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恋人-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全情投入中,我和穆萨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欧洲人将镜头对准了我们。待绵长的深吻结束,那人还等在原地,将拍立得洗出的照片递给我,满眼真诚地说:“天啊,你们看起来简直像天使一样美好,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我有些羞涩,接过照片,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此时,我还不太适应这般肉麻的赞美。不过,在意大利呆了几天以后,我和穆萨开始渐渐理解这种直朗抒发的浪漫,并且深深享受。以至于后来,当别人发出类似的赞美时,穆萨的唇边会漾开温柔的笑意,笃定地看着我说道,“是的,她就是我的天使。”
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心甘情愿,在他性感的温柔里溺毙。
之后,我们又随着《罗马假日》的足迹,去了古罗马斗兽场和万神殿,还去了当初在电影里吓坏赫本的“真理之口”。带着相机,每到一处景点就请游客帮我们拍合照,两个人挨得紧紧的,不愿在中间腾出一丝罅隙。
“我一直有个问题。”翻着相机里一张张亲密的合影,我不禁想起往事,“当初去阿莱茵花园的时候,为什么你和嘉轶比我们出发那么早,却和我们一起进门?”
“你还不知道原因吗?如果不是你,我压根不会去阿莱茵。”穆萨揉揉我的头发,笑道,“说起来,当初为了把嘉轶拖住,我在门口绞尽脑汁地和他说了好久酋长的生平故事,结果学校的大巴实在太慢,真事说完了,我只好又编出了许多,这才等到了你。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会编故事。”
我噗嗤一笑,甜蜜地数落他:“其实我一直憋着没说,你当时好傻呀,我一拍照,你就哼哧哼哧地跳到旁边,凑了那么多隔得老远的合影,真笨!”
“我知道。”他拥住我,潮热的气息就在耳畔,“现在不会再那样疏远了,不是吗?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我点头,温柔地说:“对,我会陪在你身边。”
“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我低下头,斟酌着话语。
一辈子,这个词明明是最动人的誓言,为什么听起来会觉得有些遥远?要达成一辈子,我必须被他全盘占有,却不得不和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他。
爱上一个不能完全属于自己的人,就像《罗马假日》里公主和记者的故事。我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执意要按照电影的路途行走,大概,在我的意识中,还是隐隐希望能够有一份不一样的结局,能够让这份爱情绵长一些,再绵长一些。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绵长到一辈子那么远。
日暮黄昏,一抹落日余晖映在古罗马斗兽场的残垣断壁上,壮观而凄美。
对于我的斟酌,穆萨很是失落。我微微转头,看见他伤感的眼神,心中涌出一丝愧疚,本能的想要安慰他。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得继续沉默。
一阵无奈的叹息声响起。
“好了,走吧。”穆萨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这虚若无物的轻拍,令我感到了他的无力和心痛。奈不住静默,把头垂得更低,轻轻回道:“穆萨,我也希望……也希望一辈子的。只是……”
“别说了。”他突然堵住我的嘴,“下半句不用再说,先让我吸收上半句好了。我们现在开开心心的,未来,不也是由每一个现在组成的吗?所以,所谓一辈子,其实也只是无数个现在而已。”
他凑近我,将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着我心底深处的弦,轻声问:“现在,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心中抽疼,我回握住他的手,点头说:“对的,我愿意。”
他舒出一口气,微笑着叹道:“真好。多几个现在,不就是一辈子了吗。”
我扬起笑脸,突然也觉得期盼满满。这样听来,一辈子,也是蛮容易的事情嘛。
说谎,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不起的是,明明两个人都知道这种说法的脆弱,却心甘情愿地自欺欺人,并乐此不疲。
太阳落山后,我和穆萨去体验罗马的酒吧。酒吧的人都很热情,不同国家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随意谈天说地。
来到意大利,当然要体验一番这里的风情,我和穆萨也加入众人,一并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整个过程中,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间,胸膛贴着我的后背,亲密无间。
“你们是哪国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问。
“我是中国人,他是阿拉伯人。”我笑着说。
“好有意思,你们是夫妻吗?”她又问。
我刚准备摇头否认,却在这时,听到了穆萨清晰而愉悦的声音:“是的。”
我诧异地转头看向他,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镇定下来,冲白人女孩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虚得发慌。
就在这时,另一个欧洲男人看向穆萨,兴奋地问道:“听说,你们阿拉伯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你也可以吗?”
