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恋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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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连翩已经对他告诫过了。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既感动于连翩的关心,又隐隐有些埋怨。
“她有没有说得让你难受?”我试探着问。
“我没事。”他应着,“她只是希望她的好朋友能够过得更开心一些。Cece,你平日里,很不开心吗?”
“没有啊。”我的笑绚烂若阳光,“每天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开心,也没有什么不开心。但见你的时候,的确是很快乐的。”
只是这快乐,是因为我明白幸福时光的稀少寥落。
穆萨陷入了沉默,又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开口道,“Cece,对不起。”
“不用这样说。”我佯装着轻松的语气,解释道,“那次郊游回来,她把包落在了我这里,一直在酒店大厅等着,这才撞见了你送我回去。以后,我们都多注意些。你的车不要总出现在酒店,免得被人瞧见。如果要见面,可以约好地方,我自己过去,你也最好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比较偏僻的地方。”
他再次沉默,这沉默中,带着痛心。
“Cece……”他轻唤着我的名字。
“嗯?”
“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吗?我告诉过你,你并没有错,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不开心。”
“嗯,我会的。”我重重地应了一声,试图让这话语显得铿锵有力。事实上,这也是我每天都在反复提醒自己的。可是这份是非对错,却一直在心底来回穿梭、游弋不定。
但愿,一切真的没有错吧。我握紧拳头,再一次用力坚定自己的想法。
到了卡丁车赛场,我们没有再去租借装备。穆萨不光自己有一整套专业的卡丁车行头,也给我备了一套。
“如果你喜欢,我们今后可以常来。”他笑着说。
我乐呵呵地说道:“那以后每次来,我都会在下车时把头盔戴好,不让人碰巧认出我。就像你上次在赛场上教我学习卡丁车的时候一样,满头是汗也不愿取下头盔。”
突然他的笑容就变得僵硬起来,我本是无意之间的玩笑话,却不小心说穿了我们之间藏匿的现状。不过很快,他便重新恢复淡定,领着我进入卡丁车赛场。
我的技术已经比上次进步许多,胆子也大起来,少了之前窘迫羞涩的心境。我们都玩得很是尽兴,包裹在制服下的身体热汗淋漓。
这是我与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难得的互动,能心无芥蒂地闯过同一个终点的红线,于我已是足够豪奢的饕餮。
换下制服之前,我问穆萨:“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我冲他眨眨眼,用调皮的一笑遮掩心中的深意:“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玩卡丁车的时候。”
穆萨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运动的男人比较有魅力嘛,而且你卡丁车技术勉强还过得去,赛车手都是很容易受女人欢迎的。”
“是吗?仅仅是过得去?”
“嗯,你要戒骄戒躁哟!”我笑得明媚,留下一抹甜甜的笑容,跑去了试衣间。
其实,我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只有在卡丁车赛场上,我才感到自己与他是相同的,才感到我们是真正彼此拥有的。我们穿着一样的制服,做着相同的事情,似乎放弃了所有拘束,只剩下驰骋,疯狂而快乐地驰骋。
☆、105 假扮
人的心,有时如同漏洞。洞外尽是甜腻的柔光,洞内却藏着隐忍的现实。
有时,我会煎熬于这份爱情的难见天光,可是,当我走在迪拜的大街上,看见那些黑袍白袍各自行走,界限分明,心里便平衡了几分。这里的本地人,都是男人和男人走在一起,女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哪怕是夫妻,也鲜少单独一同上街。而我和穆萨虽然是私底下的爱,却似乎与迪拜正常的男女交往也没什么不同。
这样一想,难过便稀释了许多。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没法像国内一样无拘无束,但比起迪拜的男女之防,我或许应该劝说自己放平心态,专心珍惜。
只是,当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我要如何才能藏得住,又如何让自己免受煎熬。
我不希望自己总处于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状态,也不愿让自己的意识全部被穆萨填满。除了和他约会外,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上课,实验,社交,当然,还有和云宇树一直保持着的羽毛球运动。
“汐汐,你最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云宇树一边递给我羽毛球拍,一边说。
我微笑:“是吗?大概是我最近心情比较美丽。”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汐汐,你能这么快走出来,我很高兴。”
我心中微怔,面上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要怎样才敢告诉云宇树,我非但没有走出,反而越陷越深呢?这充沛的精神状态,并不是来源于释然的放下,而是来源于柔情的沦陷。
我们站上球场,挥拍,流汗,弹跳,扣杀。眼睛只需要盯着小小的球,枝枝蔓蔓都被遮掩了去。
四十分钟后,中场休息。
“你的球技有进步嘛。”云宇树眯着眼睛似有所想,笑着问我,“这进步,是不是有我的功劳?”
