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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爱即永恒-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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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果然奈不住性子,先去试车了。
    时间不早了,方严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匆匆赶到训练场。今天来的人很多,有爱好者,陪同的亲友,和一些体育记者,最重要的是车队的灵魂人物差不多都到了。明星车手安德烈坐在看台中间,被记者簇拥着,正在接受采访。
    新秀选拔对一个车队来说十分重要,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红龙加入新鲜血液的关键时刻。所以无论是队友还是敌人,都会到现场参观选拔赛。特别是敌对车队,一定会设一个必须挖角的名单,争夺优秀新人;就算在内部,这种大规模的车队也只是外表看起来和谐,其实内里暗流涌动,竞争如此激烈的对方,每个队员就会在心里暗做打算,才知道以后的对手是谁。
    方严找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远远地看克劳德,他和小饼干是车手中最耀眼的。
    但他很快发现一件让人愤怒的事,杰森也骑了一辆KTM950,只是没有进行改装。他目光冰冷地扫过看台,最后落在泉身上,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恨不得给他一拳。
    “你搞什么!”他质问泉。
    “你没说不能给他准备摩托车啊。”泉假装无辜地眨眼:“而且驯养宠物不能只靠皮鞭,偶尔也要给点糖果吃吃,不然口服心不服。”
    “别傻了,你要什么人没有,非要他?”这结果方严没料到,如果泉喜欢上杰森,那可不太好办。
    “开始了,认真看比赛。”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二十几台越野摩托冲上跑道。继续问他也没用,方严只好闭嘴,但心中的愁云越积越大,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无法专注在比赛上,因为对外行人来说,汽车比赛实在是没多少乐趣可言,他的目光只能追逐在小狮子身上。
    他处在部队的中游,没有特别快,让人很担心。
    “拉力赛和F1不一样,这不是赛车,不是以快取胜。”大概是看出方严的忧虑,泉暂时充当解说:“拉力赛的赛程很长,还有加油限制,车手必须平稳地发挥,才能保证自己跑完全程。”
    “但是,只有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才是冠军。”他不懂比赛,但也知道规则,成王败寇,这很简单。
    “当然是在稳定的基础上求最快速度,而不是在快的基础上寻找稳定。”这两者有很大区别,方严不傻,自然听得明白。他不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因为克劳德有点不对劲,让他浑身冒冷汗。小狮子似乎无法掌握小饼干,他的车在左右摇晃,特别是每次过弯道的时候,必须更加倾斜身体才能保存平衡,这在他练习的时候从来没发生过。他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从中游落到吊车尾,样子很不对。
    克劳德,你怎么了?
    方严不明所以,恨不得亲自跳下场地去帮助他,但不可能。在第十圈的时候,他已经掉到最后,被第一名超圈了。
    “你的小猫好像不太对。”连泉也面色凝重的站起来。
    赛道是模拟越野环境而建立的,有水路,沙漠地形,戈壁和山路等等。有些路段土制松软,必须避开前面选手留下的车轮痕迹,不然很容易陷进去,这些常识按说克劳德都知道,但他一直表现得很不专业。
    “危险!”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叫。
    越过土丘时,克劳德的车无法保持平衡,着地时冲击力太大,使他连人带车飞出去。
    时间好像静止一样,所有画面都成了慢镜头,方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惯性甩出去七八米,头撞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小饼干一直摔到对面的车道,车轮还在高速旋转,车身冒着黑烟……
    不!
    方严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翻下看台,不顾一切地朝他的克劳德跑去。
    “克劳德,别吓我。”小狮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鲜血从头盔往外冒,把脖子都染红了。方严扑上去,摘掉已经变形的头盔,不断抚摸他的脸。他想叫他的名字,可是浑身颤抖得只能挤出一些沙哑的喉音。无助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把他淹没,窒息的痛苦从头顶贯穿全身!
    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从来没有,泪水不可抑制地往外冒,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克劳德……起来……你这个混蛋……你不能再丢下我……”
    “方严,冷静点!”随后赶到的泉想把方严拉起来,但他的手紧紧抓住克劳德的手,怎么也分不开。
    “如果你再不放手,他就死了!”强行把方严拖起来,医务人员才得到机会上前急救,检查伤势后,他们把克劳德抬上救护车,朝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完全失控。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他,他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章的,但是现在要出去吃个饭,传说中的相亲神马的……
    那章还差点没有写完,可能要晚上回来才能放,大家见谅,我会尽快补全。

  ☆、第23章 死别

比赛一度中断;混乱中;泉驾着六神无主的方严朝自己的车快步走去。因为方严太激动,医护人员没有让他上救护车;只是告知地点;请他们自己过来。
    “我也去。”杰森远远跑来;再怎么说;他也不愿意看到克劳德出事。
    看见他,方严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反手扣住臆想中的凶手,双眼通红地大吼:“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克劳德今天很不对劲;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车有问题。你恨我是不是;所以动了手脚,你想杀了他。哈哈,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分开我们吗,做梦!”
    他情绪激动地胡言乱语,不是泉手疾眼快,早就把杰森的脖子扭断了。
    “我为什么要杀他?”忽然变成凶手,杰森惊恐地看着泉:“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做!”
