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无痕-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清卿不敢走前面,就紧紧地拉住前面的容若,鼻间全是夹杂着潮湿的霉败之味,让她的胃里一直不太安静地泛起酸水来,眼睛都没敢乱瞄一眼,怕看了什么惊悚的画面而夜里睡不着,可就难过了。
“玉清,有人来看你!”带路的婆子面色严厉地用脚踢向一间牢房门,震动了里面蜷缩着的人,却是没有起来,让婆子有些不悦地又踢了踢牢门,“还不快起来,你把这里当成地方了,还以为你是宫里的女官呢,架子摆得够大的!”
陈清卿站在容若的身后,觑了眼这个牢头婆子,她的手里提着盏着灯笼,将身边的黑暗驱走了许多,只见她的手臂粗得跟她的大腿差不多,吨位深重,刚才她还害怕这婆子会挤不进天牢里窄小的通道,望着她粗暴地踢着牢门,深深佩服。
容若也觉得此婆子甚是彪悍,连忙好说歹说地从她手里拿过灯笼,还塞给她一张百两银票,才让这婆子心甘情愿地退出去,不打扰她们。
“呃,你还给她银子?”陈清卿有些不乐意了,明明她们领着马云风的令牌来的,这婆子胆子真够大的,连她们的银子都敢毫不犹豫地收下去,让她忿忿不平。
容若递给她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然后靠近牢门,“玉清,我带了个人来看你。”
里面的人还是没动静。
陈清卿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着容若来这里,“走吧,你现在看到人了,可以走了吧?”权当她作陪一回,只是天牢里的环境还真不是普通的差!
容若瞪她一眼,直接忽略她,“玉清,要不要见见喻凌震,如果你想见,我可以替你安排,他过几天会进京来参加澈儿的婚礼。”
她是女人,有时候也挺搞不懂女人的,像难产而死的皇嫂,还有玉清,两个极端的例子,让她觉得渗得慌,毕竟玉清跟着她这么多年了,她想满足她一个愿望。
“不用了。”
无力的微弱声音从牢房里传出来,里面的人甚至都没有抬头,蜷缩在角落里,灯笼的光芒照不到她的身上,“他的儿子应该安然长大了吧?”
“嗯。”容若点头应道,她从喻凌致口中了解了一下,当年他手下的人把澈儿救起后直接地带回府,然后觑了个机会把她公主府里的假儿子给换了出去,当然是把这个假儿子还到他父母的身边,只是喻凌震这对夫妻怕失而复得的儿子又让人平白无故地抢去,两人举家搬迁到云南大理去了。
两人从天牢里出来,都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好几下,才觉得胸中的腐霉之气散去一点,还是一前一后地回去前宰辅的府邸。
“冰魄怎么样了?”陈清卿还是有点好奇的,当天夜里,她根本没有注意别的情况,浑浑沌沌地连被人拐了都是后知后觉,只听过人说起过当天夜里惊心动魄的事,没有亲眼看到,让她感到有一点遗憾。
“失血过多,送到京城还没入大牢就已经死了。”容若淡淡地说道,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府门,见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地掠过来,心中暗叫不妙,已经来不及对身后的人作出任何提醒的动作,她眼睁睁地看着闪电般的身影掠过她的头顶,如大鹏展翅地叨走了她身后的侄女。
呃——
自求多福吧。
她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黑色的身影又从她的头顶掠过,这次是换了方向,直接往府里去的,她清秀的面容很淡定,镇定自若地迈入府门。
内力被封住,对于危险还是有一定的敏感度,陈清卿只觉得有什么危险冲自己过来,刚想往后退开,身体已经被抓起,一下子就离开了地面,居高临下地从容若的头顶掠过,飞过高高的围墙,穿过座座院落。
“呃——”
她分明能清晰地察觉他迸发的怒意,立即乖巧地像只小狗,温顺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把她往他们俩居住的小院里带去。
“——”
她的身体被重重抛向柔软的床铺里,脑袋里晕乎乎的,刚想挣扎着起来,一具火热的身躯就紧紧地把她整个人给压回去!