“有,当然有。”我肯定地点头,灌下小半瓶矿泉水。
“既然我有如此功劳,你能不能赏脸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想起上次他让我帮忙筹备“中国日”,问他,“母校领导又让你帮忙搞活动做宣传了?”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这一次,是私事。”
他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不马上到除夕了么,我回不了家,爸妈就准备来看我。其实他们之前特别反对我在迪拜呆四年,怕我成家太晚,被留学给耽误了。在迪拜这一年多,我经常被父母叨念着终身大事,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就说我已经在留学生里找了个中国女朋友。这次他们过来审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
“被催婚了?”我想了想,云宇树虽然比我高一级,年龄却大了两岁,父母的确应该着急了。如果是别人,这事我大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云宇树不一样,他对我是真的有情,虽说是假扮,但料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
“我演技不好,连翩和尹千言应该都能比我更自然些。”我委婉地拒绝。
“尹千言都已经在国内结过婚了,哪能假扮我女朋友。连翩的性格太活跃,我父母喜欢沉静一点的。”云宇树有些急了,“汐汐,江湖救急,催婚乃人之常恼,只是假扮一天而已,不会为难你的,我保证!”
云宇树对我一直不错,大忙小忙帮过我许多。更何况学校里的中国女孩的确稀少,他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未免太矫情。于是,我点点头:“好吧,需要我假扮的那天,具体是什么日子?”
“就是除夕,白天陪着我父母逛逛,下午四点开始看春节联欢晚会。”阿联酋和中国有四个小时的时差,迪拜时间比北京时间晚4个小时。
我问:“那留学生的聚会怎么办?我们本来是准备一起跨年的,要是你不在,谁当大厨?”
云宇树不以为意:“我父母也一起参加聚会啊,事先和大家说清楚你是假扮的就行。我们都是被催婚的旺季,大家会理解的。”
想想也是,我点点头,无声应允下来。
我和云宇树离开羽毛球馆的时候,刚好遇见了正进入球馆的尹千言和严华。他们专心聊笑,没注意到我们,便懒得再打招呼了。
“尹千言学姐的丈夫元旦后一走,她和严华学长的关系又好了起来。我想,她丈夫一定管得很严,而且相当善妒。”我揣测着尹千言学姐的丈夫,心里却想起了穆萨。他便是如此,不希望我同其他男人有一点瓜葛。
“严华在国内也有女朋友,听说一直在等他,准备明年就结婚的。”云宇树叹息一声,有些忧郁地说,“我们这一级留学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光棍。之前觉得学业重要,没必要谈恋爱;但现在感到有必要了,却稍稍晚了一步。结果,这大过年的,还得让你假扮女朋友。”
云宇树说起“假扮”的时候,语气似乎憾恨无比。我心中涌出莫名的惭愧,只能徒劳地安慰着他,让他不要伤心,有缘人自然会到,急不得的。
暮色吹亮了霓虹的灯,看不清月亮在哪里。穆萨踏夜而来,与我一同蜷缩在酒店的房间中。空间虽然狭隘,却浸着甜蜜。
我说:“再过两天,就是中国的除夕夜,算是我们每年最热闹的节日。那天对于我们而言,才是真正的跨年。”
“是吗?”穆萨柔声说,“我来陪你一起吧。”
“不用的。”我微笑地摇了摇头,“我们中国留学生要在那天筹备聚会,大家都在一块,你不需担心我。就是同你说一声,除夕那天,不用来找我。”
穆萨犹豫了两秒,带着点失落,低声点头道:“好吧。”
我考虑着要不要把假扮云宇树女朋友的事提前告诉穆萨,但想了想,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他未必懂得中国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功力,说出来,恐怕还得费力解释一番,弄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从电脑里调了一部电影,《卧虎藏龙》,和穆萨抱在沙发上一起看。
电影里,月夜下的搏杀,竹林间的打斗,配以间或可闻的梆鼓,一切显得虚无漂渺。动作,美学,哲学,似乎都融入其间,引得穆萨阵阵惊奇:“这里面的人,为什么都飞来飞去的?”