☆、112 失联
欧洲男人话音一落,嗖嗖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穆萨身上。爱玩爱看就来乐文小说网 WWW。LWXS520。COM一根若有若无的弦崩在空中,左冲右突,嗡嗡掀起好奇的躁动。
我身形一颤,微微垂头,指甲不自觉将沙发的扶手抓紧了些。而穆萨脸色平静,并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大不了,诚实地答了一声:“的确可以。”
议论声顿时乍起,围成一桌的人,有的吃惊,有的好奇,转眼之间,更多问题迭出不穷。
“几个老婆处在一块,不会争风吃醋吗?”有人问穆萨。
穆萨简洁答道:“法律要求,必须分开住。”
“那样岂不是花销很大?”
穆萨点头:“嗯,所以真正娶四个的人,非常稀少。”
“那你娶了四个老婆吗?”
穆萨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身边的这个,是你的第几个老婆?”
我心下一沉。
前面的问题,虽然令我十分揪心,但基本都是对阿拉伯地区风土人情的探寻,这种猎奇心理,实属人之常情。可这最后一个问题,却实打实地把我牵扯了进来。看似浅薄的无心问语,却如同一把利刃,抵在喉上,随时可能刺破动脉。
我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眼睛盯着桌面,思绪却停不下来。耳朵立起,屏住呼吸,心中又是期盼又是惧惮。
这个时候,我希望穆萨能够撒一个谎,说我是他的唯一,或者干脆缄口不言。可是,他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于他而言,一夫多妻压根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已经让他习以为常,不觉异样。
所以,穆萨只是平静地、坦率地,甚至带着点以我为傲的自豪感,缓缓说道:“她是我的第二位妻子。”
说完,他更紧地搂住了我,似为这份光明正大的昭告喜悦不已,丝毫没有发现这时的我,已是表情呆滞,双腿发软。
周围议论声再起,男人眼中露出羡慕,女人则带着丝丝同情。不过很快,这同情和羡慕交织在一起,再次演化为一句又一句的猎奇问语,猛烈地炮轰着我。
“中国也是一夫一妻制吧,会不会不适应?”
“你和他的其他老婆,能够和平相处吗?”
“我可不敢想共事一夫这种事,你很有勇气。”
“你家里人当初同意吗?中国父母这样开明吗?”