瞬间她的衣物飘飘潇洒地离她而去,光溜溜地如初生婴儿,他的大手游走于她身体的各处,在她的身上点燃起名为欲望的火,火热的令她如飞蛾扑火般地沉浸其中,一时间忘记了她可怜的腰。
他的大手不容抵抗地探入她微微张的双腿间,觉得里面的湿润度够了可以之后,霸道地将将窄臀挤入她的双腿间,劲腰一冲,被温暖的紧窄瞬间包围,他立即没有停歇地冲撞起来,大手紧紧地箝制住她试图搂住自己脖子的双手。
他紧紧地压住她的身体,嘴唇细细地吮咬她的唇角,浓重的粗喘声伴随着剧烈的撞击令她承受不住地轻声低呤着,而这些呻*吟声在他的耳里听起来分外的诱人,连带着动作都愈地加重。
终于,他颤抖地倒在她的身上,双手还依然不肯放过她每一寸肌肤。“刚才你跟母亲去哪了?你想出门怎么不跟我说?”
已经毫无力气的人像条死鱼一样直挺挺着身体,不时地用眼刀问候他,“去天牢了,看玉清了,她说的都是屁话,她当年是想你扔了,还把你家过继出去的叔叔的儿子换成你,结果喻凌致早发现,没换成。”
“这事也值得你进去天牢看人?”他撑起身体,捞起她的发丝到鼻间一闻,露出嫌弃的表情,“把里面的霉味都带出来了,还看什么人,那是只白眼狼有什么可看的,母亲还真是糊涂了!”
他的身世在回来时已经听父亲讲过,反正没什么。
“霉味?”她把他推开,想找衣服自己给穿回去,结果发现已经碎得没个样子,不由得又瞪他一眼,“得,快让人送热水来,我要洗澡!”
洗澡,折腾得满地是水,府里的丫环进来收拾时,让陈清卿红了好大一会脸,不由得又拿白眼伺候了几回身旁像偷吃了腥一样的男人。
“母亲,小师叔说跟你出门了?”
房门“咣当”一声地被踢开,惊得房里的人连忙拉高锦被挡住自己的身体,还把身侧奇怪的凸起处都盖得严严实实,努力地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来,“澈儿,这么晚,你还没睡?”
喻前澈四下里看了看房间,没有找到他想见的人,目光落在母亲身侧的隆起处,多了些探究的意味,“母亲,小师叔在你房里?”
“没有。”她回答得斩钉截铁,还心虚地把锦被再往上拉了一点,“她没跟我出去呀,我今天一天都在府里,裁缝送来你们的喜服,我都想找她试试没找到人。”
喻前澈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铁青,琥珀色的眼睛迸射出足以冻死人的寒意,连忙欲往外冲出去。
“澈儿,你先别忙。”容若唤住他,身为一个母亲,听到未来的儿媳妇把她当成借口混出了府门,她还真是有些不爽,不过儿子的心情最重要,还是安抚好儿子再说,“你别去追,英儿会回来的,你别去追,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你就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她会乖乖地回来的。”
“会吗?”喻前澈的脚步停滞了,冷凝的目光将信将疑地望向她,“会自己回来吗?”
“你先晾着她,别急着追。”容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你要是追她回来,她是心不甘情不愿意的,这样老是她跑你追的,像什么话,让她自己回来,以后就不会离开你了。”
“是吗?”他还是有些犹豫。
“听你母亲的。”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床里侧传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结局)
看着儿子走出房,容若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丢尽,就迁怒于床里侧突然冒出声来的喻凌致,不由分说地就把人从锦被里拉出来,不顾他身上衣衫半褪,用力地把人给推下床,“回你的房间去!”
被推下床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冷意,他面无表情地整好衣衫,恨不得把突然造访的儿子给狠狠地训上一顿,偏偏某个人面子薄得很,大半夜地又把他给赶下床。“明早去游湖,别睡过头了。”
游湖?
容若瞪大眼睛,看着他若无其事走出房门,还细心地把房门替她关上,这么个大冬天的去游湖?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冰封千里的京城之地,还有湖可游吗?
她拉过锦被蜷缩在被窝里,想不太明白,只是——
这少了一个人的被窝,怎的这般得让人感觉到冷!
