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情浅,前夫太不淡定-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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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其实一早有这个打算,但是您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做。对他来说小小姐就是你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放开的。”
许欢抱着霍渊渊的动作骤然一僵。
她猛地想起前几日他就在这里对自己说的话。
“许欢,如果你能拥有渊渊的抚养权。那一定不是你抢走的。”
“而是因为我愿意。”
她心里一悸,说不上原因。
只是现在,已经到了他愿意的时候么?
文鹏见状,欲言又止。
他迟疑了很久之后,总还是决定多嘴说几句,“按说老板的事我是不该插手的,不过这段时间他真的为您做了很多。您如果有心去看,总是能发现的。”
许欢怔了几秒,摇摇头。
她就算有心去看,却也不愿去的。于是笑了下,清浅淡然,“何必呢。不管他因为什么做出的决定,总之我现在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不是么?他既是放弃了抚养权,以后渊渊也就归我了。我何必再去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爱情什么的,她早已不需要。
许欢耸耸肩,将霍渊渊抱了起来。
小姑娘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拂到脑后,心里似乎也感觉到哪里不对。
“替我谢谢他吧,至少这件事我总该感谢他。另外,希望他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言尽于此,也就够了。
许欢心里清楚,霍霖深能做出这个让步,或许背地里还为她做了更多。
他一向是那样的人,行为举止总让人摸不着头绪。
可她如今却不愿再去找去寻,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如同陌路一般、关系反而平静。
许欢想,人偶尔还是该自私一些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对她像个一个陌生人
“您是不是因为梁少的事心有芥蒂?”
许欢一手牵着一个,已经走到了门边。
可突然间身后传来这句话,让她身形骤然一顿。
文鹏还算了解她,总能一针见血,“气势吧。您不信任老板、或者压根不愿意再与老板有瓜葛,这都没问题。可您至少要相信他现在不会再故意伤害您。”
不久之前,霍霖深也曾说过一样的话屋。
许欢便摇摇头,干脆站在那让子川去叫人出来搬行李,自己则默默看了他一眼。
她迎着风将略显凌乱的发扎了起来添。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她冷然一笑,眼睛里藏着的情绪,只有漠然。
她也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更信任他,想过忘记以前的一切,甚至想过和他重新开始。
可脑海里但凡升起一丁点这样的念头,她便将之掐掉。
“是,老板的确做了许多对不起您的事,但您也要站在他的角度上想想问题。您二位的婚礼本就不是出于自愿,之后又出了那等事。那样相似的惨状二度出现,您让他怎么想?”
许欢垂眸,睫毛刷的一下遮了下去,将整个眼睛都遮住了一半。
她下意识地要去握紧手掌,没料到小姑娘还始终乖巧地任由她牵着手。
这一握,霍渊渊便吃了疼。
“渊渊痛。”
她低低抱怨了声,许欢几乎是反射性地就将手松开。
望着小姑娘皱起的脸,许欢便也只剩下满脸的心疼和怅惘,“对不起啊渊渊,你先回家去好不好,妈妈待会还要去上班。”
“我和你一起。”
她不乐意呆在家里,处处安静寂寥不说,连一向疼爱她的姥姥,也一直苦着脸。
许欢点点头,轻捏了捏那张软绵绵的脸,“好。”
“霍奶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但那终究不过是陈年旧事了。文鹏,你还看不出来么?我和他压根没有可能。且不说我们这间的恩怨没有那么容易化解,哪怕单单说感情,也早就没有了。”
“您怎么会以为没有呢!”
文鹏突然着急起来,他的手机响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既不敢接、也不敢挂。
便隔着一辆车四下看了看,这才急急解释,“老板不爱把话挂在嘴边,以前他对您多好您是知道的。有求必应,答应了您要去旅行,哪怕高烧不退也非要按时按点到。还有那次你要参加红城的创业十佳青年评选,不也是老板亲自把其他人摆平的么。还有……”
“这些我都知道!”许欢打断了他,嘴角抽搐着,无奈又愕然。
她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正被风扬起,衬着身上的白色长裙,在渐渐升起的日光下,格外清新。
有人在远方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人发觉。
又沉吟了几秒,眼睛垂得低低的,“我能明白你的好意,只是那些都过去了……”
“没有!”
文鹏的话太大声,竟径直将许欢的声音都给打断了。
她扬起眸,讶然失笑。
文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挠挠头无端觉得背后一凉。
手机在刚刚响起的时候就被他关成了静音,而此时又开始狂放地震动起来。
他用力握紧,冲许欢一笑,“别的我不方便多说,但至少梁少,您要多了解才是。您觉得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和体贴,面面俱到。”
许欢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出这几个字。
“是,看起来非常符合梁少的作风。那么我也送您几个字——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太明显。
许欢炸毛,“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最近王默王小姐也失踪了吧,她和梁少关系也还不错,这么大的事,竟也没露面?”
王默?
许欢摇摇头。
“默姐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公众面前,她和我哥只是一般关系而已。何况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挟恩请老板帮忙,让她消失一段时间。老板同意了。”文鹏摊开手,“当然这事是老板亲自办的,所以现在在哪连我也不知道。太太,我这么称呼您还是挺舒服的。我可不想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啊,老板在感情方面其实真挺单纯,霍奶奶在他年幼时就去世了,再过几年父母也离了婚。他算是独苗……”
许欢明白他的意思。
霍霖深这个人,一向自我。
他自小便是天之骄子,很少有朋友、也很少交朋友。
陈家姐妹也好、陆良明也好,怕也就是他仅能称为朋友的人。
“可那又如何?难道你想用这个理由,劝我回头?”
