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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谎言里的天堂-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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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下,在树下长椅上坐下,好一会,这才缓缓的道,“南措和你的家人都想要抹去那一段记忆,知道了对你并不是好事。”
  “无论好与不好,它都真切的发生过,抹不干净的,你很想看着我知道真相崩溃的样了吧,可是又怕伤着南措对么。”
  她笑的有些怪异,“曾经是,可是现在没有了,南措是爱你,可是你活的比我累多了,至少我可以坦荡的爱,而你不能爱又不能恨。我知道的并不多,只记得高三上学期快结束的那一个月,你就没再来过学校,听人说你的父母发现了你和南措的事,把你关起来准备送出国,再后来突然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莫名其妙的消失,甚至说死了,而南措也坐牢了,这件事当时传的满城风雨,毕竟一个是前书记的孙子,一个是公安局长的女儿,有人说是南措舍不得你走,绑架了你,又有人说是南措得罪了什么地方的小混混所以把你绑走了。后来南措出狱,我跟着他打拼,我才知道从奶奶口里知道当年你的确是被人绑架,南措为了救你才去了那里,奶奶虽然没明说,但我能猜到他杀的那个人一定是绑架你的那个人,可是他需要你作证的时候,你竟然消失无影无踪,我曾经很瞧不起你,不管你曾遭受过什么样的虐待,也不能置为了自己把为你豁出命的南措于不顾,。等我知道你就是糖糖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失忆了,而且,你居然连相貌都变了,这大概是你家人做的吧。”
  秋静说的很模糊,我有些失望,“南措都没告诉过你当年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么?”
  “他怎么可能会说,我问过他一次,发了很大的火,估计是想把这个秘密保留到死了。”
  她转过头看我,“楚意,知道你是糖糖的那一刻他几近崩溃了,他恨透了楚家的人,恨你爸你妈,可是对糖糖却又思之如狂,爱上仇人的女儿,这是多痛苦煎熬的事。后来你出现了,他爱上你了,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楚家人,摆脱糖糖了,可是到头来,发现他爱上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个他想摆脱又摆脱不了的糖糖,你说他怎么能不崩溃。”
  那一夜他疯狂的样子,很多次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可是现在却突然能理解他那一刻的恨与痛,如果是我,大概也会疯。
  “楚意,你说他恨你,他陷害你,可是不管他恨你,多急切的想报仇,终归是狠不下心来真正伤害你,否则只要告诉你的过去就足够你和家人崩溃了。”
  我恨他设计利用,恨他毁了我的婚礼,我骂他阴狠自私从不顾忌我的感觉,毫不留情的刺伤他,可是到头来,守着我护着我的人竟然一直是他,我给过的痛苦和灾难远一点也不比我所受的要少。
  秋静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你是亲历者,只有你自己知道,可是想起来,可能会很痛苦。”
  我离真相就一步之遥,可是那一步却怎么也迈不过去,我怎么能甘心。“带我去那个出事的地点,八年来一直在我的梦魇里,或许那就是我知道真相的最后一步,就是痛苦,也是我该受的。”
  秋静有些惊讶蓦的又变成了感慨,“这次真的感觉糖糖回来了。”
  我无声摇头苦笑,“我一点也想不起从前我是什么样的。”
  她一边发动了车子,有些凄然道,“从前的糖糖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高高在上,霸道果决。可是楚意却是个包子,优柔寡断经不起风霜,就象温室的里养的花朵,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更奇怪的是,不管你换了相貌还是性格变了,他还是爱你,掏心掏肺的爱着,这大概就是命吧,你们两的世界从来挤不进第三个人,所以我认命了。”
  如果我们没有再遇上,我们会有怎么样的人生,我大概会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结婚生子,而南措或许会跟眼前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也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这就是命。
  秋静的车在路上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公园的门口。
  边上只有一个石碑,写着柳上森林公园,我和秋静进了公园,守门的人从报纸上寥寥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忙自己的。
  秋静解释道,“这是郊区,平常也鲜少人来,以前还没当作公园,就是一片荒山,你还有印象吗。”
  脑海里飞快掠过几个画面,耳边真切的响起林中疾行的脚步声,我下意识的道,“我应该是来过的,往前走上了山最顶端有一片断崖,还有一个小木屋。”
  秋静失声道:“你记得?”
  话说出来,我自己也觉得一惊,完全是在无意识的情况说出的话,原来潜意识里一直没忘,所以出在在我的梦里八年。
  抬首往林中深处望去,绿色野草丛中一条黄泥巴的小路,一直蜿蜒向上,所有意识顿时被攫住,就是这条路没错。
  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我,往这里走你就能找到答案,没有刻意为之,好象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指引着我往前走。
  秋静突然抓住我的衣袖,她大概发现我的怪异,“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我已经顾不上跟她解释什么了,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更强烈,甚至压下了我的恐惧感,我怕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事,你别跟来,让我自己去。”
  “你行吗?”
  “行,你在我怕你会打断我的思绪,就在门口等我。”
  她没再勉强,说也行,这条小路上去到山顶不过也就半小时,如果有事你打电话。
  却往里走森林里越是静的可怕,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树林,却有莫名的寒意钻入了四肢百骸,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越接近山顶,偶尔寂廖的鸟叫声偶尔让我心惊肉跳,耳边渐渐里有女人尖锐的哭声,越走近,那声音越是清晰,我很害怕,却好象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我往断崖深处走,根据停不下来。
  我看到那片延伸至半空中的断崖,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有鸟儿在头上惊叫一声,我心里一个抖索,脚往滑,踩着一块大岩石才站定,低头看脚,恍惚之间好象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我赶紧退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让我几乎想要逃。
  抬眼扫了扫四周,梦里的场景真实在我眼前,密林残败的小木屋阴森的湛人,梦里狰狞笑声仿佛还回荡在我耳边,令人压抑的窒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脚却不受控制的往那个小木屋走。
  凝滞的呼吸让意识渐渐模糊,零碎的画面开始疯狂的涌向脑海,光头刀疤脸的男人狞笑,蜷缩在地上浑身鲜血的南措,嘶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临死的挣扎,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我满目狰狞握着刀的样子。
  我头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所有这些却拼不出一副完整画面,象被谁抽干了身体里的空气,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拿出手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出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我害怕,南措!”
