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恋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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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不要装傻。”云宇树目光潋潋笑着威胁,“我也不是要你立刻答应我什么,只是为了你好,你应该走更容易点的感情路。”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禁垂眸咬唇,再次试图挣脱。
这一次,云宇树并未阻拦,顺势松开我的手,颔首坦诚,“本来我不想坦白得这么早,可是看到今天这情景,觉得自己有责任挽救失足女青年。”
“谁失足了?”我嘟嚷着,“学长,你想多了。”
听了这话,云宇树蹙眉:“能不能不要叫我‘学长’?”
“能是能,可是,你不要再总纠缠着这件事了。”既然云宇树已经一口咬定,我也不想再负隅顽抗,“老实说,本来这事就没成,更何况我已经下决心抛开了,你总提起,我反倒老想。”
云宇树听了,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那我就不提了。”刚放松下来,听得他的话峰又是一转,“你还是没回应我最开始的话题,你愿意让我陪你走容易轻松的感情路吗?”
兜兜转转,还是绕了回来。而这次他说得如此直白,看来我是没法胡搅蛮缠地敷衍过去了。
停顿片刻,我叹息道:“这实在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云宇树摇摇头:“不突然,这话在你去沙漠前我就说过。只是刚刚说出口后,怕你受到惊吓,就谎称是玩笑话。可从沙漠回来以后,你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与人相处时看不出,但我偶尔撞见几次你落单的时候,总瞧见你神思恍惚。”
我别过脸去,再次感到自己被无情地戳穿,哀求道:“你刚刚才答应我不说了的。”
“今天是我生日,再听我说最后一句。”云宇树铺垫了刚才那一大段话语,终于进入了真正的主题,“你或许觉得我对你的眼神动作太过敏感,可事实上我是观察良久,才敢下这样的结论。眼中有你,才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关心你身边的事。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并非一时心血来潮之人,也不愿让你误解我的动机。”
他的这一番话,将今日白天令我反感的“连连质问”换了个角度,转化为情深意切的剖白。同时,也是正式地、郑重地表了白。我突然意识到,云宇树比我想象当中更喜欢我,不禁心有感动。可感动的同时,我又下意识地排斥这种情绪,硬要挑点骨头出来。
我想,虽然他说得动人,可他还是不够聪明,竟挑了这样一个心思纠葛的时机。而本质上,对于还困顿痴迷于穆萨的我来说,无论哪一个时机,都不是那么恰当。
云宇树坐在我身边,瞧我不说话,便再次执起了我的手,轻声问:“好好考虑下,行吗?”
我点点头,脑海中一片混乱。穆萨,云宇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事都搅在了一起,分不出头绪。
云宇树终于松开了我的手,坐回了对面的沙发。紧接着,上菜,吃饭,用饮料碰杯,恭喜他生日快乐。想一想,云宇树将生日的时间单独留给了我,不可谓不重视。只不过方才的表白,我们谁都故意不再提。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可我却发现自己想不清楚。
待到这顿饭结束的时候,天上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们打车回去,临到酒店门口,我独自下了车。云宇树本想送我上楼,被我以下雨为由坚决地拒绝了。
事后,我想起这个拒绝,不禁后悔万分。因为当出租车离开后不久,我迫不及待地快速奔入酒店,压根没注意被雨水打湿的光滑瓷砖。一个趔趄没站稳,往坚实的地面上侧倒一摔,右胳膊下意识地保护身体,砸得手臂一阵钝痛。
门口的保安看到了,急忙忙跑过来问我:“没事吧,小姐?”
我检查了一下手臂,已有鲜血缓缓渗了出来,但好在没有骨折,便冲保安摇了摇头:“没事,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保安把我送到电梯门口,我的右手依然生疼,就让他先帮我拿出房卡,握在左手上。“叮——”的一声,我出了电梯,眨眨眼,眼前的身影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我第一反应没觉悟过来,是因为穆萨这次没有穿白袍,而是换上了便装。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以往等候我时纠结无奈的模样,浑身上下阴鸷无比,一双眼死死地锁着我,像看着牢中的猎物。
心中忐忑不安,手臂疼痛难耐,我咽下一口水,强作镇定地走过去,装作没感受到他的威慑。
“穆萨,请回吧。”我第一句话就下了逐客令。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和他玩得开心吗?”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
“呵?”我嘲然一笑,再一次变身刺猬,“这与你有关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今天分明和以往状态大为不同,我这样毫不留情地激怒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开门!”他沉声命令道,相当果决。我身体一抖,有些害怕,但理智很快回溯,倔强冲他吼回去,“你快给我走!”
穆萨的脸色已是越发深沉,盯着我握住房卡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转瞬,他便蛮力抢走了我手中的房卡,划开门禁,拖着我进入室内,“砰”地一声关紧了门。
我绝望地看着被封锁紧紧的门,身体瑟瑟发抖。一面是因为手臂的疼痛,另一面是为穆萨这副从未有过的霸道模样。
“他说你答应今晚陪他,他一会儿会来吗?”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大声呼痛,他佯作不闻。他拽着我,令我贴近他的胸,面色阴冷,咬着牙吼,“早在上次街上遇见你和他散步时,我就觉出了问题。但我竭力劝服自己,你们只不过是随便走走而已,还是温声细语地来找你。结果后来我三番五次看见你和他单独在一起,到今天他公然拉着你的手离开,我才明白那一连串都是我给你找的借口。你拒绝我,口口声声说是尊严,其实是因为他吧?”
