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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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这样冷的天气丢在外面,不管的话就活活冻死了。我看不过眼,就给拣回来了。”苏父看了陆东跃一眼,后者正专心地往篮子里挪猫崽。他冲女儿笑,保证似地说道:“也就四五只,不会很吵的。”
苏若童当然不会反对,只是盯着陆东跃看。等到苏父去厨房里端汤时,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他:“别告诉我你今天又是来送东西的。”
他似是忍俊不禁,但仍故意板着脸,说:“我今天送伯父回来。”见她拧紧眉头要发作,他才不紧不慢地说:“真是凑巧碰到的,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伯父抱着那么大一个箱子在路上走着,却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吧。”
她仍是半信半疑。陆东跃也不再解释,只是和苏父一起蹲到竹篮子边上,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她很不安,父亲原本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就前几次看到陆东跃时的态度她还记忆犹新,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熟稔,融洽得让人心慌。
父亲刚从低潮期恢复过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和情绪。不管陆东跃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希望他参与这个过程。
她决定找陆东跃好好谈一谈。
然而没等到她拔出约谈的电话,陆东跃倒是先一步找来,“晚上有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稿纸边角,心思仿佛也被卷成细细的一条,“嗯。去哪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稍作停顿后才说:“你今天准时下班吧,那还是在原来下车的地方等我。”
下班到约定的地方,他果然在那里等候。上车后她问道:“去哪里?”他抬起眉毛,似是诧异道:“昨天伯父不是说让你去买个猫窝猫粮什么的,你怎么忘记了?”
她默默地扣上安全带,心想这男人做任何事都能找出正当理由,你还拒绝不了。
他们去宠物商城买了猫窝、猫砂、幼猫奶粉和一些罐头,导购小姐还十分热情地推销起猫树。
陆东跃围着半人高的猫树转了转,饶有兴致地问道:“这玩艺儿看起来挺不错的,买一个?”
她摇头,“家里放不下。”
他又拿了根逗猫棒,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这个呢?”她将逗猫棒从他手中抽出,“那么小的奶猫,用不到的。”
陆东跃又拿起一个毛球状的玩具,捏了捏,说:“现在连养小猫小狗都这么多讲究,住的吃的玩的穿的什么花样都有。……你说给猫狗穿衣服,它们会高兴吗?”
她拿起一个老鼠玩具往推车里丢,慢慢地往前走,“宠物是没有选择权利的,主人高兴就好。”
将东西放到后备箱,他问她,“吃点东西再回去,你想吃什么?”她低头摸着安全带扣,“你决定吧。”
陆东跃说:“那就去吃日本料理,生鱼片。”见她皱起眉头,他再忍不住地伸手将她揽过,不带一丝恶意地问道:“你奉不奉陪?”
她对生食一向敬而远之,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陆东跃载她去万汇城,那里有几家料理店声名在外。由地下车场乘电梯上去,门一开便能看见居酒屋的招牌灯笼。
他却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走过。她心里虽疑惑,却并没有发问。最后他们吃的是泰国菜,沙拉清爽咖喱浓香,微辣的咖喱拌椰浆饭令人胃口大开。
他慢慢地拆着螃蟹,将雪白的蟹肉放在她的盘子里,“要是今晚吃生鱼片,你就得饿肚子了。”
她拔弄着盘子里的米饭。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先是虚晃一枪,再临时换场。他并不是要激怒她,不过是在试探她的容忍度罢了。
陆东跃用湿巾揩了揩手,说:“不喜欢就直接说,忍过头了吃亏的是自己。”
她嗤笑一声,“我说不喜欢,你就会改变主意吗?你只问我想吃什么,却不问会我愿意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你都做好决定了,我的意见没有任何意义。”
他十指交握,目光炯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或许会改变,但只会是极小的一部分。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她放下汤匙,“我吃好了,可以回去了吗?”
