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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掳情掠爱,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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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他没有资格决定!”她疯了一般拉着医生的胳膊,痛苦的摇着头,怎么都不敢相信。
    曾经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她明明有在努力的留下这个孩子,终究她还是舍不得的。
    她是想过不要,可后来她逐渐感受到这个和她融为一体的生命,放不下,舍不得。
    而现在,这是不是对她的惩罚?
    医生只能劝慰她:“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不要……”她摇着头:“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许初见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血红,就好似重新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场事故中满目的猩红。
    她整个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医生重重地叹息一声,对着旁边的护士说道:“打麻药……”
    身边站着的几个护士同时过来抓着许初见,麻药的针剂钉入她的后腰,她那么怕疼,可现在却好似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离她远去,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画面也看不到。
    她低声呢喃着:“对不起……”
    无尽的黑暗,她不想醒来,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靥里,仿佛只要一醒来,等到她的就会是难以接受的事实。
    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她却是选择了这样自欺欺人的行为。
    ……
    天色阴阴的,点点的光透过窗户投射在背面上,零零碎碎在,光影交错下,好似振翅欲飞的蝶。
    三天三夜,她就这样闭着眼睛,手上挂着点滴,冰冷的液体通过淡青的血管一点点进入她的体内。
    是不是很冷?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指腹细细地揉着她乌青的手背。
    他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好似还能看到手上停留的那些鲜红的液体。
    一向有洁癖的他,却迟迟不愿擦掉那些痕迹,感受着最后一点存在。
    那场车祸许初见并不是毫发无损,医生说她的脑子里有一块血块,这个孩子早晚保不住……
    男人握着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小心地收紧五指。
    视线近乎魔怔一般地停留在她脸上,了无生气的苍白。
    “你看,你非要和我作对。顾靳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呢?”
    他轻声地说着,像是在抱怨着什么,可细细一听,语气却是温柔而缱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被你骗多了,我开始患得患失。”
    他不自主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摩挲。
    而她,只有在这样无意识的时候,才会这般不躲不避。
    顾靳原绷紧的嘴唇发涩地微勾,许久才说:“外面人说我狠,京城里目中无人的顾家少爷,却不知你更狠,简直跟冰做的一样,很轻易的就能激怒我,让我难受。
    一切都是他的自言自语,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他的眸子深沉如墨,低下头就能看到她颤动的眼睫。
    紧抿的薄唇轻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会痛,也会难受。”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没有。
    而现在,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支撑这如履薄冰的关系、
    一个死结,怕是再也扯不开了。
    她说,她不欠他什么了。
    可她从来不知道,她真的从来不曾欠他什么东西。
    那些莫无须有荒诞至极的亏欠,全都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只是他想要把她绑在身边的一个借口而已,却非要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装起来。
    “初见,不要把我想的太坏,我做了很多混账的事情,你赶紧好起来吧,全部让你讨回来。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好像是要和你有关的事情,总是能让我失去理智。”
    许初见回应他的只有颤动的眼睫,以及微皱着的眉。
    在自己的世界里,承受着梦靥。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眉眼处抚着,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自嘲的想,她觉得不好的事情,大多数都和他有关。
    而她的梦里,不可能有他。
    ……
    无论顾靳原怎么瞒着,这事情都会传到顾家人耳朵里。
    本来顾夫人对这个女孩子的好感不是很好,再加上撞伤了沈家绍廷的这档子事,许初见在她心里的形象只是越来越不好。
    就在这个病房外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家少爷,赤红着眼睛拦下了他最尊敬的母亲。
    顾夫人也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这样的冷场面。
    一时间恨铁不成钢地恨声道:“阿原!你不是说和这姑娘断了吗?上次在家里那闹成这个样子,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顾靳原若无其事地笑,突然想起了容铮问起,他不会真的是喜欢上她了吧。
    可他是怎么回答的?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什么时候起,他被她带的也喜欢说谎了?
    事到如今他也无所谓了,完完全全的和母亲坦白了一切。
    从认识开始,就是他强迫的她,包括他做的那些威胁她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甚至将那些照片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其他只字未言。只咬重了一点,是他负了许初见,是他先对不起人家。
    只是把所有的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
    他现在已经难以预料以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可无论如何,他必须让他家人对她放下成见。
    顾夫人越听心越沉,拿起手里的包砸他,口中狠狠呵斥:“这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面呢!你疯了不成?”
    先前的时候,顾夫人也只是知道了一些片面,可现在完完整整的听下来之后,连她也不免怒了起来。
    顾靳原纹丝未动,只是任由自己母亲打骂,“是啊,我好像真的疯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最冷静的那个。
    可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为疯狂。
    “妈,我对她是认真的,以前是我太浑,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顾夫人一听,从来没有在自己小儿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认真……
    “妈,您别为难她……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的孩子,现在即使再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顾靳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逐字逐句的说完这句话。
    顾夫人一愣,“孩子?”