    “方严,冷静点。”泉把他推进车里:“听我说,昨天杰森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去动手脚。况且,这是意外事故还是蓄意谋杀,也得等技术人员检查之后才能下结论。如果你真的担心小猫,我们现在应该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意气用事。”
    这番话如当头一棒打醒方严,他点点头,瘫在副座上一动不动。
    “你接着比赛,有事会通知你。”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杰森,不忘威胁道:“你知道我的手段,要是敢跑,绝对让你终生难忘。”
    “你疯了,竟然保护一个外人。”方严心神不宁,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崩溃,但效果不佳。他的手指不停发抖,连烟也拿不住,只能用充满愤怒的责备来掩饰恐惧:“如果被我找到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就算你亲自求情也没用,一定要宰了这条狗!”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比你先动手,但是……”他顿了顿,皱着眉头说:“我不认为杰森有机会那样做,从昨天下午比赛结束到今天早晨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捆在床上,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唯一分开的十几分钟,就是去取车准备参加比赛的空档,而这个时候,小猫早就在跑道上跃跃欲试了。”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泉说得有理,但他不信。
    “我头脑冷静、行事果敢、聪明过人的弟弟,你忘记老头子到柏林了吗?”他从没见过方严慌乱成这样,居然把最关键的嫌疑人忽略了:“他可不喜欢你丢下任务去做别的事。”
    是的,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忘记这世上还有一个鬼魅般的父亲。
    如果真是元冕,以他心狠手辣的程度,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一切都完了!
    冷静,方严,你必须冷静下来!
    他握紧拳头,告诉自己现在没时间悲伤,必须在第一时间考虑好对策,防止克劳德卷入纷争。但混乱的大脑像灌了浆糊一样,既迷茫又迟钝,根本理不出清晰的脉络。无论考虑什么事,怎么分散注意力都不行,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克劳德鲜血淋漓的脸。他无法忘记那一刻,事故的片段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刻在他的心头。
    方严开始发抖,寒意席卷全身,这是恐惧带来的战栗和绝望。
    亲眼目睹比从电视新闻中得知克劳德的死讯更残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摔出跑道,生命垂危,却无能为力。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他很害怕,怕克劳德离他而去,怕一切化为泡影,怕刚抓住的幸福从指尖溜走……
    “这是医院,你冷静点。”看方严露出杀红了眼的表情,泉很怕他失控。他抬头看亮着手术中的指示牌,心中百感交集,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我知道三个字。
    小狮子正在手术,他们被拦在急救室外,对里面的情况毫不知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严坐不住,神经质地来回踱步,焦虑写在脸上。他不说话,只是走来走去,一刻也安静不下来。随着手术时间的加长,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快支持不住,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相比之下,泉比他镇定多了,他安排自己的属下去查克劳德的车,很快得到结论——刹车被动了手脚。
    但克劳德背景单纯,也没有仇人,有人想要他的命,多半和方严有关!
    考虑到方严的情绪不稳定,泉没有把结果告诉他,只是吩咐追查到底。他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各怀心事地守在手术室外,气氛差到极点,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小时后,杰森赶到医院,但他不敢靠近方严,远远朝泉招手。
    “你确定?”听完杰森的叙述,泉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喜欢说谎的坏孩子会受到惩罚,宝贝,你让我很生气。”
    “我发誓,我真的看到……”半句话还没出口,泉猛地把他推到墙角,不让他继续胡说八道。他先警惕地看了方严一眼,因为担心克劳德,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边。于是泉目光阴冷地盯着杰森,一字一句地威胁:“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但我喜欢你紧实的屁股,大概舍不得杀了你,所以拔掉舌头如何。”
    他的眼神太可怕,吓得杰森连连后退,直到贴着墙壁,无处可逃为止。
    那不是平常开玩笑说要惩罚他,最后玩点S&M了事的眼神,而是真正嗜血的猛兽,是杀人狂!
    “对不起,我说谎了。”他赶紧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流。
    “乖孩子。”泉的身高远不及杰森,气场却无比强大,那种威慑力并不是人人都能具备。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还在昏迷中的克劳德被推出来。这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远远看着方严紧张地询问情况,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表情。也许是长期紧绷的神经得到松弛,他的力量像被抽空一样,支持不住,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克劳德暂时脱离危险,泉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他看了一眼方严,带着杰森离开了医院。
    像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怜悯。方严很强,他能挺住!
    “他们把你的头发剃掉了,你醒来后一定会说,‘这该死的医生一定嫉妒我帅气的脸,居然把我弄成光头。’不过没关系,很快会长出来,而且你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帅。”病房中安静得针掉到地上都会发出响声,小狮子的呼吸被无限放大,让方严格外痛苦。爱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动,无法说话,甚至没有知觉,他还在昏迷之中,不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只能自言自语,冲淡这恼人的缄默,不然真的会发疯。
    一遍遍搓揉小狮子有些冰冷的手,替他按摩四肢,用棉签沾盐水擦他干裂的嘴唇,在他耳边说温柔的鼓励的话。他不断呼唤他的名字,说那些两人一起商量的琐事,对未来的期盼和心中的梦想。尽管都是些美好的希望,但他越说越悲伤,不能自己,最终被痛苦击溃。
    “张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克劳德,你这样让我很害怕。”方严轻轻抚摸小狮子裹着绷带的额头,亲吻他紧闭的双眼,他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尽管医生已经再三保证,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麻醉药的关系,但方严还是放心不下。
    他守在床边,一直坐到天黑。
    期间泉来过一次,给他送了点吃了,那时方严正在冲值班医生大发雷霆,凶神恶煞的摸样吓的护士差点报警。他揪住医生的衣领,露出恶鬼一样的表情:“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你说过他会醒,你说过!”
    “脑部受伤……会有很多不可预计的情况……我们也不能给出准确的清醒时间……”这是医生哆哆嗦嗦的回答。
    方严回到病房,余怒未消,但当他看到病床上的克劳德,多少愤怒和不满都会烟消云散,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楚。他赶走泉,独自坐在床边,倔强地等他醒来:“别怕,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等你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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