回程的路上他们再没有交流。送她到家后陆东跃折返回陆家,院子里已经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陆东跃挑了挑眉。今天是周末,陆南嘉居然这么早回家,这倒是罕见。
陆东跃回到房间,还未褪下外套便有人敲门。很急促的两声后,陆南嘉的脑袋从门缝间冒出来,“哥。”
陆东跃解开腕表,头也没抬,“有事就说。”
陆南嘉脸上带着鲜见的慎重神情,他回身将门关紧,鼓起勇气说道:“我今晚,今晚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在车上搂搂抱抱。”
陆东跃抬起头,看着他,“说下去。”
陆南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太确定的口吻:“那是二哥的女朋友吧。”
他的目光锐利如刃:“现在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 =,老陆呢再几章会遭灾的,而且是大灾。
☆、第 20 章
苏若童赶到出租房时,方薇已经在姚子澜怀里哭到脱力。衣物和日用品扔了一地,原本放在飘窗上的小花盆也掉到地上,芦荟粘着泥土滚了出来。
“怎么回事?”
姚子澜抱着方肩膀,一脸无奈地冲她摇头。方薇哭得越发大声,她只得坐到另一边,和姚子澜一齐安抚她。
好不容易等方薇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抽泣着和她们说起事情的原委:支教回来后两个人手上都没什么钱,好在赵临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上个月发了薪水后两个人还出去吃了顿烤鱼。方薇也找了份前台的工作,想着下周上班时穿得好些,于是拖着赵临去逛街买衣服。结果赵临吞吞吐吐地说没有钱了,方薇不相信。他们租的是群租房,平常最大的开支就是吃饭和交通,怎么也能剩下几千块。抵不过方薇的追问,赵临这才说了实话。
“……拼死拼活连周末都加班干活,一个月也就赚那么点钱。我这边给他省吃俭用,他倒好,寄钱给别人念大学。”方薇捂着脸,连话都说不太完整,“我,我还计划得那样好,工作几年攒钱买房子,在这里站稳脚根……”
“他怎么能擅自作主张啊!”姚子澜嚷起来,“就算当圣人也得先照顾好自己家人吧。”
苏若童问她:“赵临以前也这样吗?”
方薇摇头,“以前我们自己都没剩几个钱,那个时候他还知道省着给我买好吃的。可是刚才他居然说这房子是用他的钱租的,我要有意见就滚……”她又呜咽起来,转而嚎啕。
姚子澜抱住她一个劲地安慰,“不哭不哭啊,薇薇咱不哭了,咱不为这种人哭了……”就这么安慰着自己也带了哭腔。
赵临和方薇大吵一架后就摔门而出了。方薇一个人越想越气闷,收拾着衣服就要回老家。可是收着收着情绪就失控了,打电话给姚子澜说活不下去了,要跳楼。
姚子澜当时正在修眉毛,手一抖险些把眉毛刮掉一半。生怕真出什么事,她赶来的时候又打了电话给苏若童。
“离婚,必须离婚!”方薇抹着眼泪,“我真伤心,童童,我真伤心了。他骂我,他居然骂我说我没有同情心,说我支教了几年都没点爱心。是,我跟去支教就是为了他。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要不同情那些孩子,我怎么会陪着耗那几年?几年啊,家里打多少次电话,劝我,骂我,我是脑子坏了了我没听劝。现在倒好,换来他说我没同情心、冷血。我们结婚只花了打证的钱,不要说办酒,连婚纱照也没拍……”
“薇薇,不说这个了。”苏若童将地上的衣物拣起来,收拾到一旁的旅行袋里,“你先到我家住吧。”
方薇抹了抹眼泪,摇头,“我要回老家了。家里好歹还有我一张床,我爸妈再怎么嫌弃也不会赶我出去。”
苏若童与姚子澜对视一眼,暗自叹气。两个人陪着她去吃了些东西,原本还想要劝说,但方薇最后还是买了回家的车票。
苏若童看着正拥抱着姚子澜的方薇。上次见她时还充满活力,兴致勃勃地向她们规划着未来的蓝图,可不过眨眼间爱人、朋友都一一远离。
姚子澜问她:“薇薇是不是太冲动了些?我们应该再劝劝她,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
“心死了,说什么也没用。”
“哪那么容易心死啊,几年的感情不会说散就散的。”姚子澜叹道,“赵临也是,再怎么样也要打个电话来。闹成这样……”
苏若童没有说话。她能理解方薇,正是因为有几年的感情,全身心地信赖着这个男人,所以才格外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行为。朝夕相处、同枕共眠的人背着你擅自做出决定,并且理直气壮地认为你应该毫无条件地支持。
说是因为亲密无间,所以默认成理所应当。可是对于对方来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若童,你也说话啊。”姚子澜推了推她,“我现在可难受了。看着他们风风雨雨过来还修成正果,不容易。我真不想看他们就这么散了。薇薇是气傻了,离婚是能随便说的吗?”