  电话里他的声音比我更恐慌,“你在那里!”
  “你该死的到底在那里!”
  她想要给他一个微笑,被锁死的记忆象是泄闸的洪水一下蜂拥而至。
  真的很累了,她无力的看了一眼天空,意识渐渐跌入无边黑暗里。
  南措,我都想起来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是我杀的。



  ☆、163 我是楚意也是糖糖

  那不是梦,我真真实实的经历过,我的意识又回到山顶那个残破的小木屋。
  阴冷灰暗的夜里,大雨落在树叶间沥沥而响,小木屋里仅点着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压在一个少女的身上,蜡黄粗短的手伸向少女的胸口,她的衣服已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头女已经披散下粘在汗渍的脸上,“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那个男人不说话,粗粝的手不住在少女娇嫩的身子揉搓着,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肥腻的肚子,恶心油腻的让人反胃。
  一条狰狞的刀疤从上额际一直延伸至左眼角,象是被人用刀开了瓢,眼睛充满贪焚的欲念。
  粗嘎的嗓子淫笑道:“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梦里的少女就是我自己,身体是被贯穿的疼痛,极尽的屈辱,想要昏死过去,又在刺痛中醒过来,每一分一秒都炼狱般的煎熬。
  快要死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南措他来救我了,可是在那个肥胖的男人面前,他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
  南措满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那个男人又向我走来,我手摸到地上那把刀,藏在了身后。
  靠近我粗嘎的笑道:“这是你的小情人吗?”
  我那一刀准确的刺过去,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倒了下去,我握着刀身子颤抖如同风中枯叶。
  那个男人还在血泊之中挣扎,朝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我,我惊恐万状,闭着眼睛一刀一刀又刺了下去,心里空荡荡的回响一个声音,不能让这个魔鬼再站起来。
  粘稠温热的血喷在我的脸上,突然有只手紧紧握住我手腕,“住手。。。。糖糖。。。。。”
  声音分明很虚弱,却让我混沌的我找回一点点意识,我回头看着他,他浑身是血倒在我的身边,一手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够了,糖糖。。。。。。”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他,又看看地上那一个丑陋的男人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身上被刺穿的窟窿仍有血往冒,而我的手上还握着带血的的刀。
  我再次陷入洪峰呼啸灭顶的恐慌里,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听了刀子跌在岩石上,铮的一声象是丧钟一样在脑海里来回敲响。
  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有只手抓住我的脚,是南措倒我脚下,手里拿起了带血的刀。
  断断续续的喘道:“他是。。。。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
  我的思绪已经剥离而去,地上那个丑陋刀疤脸正对着我位置,眼睛还狂睁着对着我,仿佛是一秒他就能站起来朝我索命。
  山后有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狗在叫。
  我听到自己厉声尖叫,我杀了人了。
  有无形的东西凉凉的贴上皮肤,我毫无意识的往后退,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最后的意识是脸砸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跌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从此,我失去了我的脸,失去我的记忆,也失去了我最亲爱的南措,从来没有什么车祸,也没有什么器脏移植,一切都是骗我的。
  意识还在却没法醒来,我想我一定是做梦,我看到都不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心象是被谁给剜空了,灵魂飘在半空中,四周很黑看不到边,好象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他说糖糖,你过来。
  我下意识的朝那个声音找去,长相妖孽的少年站在明媚的出口处,他朝我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我拼命的向他跑去,还没有握上少年的手,突然从大汗淋漓中醒来,梦里的画面重新灌入脑海,身子不受控制的抖索更厉害。
  不是梦,是比噩梦更加可怕的开始,苏醒的记忆,伴随的是无法言喻的屈辱和恐惧,身体深处撕裂的痛,小木屋里的一夜清晰在我脑海里,被那恶心肥腻的东西碰过,好脏,已经烙在心上,用什么也无法洗干净。
  对上一双幽黑的眸子,还那张妖孽的脸,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笑,“醒了吗?”
  心象巨石辗过一样沉重,这是南措,我曾经最爱的南措,我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从前,糖糖也说过我是一只考拉,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桉树,永远不离不弃。
  他为我守候,为我坐牢,他还在原地等我,而我却已经把他给忘了。
  他低头在我唇边亲了亲,柔软温热的气息,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很茫然的看着他,“南措,我是糖糖,我怎么可以是糖糖呢?”
  刺穿的疼痛仍在身体深处,身体很脏,手染过血杀过人,也很脏,我恶心厌弃这样的自己。
  南措和我的父母用谎言为我筑就一个天堂里,我心安理得的生活在安宁的世界里,我是温室里的花朵,是别人眼里的千金大小姐,我被父母精心呵护着,被南措小心翼翼的爱着。
  我在了虚幻的天堂里找到快乐,却把南措推进了黑暗里。
  他无声的抱住我,温暖坚实的怀抱,我曾比无比的贪恋又无比的厌弃,头顶上有个很坚定的声音告诉我,“都结束了,这世上没有糖糖,只有楚意。”
  我曾那么恨他,一直以为是他欠我的,毁我的,原来到头来竟是我负他。
  我想要痛哭,却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别碰我,很脏,我觉得自己特别脏。”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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