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下堂,太子请休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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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云稀知道,这杯茶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还会这样真心的道谢么?
云和苦笑,对着云稀,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有些事,虽非她愿意,却也不得不去做。
她的立场,她的身份,就已经注定。或许,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站在对立的场面上。
从前,一个嫡出一个庶出,如今,一个正室一个妾侍。
“姐姐,以后,若是没有外人的话,这些礼节,还是免了吧。”
“云和,以后,你不用再叫我姐姐。”名义上,她是云和的姐姐没错,可是现在,按照规矩来说,已经嫁入了太子府中,是她该叫云和一声姐姐才是,可是她叫不出口,至于云和,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更何况,她和云和之间的关系,似乎根本用不上这样亲昵的称呼。
“姐……”云和下意识的叫出口,却生生的逼了回去。这样的称呼,似乎,真的不适合她们之间。
目光,落到一边,已经凉透了的的茶水之上。
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以后,直呼姓名即可。”她也不用,尊敬的称她一声太子妃。
云和直直的盯着云稀看着,似乎,如今低人一等的生活并没有将她身上的光彩抹去,反倒是让她越来的越沉静。
她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这样的云稀,让她都会侧目相看,若是子策看见了……
从小到大,一直埋葬于内心的自卑感,一下子窜到了一个顶峰……
☆、第二十章 贺身孕,暗中的动作8
第二十章、贺身孕,暗中的动作8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太,太子妃小产了!”
“你说什么?”云稀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产?
她没有听错吧?早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今天,今天云和吃的东西,她也有尝过啊。
只,只除了,早上那杯茶。
一瞬间,一股寒凉之气瞬间流遍全身,惊得云稀止不住的打着寒战。
“小姐,怎么办,要是殿下怪到你的头上,怎,怎么办呀。”莲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可没有忘记,殿下曾经说过,要是,要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就一定会让小姐担着。
因为,因为太子妃所有的吃食,都是小姐先试过的。
呵。云稀不由的冷笑。
怪到她的头上么?只怕。这是故意针对她而来的设局吧。
“莲夏,帮我梳妆。”云稀突然伸手,示意莲夏将自己带到梳妆台的面前。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梳妆?
“该来的总会来。不急。”既然摆明着给她下套,她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好好的面对。想要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么只怕,楚子策是要失望了。
“小姐!”莲夏着急。
“放心。”云稀拍拍莲夏的手,安抚着她,“估计,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殿下就会来宣人了。你再不快点帮我梳妆,就要来不及了。”
莲夏咬牙,极为迅速的抓过桌子上的梳子,手里的动作极快。
果然,还不到片刻的功夫,外面就已经来人。
“小姐,请吧。殿下让奴才请您过去一趟。”
这速度,倒是比她预料的慢了一些。
“小姐,奴婢陪您过去。”莲夏起身,也要跟着去。
“不必。”云稀启口,“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好好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这么拙劣的设局,她倒要看看,楚子策到底是想要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管家示意,一个小丫头急忙上前,扶住了云稀,带着她出去。
莲夏在屋中急的不知所措,随即执笔书信一封,将消息送回了丞相府。
现在,就只有老爷可以帮小姐了。
看着从院子中飞出来的信鸽,秦浩随即搭箭,就要将鸽子射下来。
楚子策摆手,制止了秦浩。
“殿下?”秦浩不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云修敬若是不知道这件事,又怎么能引出身后的人?”他要对付的,本来就不只是云稀一个人,这次,用她做饵,怪只怪,她是云修敬的女儿,怨不得旁人。
既然云修敬敢把自己最心疼的女儿送到他的府中来,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殿下,人已经带去了。”
楚子策闻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只片刻功夫,人就已经到了云稀的面前。
没有预料之中的惊慌失措,却还是秀气端庄,面容沉静,倒是让楚子策讶异了一番。
明明是处于弱势,却丝毫的感觉不到半分的慌乱。这女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可以冷静如斯,也可以大胆如此。
☆、第二十一章 局中局,往事皆成烟1
第二十一章、局中局,往事皆成烟1
“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察觉到有人进来,云稀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楚子策脚步顿了顿,这才放松身形,走到了云稀的面前。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灵敏度和耳力都要远远的高于常人。
“云和的身孕,是你吩咐的吧?”见楚子策不说话,云稀一语道破了关键。
若是说原来不知道,想不明白的话,那么现在,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知晓,这不过是一场局,一场计谋。就连所谓的怀孕,都不过是为了今天这场戏而已,枉费她还真的喝下了那么多难喝的保胎药。
“啪。”楚子策将手中一个小小的茶杯搁下,声音凉薄,“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难道,就没人告诉过她,有些事情,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才是生存之道么?
这蠢女人,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杀了她么?
