大动的,总之,今天辛苦各位了。”
  “有事就说,少婆妈。”
  夜风刺骨,被支开的唐彦正站在马路牙子那边儿抽烟,隔着不到几十步的距离,他的目光锁死在明宴兮身上,不愿移开。
  苏徵钦的目光闪过明宴兮,落在她身后。
  “怎么,男朋友?”
  “少废话,没事儿我就走了啊,再待一待脑仁儿都要木了。”
  说着,明宴兮就真真儿赏了苏徵钦一特不耐烦的白眼儿,他到没有生气,只是被她的语气逗笑了。
  “没没没,哪儿敢耽误明家二小姐的时间,就一点儿小事儿。”他眨眨眼睛,深邃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藏得很深的乞求,宴兮皱了眉,没有动作,“说。”
  “帮我约她出来,拜托。”
  苏徵钦觉得说这句话的一定不是苏徵钦,身为堂堂男子汉的苏徵钦怎能说这样低三下气的话,怎么能。
  “啥?”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怪,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想她,怎么样都还是想她,说实话,我见过的女人不少了,你姐姐真没什么特别的,没有特别漂亮,没有特别有气质,没有特别有能耐,但我就是想她。”苏徵钦苦笑着抓抓后脑,挫败的按住额头,语气相当的纠结,“做什么都想她,吃饭喝茶出门,梦里她也在,看见什么也想她,真怀疑她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
  “呃。。。”明宴兮被这一大通话给吓到了,心里想着安慰下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淡定。。。”
  “就一面就好,她不接我电话,短信一开始还回一回,后来就杳无音讯了,我没法解释。。。”
  “别搞得跟毛头小伙儿丢了大媳妇儿一样行么,我看着恶。”
  “。。。”
  “得得得,收起你那副痴情的样儿,又没说不帮你。”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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