“过不下去了就只能离婚。这世道,谁离了谁过不下去。”
姚子澜看外星人似地看她,诧异道:“若童,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她强调着,“薇薇现在是在气头上,你也能把她的话当真?离婚啊,她和赵临又不是没感情,不过是一时气上头了。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再劝劝。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散就散。”
“婚姻的确不能当儿戏,可是过日子的是薇薇。他们之间出的问题也只能靠他们自己去修复,这才是根本。如果他们一方或是双方都不愿意低头,那么外人再怎么努力撮合也是徒劳的。就算勉强在一起,他们不会幸福的生活。”
姚子澜蛮不甘心的,“有时候就是当局者迷啊,我们当朋友的怎么能袖手旁观,不能放他们这么下去。”
“我看薇薇她心里和明镜似地。”
姚子澜生气了,“苏若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都说夫妻劝和不劝分的,你怎么老想让他们离婚?”
“如果他们自己坚持要离婚,谁说和都没有用。”她说,“而且,再怎么样你也得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当事人脑子进水了你也听之任之?我看你脑子也进水了。”姚子澜指责她,“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
苏若童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父亲在猫窝旁逗弄小猫咪。陆东跃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轻轻地搭在她肩膀上。
“小陆,你看这两只怎么样?”
陆东跃走过去,蹲下,“这只小了些,不如带花点的那只。”他一本正经地建议道:“这两只看起来挺闹腾的,上次不是还打架了吗?”
“是是,这只还把那只的鼻子挠破了。”苏父笑眯了眼,一手一只地托起,“就它们吧。”
陆东跃打开宠物箱,笑道:“本来正犯愁送小丫头什么好,这下可解决了。谢谢伯父。”
苏父一个劲地摆手,“家里就这么点大,养太多的猫也吵。虽然养猫不用和养狗似地天天出去遛弯,可都在地上窜来窜去的也不好下脚。”又收拾了玩具老鼠和猫粮罐头,“我前两天带它们打过防疫针了,还做了什么,杀虫。干干净净的,现在小也温驯听话,养得熟。”
陆东跃拎着宠物箱下楼,待走到上次两个人躲藏的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她走在他身后,也跟着停下来。
见他看着那处角落,她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正要发问眼前却忽地笼来一片阴影。闪电似地偷袭,等反映过来时他已经迈下台阶。站在这个高度看去,他的眉眼扑满温柔,“怎么不走了?”本欲踩上台阶伸手要拉她,可她却是快一步地将手兜进口袋里,“走了。”
这次她走在前面,一路步伐紧凑。
到了楼下,他解开车锁先将宠物箱放到车后座。搬动间夹在箱子上的玩具老鼠掉了下来,她捡起递给他。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精神不太好,有心事?”
“朋友出了点事,觉得心烦。”她简洁地回答道,同时亦往后退了一步,显然不愿意再与他交谈。
陆东跃捏了捏掌心里的小老鼠,说:“过几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留一天的时间给我。”
她思忖片刻,问道:“去哪里。”他本想直接告诉她,可转念一想又改了口:“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她点点头,“好。”
他仍没有走的打算,“伯父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她哑然失笑,“你做得这样明显,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隔三差五地跑来,瞎子都听得出他在找借口。何况苏父不过是精神差一些,智商并没有退化。买宠物用品的那次就被旁敲侧击了,她难得对父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