天气转暖得极快,一下子远离寒冷的冬天,飞过和煦的初春,掠过阴雨绵绵的黄梅时节,已经是炎热的夏天,知了已经不知寂寞地枝头高歌,丝毫不理没人欣赏他的歌喉。
包听听最近有点烦恼,她的家里来个不让人省心的客人,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还时时地注意着这个不省心客人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瞧这不省心的客人挺着个快要落地的大肚子,躲在树荫下,咬着艳红的苹果,一副很惬意的样子,让她这个主人看了真想把人给轰出去,可那重得发肿的身子,让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哎,你不回去啦?”她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轻轻地戳向躺着之人的手臂,刚从房里做了几个小菜,树枝正是她用来生火的柴草,“都七个月了,你还不回去?”
她天天如一日地问这个已经问烂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而今天也不会例外是。
果然,正在咬着苹果的某人抬起头,她还一身粗布衣裙,清秀的脸庞肥厚了许多,嘴巴一动一动之间还能看她的双下巴,夏天里轻薄的衣裙能轻易地看出她的手臂粗壮了许多,肚子高高隆起,看上去像快要分娩似的。
她眨眨快要陷入增厚的双颊里的眼睛,困惑地望向包听听,嘴里咀嚼着苹果块儿,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喉咙里咽下去,施施然地开口:“回去?回去哪里?”
她一脸的单纯,像个迷路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似的。
“陈清卿,你装什么呀!”包听听火大了,一把丢掉手里的枯柴枝,倏地站起身来,再也无法维持先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哎,你到底想干什么?挺着这么大肚子,还真要把孩子生在外面吗?”
大肚子的女人正是从京城里溜出来的陈清卿,几个月来,她随遇而安,身上有银子,到是不会委屈她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她越来越容易疲累,到是没有太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内力被封住的缘故,只到有一天,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颓然倒下。
醒来之后,她已经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到医馆里,然后蓄着白胡子的老大夫慈祥地对她宣布了一个令她胆战心惊的消息,她已经怀孕了!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她风中凌乱了!
而她当时的无语问苍天的表情令老大夫以为她是让人给糟蹋了,万分好心地去衙门里请来了捕快,要为她作主。
她好说歹说地终于从严肃的捕快面前脱身开来,从此带着身体突然多出来的小生命,浪迹天涯去了,其间还顺便地去曾无艳的春风客栈接了点小活儿,要点小债打发时间,结果可能是她没有太注意身体,有一天突然见血了,吓得她连忙去医馆,老大夫给她开了点药,她在床里躺了好几天,才安心下来,再也不敢到处去蹦哒,刚好碰到包听听,就死皮赖脸地住在她家里。
“哪个说不能把孩子生在外面的吗?”她还没有听说过这种话,不以为然地望向包听听,只不过,下一秒,她神色一色,挤了挤眼睛,努力地眼睛里挤出一点水意来,一脸哀怨地瞅着包听听,语气含着深切的痛楚,“包听听,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忍心让我挺着这么大肚子,顶着大太阳地出门去吗?”
包听听可不会让她轻易地蒙混过关,娃娃脸毫无表情地对着她,目光尽量地落在她的脸上,不去注意她过分隆起的肚子,“你走吧,行行好吧,我受不了你!还有。。。。。。”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去,不想看这个任性的女人,“你到底想干吗?要活生生地让人为你担心吗?”
“真无趣!我吃饭去!”她的话外之意让陈清卿有些不太高兴,立即收起刚才装柔弱的表情,翻白着眼珠子,走向房子里,“你别做什么说客,我现在不爱听!”
“不是我说你,你这人还真是性格扭曲。”包听听地看着她走进房子,就跟着进去,看着秦若凌替这个不省心的客人盛满饭,眉头扭曲得像条虫子,“把人家一个大好美貌青年都给糟蹋了,人家愿意委身于你,你还高调地跑走,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秦若凌默不作声,身上的旧毒已经解去,他如今的面色越来越好,两颊还能见血色,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他从来不参与,免得这两个人把火烧到他的身上,明哲保身为重。
“我糟蹋?”筷子指向自己的鼻尖,陈清卿不敢置信她自个儿的耳朵都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分明是他喂我吃了。。。。。。”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悻悻然地吃着饭,只是吃了几口后,她怎么都觉得心里憋闷得难受,“人家又没有出来找我,我干吗自己回去!”
受委屈的是她好不?好一个家伙都没跟商个什么量的,直接就办起婚事来了,让她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