楚子策虽然声音凉薄,却没有半分的杀意,云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不过是在试探,她不知道楚子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下子了解了自己,所以,她在试,她在赌。
对于她来说,一个人的声音,说话时的口气,就相当于正常人看旁人的眼睛一样,声音是不会骗人的,她可以听出,说话人的情绪,这样说来,楚子策的目的,就不是她。
“那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光是为了我父亲吧?”虽然楚子策与父亲一向不合,但是他若是想要对付自己的父亲,只怕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太过迂回,且不能伤及要害。
像楚子策这样的人,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斩草除根。
“云稀,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聪明。”楚子策一直静静的听着,突然的夸赞了一句。
不光聪明,而且,分析事情的能力很强。
这样的人,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云稀突然哑言,噤声,莫名的开始心虚。
前世,她在重案组,后来,又帮着审查案件,虽然都已经时隔很久,却还是保留了那种长时间养成的习惯。
那种与犯人斗智斗勇的时间,似乎已经离她很久,自从,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以后……
云稀理了理脑中纷乱复杂的情绪,“多谢夸奖,但是,还是比不得太子殿下您聪明。”从一开始,就开始引着她掉进陷阱里面,而且,完全的没有反抗的机会。
“楚子策,你也用不着这么小心吧,你难道还怕我一个瞎子跑了不成?”门外的声音不时的传来,云稀知道,是楚子策派来的看着她的侍卫过了来。而且,听声音数量还不少的样子。
“本王担心,救你的人会跑。”楚子策随意的瞄了一眼门外。
似乎,人还不够多。
他的二哥,楚子胥。
轻功了得。众人皆知。
“救我?”云稀失笑,“谁会救我?”除了父亲。不过,依着父亲的性格,只怕会是不停的上书请奏,然后让皇帝开口放了自己,又不会来太子府把她带走。
楚子策深深的打量了云稀一眼,神色自然,完全没有半分虚假的感觉。
看来,这女人的演技也属上乘。
连他都差点被骗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局中局,往事皆成烟2
第二十二章、局中局,往事皆成烟2
“本王说过,若你安分守己,自然无事。”但是,她却和楚子胥扯上了关系,那他,就不得不小心防备。
自古以来,储位之争,都是兄弟相残,兵戎相见。
如果,她确实是楚子胥的人,那么,估计是留不得了。
他绝对不会容许,留着这样一个极其危险的人在自己的身边。那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我也说过,如果你不想你的府中鸡飞狗跳,麻烦就给我一封休书完事。”云稀不过是顺着楚子策的话说下去,却完全的没有料到,这番话到了楚子策的耳中,却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如此着急求休书,是在欲擒故纵?以便于更好的留在府中?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越来越茂盛,哪怕是一件极为细小的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索。
“云稀,如果你不想死,就安分的坐着。”四周的埋伏已经全数布下,要是她自己碰上了。或死或伤,谁也救不了她。
夕阳开始落下,天色已然不早。
“楚子策,你究竟要做什么?”察觉到某人已经准备离开,云稀有些着急,本以为到了这里,楚子策至少会说一下为什么要陷害她,结果到头来,她还是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让她极为的没有安全感。
她甚至于,连楚子策要利用自己去对付谁都不知道。
屋内的声音有些急躁,不再是方才的冷静理智,楚子策顿步,唤来了暗处的死士,“好好看着,别,”踌躇了一番,“别让她碰上暗器。”
“属下明白。”
手心,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渍,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灼热之感。
看来,自己的演技,也是上乘。
楚子策自嘲了一番,不过片刻,随即恢复自然,似乎那样的神情,从来不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一般。
*
云府。
云修敬收到莲夏的书信,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这明摆着是太子故意设下的圈套,可是,他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虽然贵为丞相,却不能干预太子的家事。
“丞相,若是本王愿意相助呢?”
正当云修敬没有主意的时候,一个声音窜进了云修敬的耳中。
辰王,楚子胥。
“王爷?”云修敬又惊又喜,也不管王爷是怎么知道小稀被陷害的事情,但是,只要是他愿意出手相助,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王爷若是愿意相助,老臣必当肝脑涂地,尽心的为王爷办事。”虽说两人的私交还算不错,但是他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能够愿意帮助自己的家事,实属不易。
“哎——”楚子胥扶起面前对自己行了大礼的云修敬,面上的笑容没有半分的改变,谦和有礼的样子,“丞相不必担忧,说到底,这不过是妻妾之间的争风吃醋的小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相信四弟一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更何况,事情牵扯到了云稀,他不可能不管。
就当是,偿还当年的那份恩情。
再说,依着如今的形势看来,只怕,只有楚子策还是一直蒙在鼓里,他可不能让云稀就这么轻易的没了,留着云稀,才能看到,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追悔莫及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局中局,往事皆成烟3
第二十三章、局中局,往事皆成烟3
“啪嗒。”从窗栏处传来极为细小的声音,云稀立刻就从梦中被惊醒。
被单独的关在这种地方,云稀的警惕性一下子变得非常高,那种需要时刻着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又回来了。
“谁?”云稀厉声喝道。
如果是楚子策,或是他的人,不会这样偷偷摸摸的进来,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她现在没有半分的自保能力,若是有什么危险,也好叫外面的人听见。
“嗤——你的耳朵是怎么长的?这都能听见?”楚子胥失笑,随即放松了身子,脚步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王爷?”云稀皱眉?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辰王楚子胥。
每个人的声音都有着各自的特点,所以她轻而易举的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看来,本王一直引以为傲的轻功,在你的面前,倒是不堪一击了。”楚子胥丝毫不介意,直接的走到了云稀的旁边,将床边的蜡烛一一点燃。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云稀感觉到附近有微微的热源,知道是他点燃了蜡烛,倒也没有反对,虽然她平时用不着蜡烛,但是这种时候,倒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不知道王爷深更半夜的驾到,有何指教?”她和这位王爷素不相识,上次在自己的闺房之中,被这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