大脑中灌满中各种疑惑和好奇的声音,我没有力气回话,浑身疲软,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胸腔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被人这样逼问过,纵然面前都是些不相干的陌生人,但那些饱含深意的问语,让我觉得自己好似身在囚笼中,无法自由,无从解脱。
穆萨的手仍然搂着我的腰,极其亲密的姿势。可我却开始觉得这份亲密有些可耻,甚至有些可恨。那些人见我不答,便自顾自地开始讨论起来。老实说,他们的用语并不尖锐,甚至竭力想要表现出尊重,但即便如此,依然轻而易举地拨乱了我脆弱的情绪。
“Cece,Cece?”穆萨看着我紧阖不开的双眼,有些发慌,“她好像不太舒服,我们出去透透气。”说罢,穆萨扶起我的身体,搂着我向酒吧外走去。
“哎,你们怎么就走了?”最开始引出话题的欧洲男孩问道,可这问语刚刚出口,便被他身边的女孩低声阻拦,“算了,让他们走吧,好奇归好奇,可一夫多妻这种事,是落后社会的表现,就算说了我们也无法理解。”
听见她从身后撺掇出这句,我的嘴角牵起苦笑。迪拜算得上是落后社会吗?那里的建筑奇迹,全世界也没几个地方能赶上,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走在世界前列的地方,却像中国古代一样秉持着一夫多妻的法律?这被我刻意忽略许久的事实,在罗马的夜晚被一群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以这样的方式提出,给了我一记当头闷棒。
我的脚步虚浮着,走出酒吧,凛冽的凉风吹来,骨头都在发颤。我暗暗咬了咬牙,抓住穆萨放在我腰间的手臂,轻轻往身侧推了推,想要逃开他的搀扶。
穆萨的手只离开了一瞬,很快便再次扶稳,将我锁得更紧。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充满关切。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我想要抗拒他的温柔。因为这份温柔,源于他的无法理解。那群人的咄咄问语,穆萨可能已经在阿联酋听外国人问过无数遍,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对我而言,却如同烈火焚烤,备受煎熬。
事实上,光是他人的质问,还不足以令我悲伤;更深的悲伤是,他明明看出我的不适,却全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正是这份不理解,让我本就黯然的心,瞬间跌入更深的幽谷。
暗暗深吸一口气,我加大力量,狠狠抠住他的手臂,再次朝外推,但这一次,那手臂却纹丝不动。
我顿时生出几分恼怒,眉头紧蹙,转而将尖利的指甲抵在他的皮肤上,猛地往深处一掐,似要透过这份发泄攫取一点心理的安慰。
“嘶——”穆萨痛呼出声,被迫放开了手,不解地看着我。
我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一阵冷风吹过,连牙齿都止不住打颤。却拼命憋着气,直直地在站在迎风的当口,不肯低唤一声。
可是,身体的颤栗出卖了我,穆萨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模样,问道:“是不是太冷?”
我眉头一挑,不说话。
他朝周围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家服装店,便牵过我的手:“乖,我们去买几件外衣,穿上就不冷了。”说罢,拉过我就要走。可是我有意同他置气,脚就像是焊在了地里,不肯挪动半分。
“唉……”穆萨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下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捧着我的脸,轻声说:“Cece,你不愿意过去,就在原地等我一小会儿,我去给你买件外衣,马上回来。好不好?”
我抬头,撞见他清澈的眼睛,心却在深渊里越陷越沉。我根本不在意身体到底冷不冷,僵持着,伫立着,只不过是想听他的一句安慰而已,比如“别管那些人乱七八糟的问话,我不忍心让你被他们逼问”,再比如“你不要想太多,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可是,他丝毫没有明白我想要的,只是轻柔地说:“我去给你买件衣服。”
我浑身无力,白日还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失落的词:“好……”
穆萨微笑,拍拍我的肩,小跑着去了服装店。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鼻尖涌出一股莫名的心酸。我能怪他吗?我能要求他必须懂得我吗?不,我不能,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他什么。我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情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我到底担纲着怎样的角色。
寒风陡峭中,我僵直着背脊,转过身体,朝着与服装店相反的方向,迈步离去。
说我任性也好,负气也好,其实,我只是突然间,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角色面对他。明明已经说服自己多一天是一天,明明已经认可了珍惜当下的道理,可是,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寸,就想要一尺。尤其在经过了白日浪漫的甜蜜后,我不自觉地期待着他能够理解我、懂得我,甚至希望他能够从方才的僵持中,猜到我不曾说出的难处。
得过且过的陪伴,已经不足够了。我再次迷惘,像个幽灵一样顺着街道走下去,转角,逃离,等穆萨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原地了。
罗马的街道沉寂着,夜灯映在古旧的墙壁上,显得斑驳残旧。借着幽暗的光影,我恍恍惚惚地踱步,缄默沉郁。
我并不打算在外游荡太久,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等思绪稍稍通融,便会自觉打车回到酒店。
在一座喷泉边坐下,我蜷着膝,呆呆看着前方,不觉出神。天空淅淅沥沥飘着小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