我解释道:“这是中国的轻功。”
他满是新意,微微松开抱我的手,含着期待的目光询问我:“那你会吗?”
“我当然不会了,这是中国古代才有的,很久远。”
他笑着拿胡渣蹭着我的面颊:“要是我会就好了,可以抱着你在竹林间飞来飞去。这竹林真美,阿联酋几乎看不到。”
他竟因此露出几分天真的失落,这令我心头一软,拥他更紧。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中国,我们在这样的竹林里住一阵,无忧无虑地。”我在他肩上噌着,幻想着说。
“好啊,我期待着。”穆萨柔柔地抚着我的头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不仅是中国,我们还可以去很多地方,等这一阵忙过了,我带你去欧洲旅游吧,无拘无束地过一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我倒吸一口气,心想,只要不在阿联酋,我们应该可以自由吧?这于我,几乎是难以抵抗的诱惑。垂下眸,温顺地点了点头。
穆萨弯下身吻我的脸颊,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Cece,有你在,我真的很幸运。”
我温柔地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影片中演绎着的两段恋情,一是李慕白与俞秀莲的柏拉图式精神恋,一是玉娇龙与罗小虎的**似火,竟是都不得善终。
而我和穆萨之间,明明无休无止地燃着**的烈焰,却又心甘情愿地选择了精神的长跑。这样居中的感情状态,会不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送穆萨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估摸着门外不会有人,我放心地打开了门,准备将他送到电梯门口。
与他同行在走廊,脚步碎碎静静,看起来相安无事。他偷偷勾起我的手,轻轻用大拇指摩挲着,带着秘而不宣的幸福。
就在这时,突然,一扇房门静静打开。我心头一惊,这间房,恰恰是尹千言学姐的房间!
连翩得知我和穆萨的私情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如何愤慨,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边。但若是更多人知道了,我不知道私下的流言会被传播成什么模样。更何况,尹千言的八卦功力向来不浅,被她逮住,我和穆萨恐怕瞒不下去。
我百般窘迫,想要放开穆萨的手遁地逃窜,却已是来不及了。门已经大大地敞开,我们双方,都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无处可逃。
但出乎意料地,我看到了更加令我震惊的一幕。严华学长,居然在凌晨的深夜,从尹千言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见我,尹千言和严华也是一怔,几人都没有做声。穆萨大概觉出了不对劲,自己径直往前走去。而我,对着尹千言和严华尴尬一笑,飞速躲回了房间。
门关上,思前想后,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专门叮嘱尹千言一声。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之际,敲门声响起,打开一看,正是尹千言。
☆、106 除夕
“学姐。”我愣愣地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尹千言却很是着急,跨步进屋,关上了门。
“汐汐,我有事同你解释。”她的神情之中,焦急、不安、尴尬,交织在一起,对我说:“刚才你看到的情况,有误会。严华有东西落在我这里,明天一早急着用,刚才赶过来拿的。”
我还没找尹千言说明,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