“你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这个时刻我才意识到,我方才那一句刺激,将他掩盖在内心的大男子主义尽数激发了出来。他的目光如炬,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道:“你给我放手!我和他只是出去吃了个饭而已,他今天过生日……”
“过生日?”他打断我,面色阴沉,冷冷嗤笑,“过生日为什么单独叫你,还让你晚上陪他?”
我的右手疼得快要裂了,伤口的血液一股股地往外流,几乎再也忍耐不住,拼尽力气想要甩开他:“你都要结婚了!我凭什么不能陪别人过生日?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穆萨正陷在愤怒之中,将我挣扎的双手掐住,将我抵在墙上,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他的嘴角又勾起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穆萨强行地撬开了我的嘴,这不是一个吻,绝不是。他的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饱含着痛楚与强硬。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穆萨……”我呜咽着,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却好像没有听到,越来越放纵,越来越凶狠,好像要我尽数榨干,要让我完全属于他。我的右臂被他捏住,像是要废掉,渐渐放弃了挣扎。而就在这个时候,穆萨恨恨地、悲伤地、咬着牙说出了一句话:“你赶我出去,是因为他一会儿要来吗?”
我震惊地盯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强吻我,我只是挣扎,却不悲伤。可这话一出口,我瞬间感到心中凉凉的,不停摇着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说……穆萨,我已经不能爱你了,你还想让我恨你吗?”
☆、077坦诚
“然后呢?然后我们怎么办?”
穆萨看着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给我一些时间努力,我会想办法娶你。”
“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能让我工作,尊重我的喜好吗?”
“你不需要工作,但如果你想,也可以。”他的这个答案令我有些诧异,接着,又听到他补充了一句,“但不要是石油行业,太辛苦。而且……男人太多。”
我发现这个说法比我想象中更开明一些,因为根据我之前的了解,迪拜女人结婚后都会成为家庭主妇。而我,是万万不可能那样闲下来的。
瞧见我的诧异,穆萨解释道:“以前的确是不愿意让女性出去工作的,但现在就算是阿联酋本地的女性也能够工作,只是限制了一部分行业。”
我突然发现,自己问错问题了。因为我的本意不是想要了解阿联酋的社会现状,而是想通过循循发问,把穆萨逼得哑口无言。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试图点醒他:“那你的新娘呢?”我回忆着那个金黄色的请帖,想起她的名字,“莱米丝怎么办?”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努努嘴,示意穆萨把我的包拿过来。他从里面翻出了那张喜帖,手指都在发颤。
“你说,我应该去吗?”我问他,很平静的语气。事实上,这也是我这些天一直在问自己的。
穆萨闭上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cece,我只能先娶她,才能给我们留余地。”穆萨拉住我的手,试图绕开我的伤口抱住我,“你先等等我,一定有办法在一起的。”
我从他的话中剔出重点:“所以,你还是要我做你的二老婆吗?”
穆萨咬咬唇,说是。
我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了一步:“那等你和我结婚以后,你还有可能跟她离婚,只剩我一个人吗?”
穆萨陷入了沉思。
瞧着他皱而又舒,舒而又皱的眉头,我知道,这个论点并不是全无可能,再次感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可我又怎么能说,自己问出的时候,没有抱着一点点的希冀呢?
良久,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他抬起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做法,我父亲应该不会允许。但如果执意如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每一个刁钻的问题,他都回答得无比认真,而且正在试图以诚实的答案说服我。我有些心软,看着他痛苦思索的模样,突然厌倦了步步的逼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彼此伤害呢?好好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不行吗?
我抿了抿干涩的唇,站起身想去厨房倒一杯水。穆萨连忙拦住我,“你手不方便,我来。”
他端着两杯水回来时,方才两个人之间互相逼迫的氛围也散去了些。我又打开一盏灯,室内的光线更加明亮,照出他有些苍白的神色,还带着几分失意和悲怆。
干笑着轻咳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他前些日子发过烧,不禁问:“你的病好些了吗?”
“我都好了一个周了,你现在才问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并且从这垂头中,感到了气氛的缓和。手臂上还有他亲自替我包扎好的伤口,带着他的温情,我的柔心。
我和穆萨用白开水碰了杯,我说:“以水代酒,在我们中国,喝了酒,是要说真心话的。”
反复曲曲折折了这么久,按捺过,迸发过,忍耐过,承受过,唯独没有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今日,他既然把不理智的心事悉数道出,我也应该真诚一点。
“穆萨。”我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平和下心情,思索着开场白:“我知道你很辛苦,要忍受着信仰的冲突和煎熬。可需要忍受这些的不是你一个人,要冲破思维认知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穆萨执着水杯岿然不动,等待着我的话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脑中拼凑着单词:“我是无神论者没有错,虽然没有信仰,却也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当你认为自己牺牲很多,想要娶我做二老婆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想一想,我也需要冲破自己二十多年的认知?冲破我根深蒂固的人生观?这对于我而来,同样也是一种信仰的挑战。”
穆萨手中的水杯漾出一丝涟漪,被我的话震动。
我噙了笑,用更加耐心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说得对,沙尘暴的卡车里,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可我没有勇气靠近你,尤其是当得知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下决心退出了。如果你无拘无束,我必定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没有婚约,我或许还真会缠着你,努力让自己更靠近你。”
这段话,我说得平淡,可到了最后几句,眼眶还是禁不住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