    顾靳原似是不愿说起这个话题,眸中带着赤红的血色,好似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们家和这个孩子无缘,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愿意投胎来我们家,应该……是不肯了吧。”
    他的声音沉到了冰点,可眼中的一片赤红,却不知怎么的,顾夫人也红了眼。
    为人父母,最能知道这样的疼痛。
    最终她只是朝里面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顾夫人快步的离开,脚下的步子很快,亦不知道自己在掩饰着什么。
    没想到会在电梯口碰到蔚宛,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别开眼,只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
    蔚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电梯口发呆。
    在自己婆婆眼里,看到的分明是掩饰的泪水,是心软了。
    蔚宛忽然想,老爷子常说全家最聪明的莫过于阿原。她以前一直觉得是老人家偏爱,可现在她却改变了想法。
    虚虚实实,软硬兼施。
    不像他哥哥那样,一味地只知道用着强硬的方式和家里反抗。
    可她没想到,顾靳原是真的难受。
    ……
    蔚宛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她徘徊在病房门口,看着在那张狭窄的床上,相拥而眠的身影。
    一个娇小柔弱,一个强势霸道。
    明明真的不配,可现在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心酸。
    对于初见来说,顾靳原是个强势而入的存在,逃不开。可蔚宛看的出来,这一向不可一世的顾家三少,是动了真格的。
    至少被这样一个霸道的人爱上,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不知不觉得,蔚宛的眼眶有些发涩,亦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病房外面坐了很久,她才慢慢走进去。
    蔚宛才发出声音,他便警觉地回头,以为是他家里又来了什么人。
    看到是蔚宛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蔚宛将手中的保温盒放下,也没开口,随后在远离病床好远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她听说沈家那桩事情的时候,也是不信的,虽然她和初见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就是下意识地觉得初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短短一月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
    良久的沉默之后,蔚宛才小声地试探性问着:“阿原,你想要怎么办?我看妈的态度,已经是服了的。”
    顾靳原的眸色很浅淡,不轻不重地落在窗外,其实窗外并没有什么风景,而他就这样出神的望着。
    他的唇畔染上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即使所有人都不反对,她,也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这失落的语气让她微微一怔愣,何曾听到过他这样低三下四的语气?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家人服软同意,可对许初见,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蔚宛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刚从老爷子那回来,他老人家一向很疼你,托我带了一句话,他说要想对人家好,就得学着放低姿态。”
    顾靳原从来接受的都是强硬的东西,一直以来他觉得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牢牢地抓在手里。
    现在,又有人说,学着放低姿态……
    “可她,心里不会有我的。”他还是这样说着,虽然是无法接受,可却是事实。
    蔚宛心中忽然生出了好奇,她不由自主的问道:“你不是个乱来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
    她的话还没问完,顾靳原就听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快速起身走过去。
    “初见?”他看着她紧闭的眼,还有蹙起的秀眉,声音中带着些紧张。
    许初见似乎是在做梦,额头上都是汗水,而这个梦似乎还是噩梦。
    只见她的眼角不断地有泪珠滚落,他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可这泪水却像是无止境一般。
    她口中渐渐有呓语,他皱着眉俯下身子,凑在她身边,想要听清她噩梦的源头是什么。
    “初见?”
    “哥哥……初初想你……”
    这一声低喃,顾靳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再也听不到什么,只是死死地看着她的脸。
    最美不过初相识,情之所起。

☆、181。179最美不过初相逢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芳菲盛开之时。
    这座流水默默的江南城市,静谧而绯恻。
    黑暗,眼前却像是覆盖着密密沉沉的黑幕。
    暗无天日偿。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醒来,眼前触及到的仍然是一片黑暗。空气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他没有心情去辨别这是什么。
    跌跌撞撞地慢慢往散发着温暖阳光的地方挪去,一路摸索,整个房间很空旷,似是故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呵,果然对待一个即将瞎了的人,需要这样特殊对待。
    越来越靠近窗边,温暖的阳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淡金鎏辉,那丝淡淡的花香渐渐明显,清晰。
    他伸手去触摸,触及到的是一片虚无。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是熟悉的医生。
    “滚出去。”低沉的声音带着满腔的厌恶,毫不留情,甚至有着些愤世嫉俗的嫌恶。
    门口一干人等站定了脚步,本要走上前去的护士因他口中的冷叱不敢往前走。
    那个站在窗边的年轻人,眼前蒙着厚厚的纱布,却半分掩盖不住清贵逼人。
    军区医院最尊贵的一个病人,不明身份,可院长却跟在病人家属身边,半分不敢有所怠慢。
    这一个月来,他越来越暴躁的脾气几乎人医护人员束手无策,不肯配合。
    主治医生说他眼睛复明的几率,很低,可却是不可能。
    这一个月来,整个楼层的护士都不愿踏进这个病房,经常见有些年轻的小护士红着眼睛被气出来。
    “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中年男子说话很沉很稳,言语间不怒自威,让人无法拒绝。
    “好的,您劝劝他。”主任医师尊敬地回答,随即遣散了病房门口围着的人。
    一室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不是寂静,称得上死寂。
    “阿原,不是没有机会,好好配合治疗,会好的。现在的情况没法让你转回北京的医院,你就不能让你父母省点心?”
    这一个月来,只要有人来看他,都会被他轰出去,不管是谁。
    而他脾气上来的时候,甚至需要镇定剂才能制住他的情绪。
    他靠在前面,颀长的身形被光线描摹着,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而他的唇畔,慢慢浮现了嘲弄之色。
    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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