“不。”
文鹏耸耸肩,“我只是不说出来不痛
tang快而已,您知道,人只有对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才会逃避。”
“他现在就在逃避你,所以如果您不会主动见他,那么日后就真的天各一方,难有相见之日了。”
他说完摇摇头,又轻叹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叹息许欢和霍霖深的事,还是叹他自己特意多说的这番话。
能做的,却是都做了。
他跟了霍霖深许多年,了解他的性格也了解他的自尊。
做到这个地步许欢还是厌恶的态度,他怕是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无论如何,我希望您好好想想。”
许欢瞧着他上车走远。
脑子里一时间乱乱的。
她咬着唇,任凭头发又垂落了下来,将半张脸都遮住。
脚下影子越来越长,她抬起手,便露出纤长的影子。
“妈妈,姥姥似乎不太开心。”
小姑娘不知何时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还特意背上了一个斜挎包,嫩黄嫩黄一只鸭子,正挂在她腰间。
“是因为舅舅对不对。他还在警察叔叔那里么,他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许欢摇摇头,“可能没那么快。”
事实上,她没有任何头绪。
“哦。其实不在挺好的……”
霍渊渊嘟哝了几个什么字,许欢没听清楚。
她只发现小姑娘的手指在包包的带子上来来回回地滑动,脚下也不停地踢着小石子。
连那平日里总笑嘻嘻的脸蛋也搭了下去,被斜斜照射过来的围墙影子遮住。
许欢心里一动,凝眉问她,“渊渊,你喜欢舅舅不?”
“啊?”
“怎么、很难回答,梁琛舅舅。给你买过玩具的梁琛舅舅。”
小姑娘听了许欢的解释,头垂得更低了。
可哪怕如此,许欢还是感觉到了她轻轻摇晃的头……
“渊渊也可以喜欢他的,欢欢你不要又不开心。”
霍渊渊十分紧张许欢的情绪,每每许欢一沉下脸,她便变得紧张兮兮的。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此时整个皱了起来。
她看见许欢蹲下身,便立刻伸出手到她眉结。
轻轻抚了下……
“妈妈没有不开心,只是渊渊能不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梁琛舅舅?”
“不知道。”
她摇头,嘟着唇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忽然仰起头,“你跟我说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那不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吧。”
许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便径直将霍渊渊牵着往车子旁走去,“叫上子川,我们一起去上班。”
“好!”
不远处有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内,有人坐在驾驶座上。
细细的日光从头顶洒落下来,正好落在他鼻梁上,光洁的下巴和深黑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
从头至尾,一直用那样幽暗通透的目光瞧着远方,像瞧着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渐渐远离自己。
神情越来越痛苦。
良久。
他低下头,看见了手机上的信息。
——————
陆良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若非楼下精品街里常有出没美女,若非这个地段是他特意挑的。
否则哪怕是他手上精心调配的酒,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外头是一幢幢摩天大楼,他瞧着隔了不过两条街道的某处建筑物,隐约可见的“日报”二字,心里突然烦躁起来。
“叩叩叩。”
有人敲门,三声之后便走了进来。
陆良明猛地起身,差点炸毛,“怎么回事,进门之前先敲门懂不懂啊!”
男人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便随意脱下外套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敲了。”
陆大少爷一时语塞,“那、那也该等我应。万一我带了女人回来正在亲热,被你撞见了岂不是药丸?”
霍霖深本不欲理会他,坐下之后拿起桌上的资料便开始翻看起来。
可陆大少爷一向有些恶趣味,见他不搭理自己之后、便干脆扬起声音,“堂堂霍氏总裁,连尊重别人**都不懂啊。你也换位想想,以前你和许欢在一起,那叫一个如胶似漆。我哪怕进你办公室都是小心翼翼的好不好?”
“就算那回在谁谁谁的生日宴上,你们俩在休息室里……”
“你有完没完?”
陆大少爷好不容易扳回一城,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我说的可都是实情,万一我正和女人……”
“说得你好像还能和女人做似的。”
迎面轻轻漂亮几个字,陆大少爷顿时化作雕像。
他猛地放下酒杯,从吧台几步跑回去,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这事可还没多久,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最近正四处找女人,可没一个能行的。所以就在这里买了处公寓,盯着那唯一一个能让行的女人。”
陆良明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吞了吞唾沫。
而后以风卷残云之势收起桌上的资料。
霍霖深只来得及保护自己手里的一份。
他蹙眉不悦。
“你凡事都这么清楚,你怎么不自己去查。你连我最近找过几个女人都知道,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女人搞定,啊?我最近对你真的很大怨气。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顾柳以前和我睡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明明她当时从我房间里出去被你撞见了,你却当没看见?!”
霍霖深摇摇头,默默将手里的文件看完之后,才缓缓扬起眼,“你现在不也知道了么。”
“我……”
陆良明在心里酝酿了一肚子的脏话,可对方依旧平静无波的模样让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扬起手、又落下……
“行,这事当我没提。我也不期待你帮我,只要别扯我后腿就行。这些东西我分文不取,就全当我送给您了喂。”
霍霖深可没有客气的习惯,随意扫过之后,指着最后那份淡淡开口,“把这个也加上,胜算能多几分。”
陆良明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皱了皱眉,“我说你真想把他关个十年八年的啊。”
“否则我要你收集这些东西干嘛,好看?”
陆良明缩了缩脖子,还是按他说的将文件整理了下收起来。
紧接着终于敛起那副嬉皮笑脸,正色道,“另外,陈云姗这几年的行踪也总算有眉目了。”
“嗯,怎么样?”
“和她说的倒没有太大区别,一直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