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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流氓俊娘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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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爷想亲近谁时,完全是没脸没皮,表演般连连翻滚,最后一个跟头翻过后,肥美身子直接躺在穆容华大腿上,躺得那样惬意,不打算挪窝似。
    「曜儿,你又压着人了。」禾良敛裙在榻边坐下,探手欲抱。
    「没关系,不打紧,孩子躺着……挺好。」这回小小爷没阴她、赏她吃闷亏,她竟觉得……受宠若惊?!穆容华想着都觉好笑。
    但孩子确实长得很好,爱笑娃娃一只,玉雪可爱软乎乎,她不禁揉了揉孩子圆圆的小肚子,引得小小爷怕痒般一阵扭,乐呵呵笑开怀。
    「穆大哥……唔,想珍爷入赘穆家吗?」禾良静静看她玩娃儿,忽而问。
    「入赘?」穆容华一头雾水。「何出此言?」
    禾良抿唇微笑。「秀爷昨日被扛回『渊霞院』,睡过片刻便张眼了,但酒气未散,仍醉个没停,口中直嚷着『穆容华要娶亲、穆家大少真要娶亲』之类,所以才想跟你这头确认确认。」
    拚酒时说的话能记住的没多少,但禾良所提的,穆容华隐约记得。像似自个儿借着酒胆理直气壮嚷嚷——
    我要娶穆家大少,我要娶穆容华,秀爷,我一定要赢……
    实是想学游石珍豪迈喊出的气魄,大声说出,她要跟他好在一块儿,但喊出口就成那样,更不知因何游岩秀听了去再醉言醉语道出,竟成她要娶亲?!
    「秀爷斗酒斗败,醉个没停,嚷出的话哪能真信。」她耳根略赭。
    禾良庆幸般吁出口气。「那就没太难办了。」
    穆容华墨眉询问似一扬。
    禾良温声道:「老太爷临终前交代下来,嘱咐我多照看珍爷的婚事,老人家总盼着他们兄弟俩多为游家开枝散叶,如今珍爷有喜爱的人,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再好没有了,穆大哥没要珍爷入赘,那就更好了。」一顿,螓首摇了摇。「所以说,饮酒过量实在不好,既伤身又要引人误会,往后别这样啊。」
    她的禾良妹子训起人来语调柔软,语音亦软,但神态却十分凝肃。
    她这穆大哥都遭禾良「教训」了,秀大爷想必较她还惨吧……如此思忖,竟觉通体舒畅,心境平和了些。
    「我理会得。往后不那样了。」乖乖低头。
    这一边,小小爷「咿咻」一声撑着圆屁站起,肥爪抓抓她的肩再拍拍。「阿爹啊呜有哭哭脸啊,羞羞拍拍,没啊哭哭……」
    什么?!
    秀大爷在妻子面前竟使哭招?这也太不入流!
    穆容华没察觉自己竟很诡异地能听懂小小爷的「天语」。
    禾良也抓抓孩子肥润肩膀再拍拍,小小爷顺势扑进娘亲怀里,格格笑。
    又香过孩子一记,禾良抬起明眸,嗓声缓缓——
    「穆大哥,他们兄弟俩都需要人怜惜的,看似精明强焊,最最柔软而无防备的一面却很惹人心疼,不仅是秀爷,珍爷亦是。」
    「……我理会得。」
    仿佛是寡淡的一句,但禾良一下子明白,关于永宁西郊那处「芝兰别苑」里的事,穆容华已然清楚。
    「那就好。这样……很好。」禾良阵光欣诚。「穆大哥,有你陪着珍爷,他有你,你有他,这样很好。」抿唇一笑。「秀爷那儿没事的,会好的。」她会顾怜着丈夫,总要一直疼着他。
    穆容华再怎么淡然,此时此刻也很难不脸红。
    她脸红心热,模糊想着以后真成亲,她和禾良之间的称谓更混乱,这大哥、妹子、嫂子、弟媳的,再加上跟秀大爷「世仇」兼「情敌」却成姻亲……乱啊!
    虽然会很乱,但她心很舒宽。
    跟游家牵牵连连,深刻羁绊,跟一个能令她心暖心疼的男人这样纠缠,她喜欢,相当、相当喜欢……
    昨日醉酒狂吐,衣物全弄脏,幸得今日禾良帮她备来一套全新衣物,还很贴心地选了男子款式的广袖宽袍,且是素雅淡青色,是她惯穿的颜色之一。
    不忍拂了当家主母好意,尽管没什么胃口,仍把禾良吩咐灶房特意为她做的一大盅十青粥喝到见底。
    听说珍二爷一早就出门,穆容华没等他回来已打算告辞。
    再怎么说也得先回穆家、回「广丰号」瞧瞧,她离开好些日子,行谨出事后,她虽与几位大管事有过书信往来,亦信任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人,但把宅子和买卖丢下太久那也不行。
    任情任性过后,还是得摸摸鼻子回头收拾啊。她自嘲,但很认命。若重新来过,她依旧会拐走游石珍,把他带得远远去过一段仅有两人相依相偎的日子。
    婉拒了游家马车,她欲往几条街外的「广丰号」步行过去,甫踏出游家大宅不出半刻钟,有人从后头追上,还挟着她往巷内一闪。
    「上哪儿去?」游石珍黑眉纠着,很不满。
    「就……回『广丰号』啊。」她木讷回答,瞬也不瞬望着他虽略渐消肿、却仍青青紫紫得很精彩的面容。
    此时她背靠巷内石墙,男人双臂撑直横在她两边身侧,靠得这般近。
    她能嗅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味,草青、泥香、朴拙粗犷,她能望见他黝瞳烁亮,冒着小火把。
    「你想过河拆桥吗?」
    「还很痛是吧?都抹过药了吗?」像没听见他问话,她两眼在他面上梭巡。
    「你真想过河拆桥?!」
    「什、什么?」
    「还什么什么?昨儿个拿我当搬运工,我把你搬回来后,又拿我当奴仆使唤,替你脱衣脱裤,抱你去浴洗,再帮你穿衣穿裤,还得被你拉着说话、抱着乱蹭。你用完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连珠炮轰。
    她回过神。「才不是,你……你……」这男人根本又想揪着事不依不饶。
    她瞪他一眼,却不知这记眼神淡中含嗔,无奈无辜,很有她独有的风情。游石珍一愣,被瞪得胸中评然,低头就是强吻狠亲。
    「你唔唔……」巷口外有人影晃动啊!穆容华用力捏他腰间,捏到手指酸疼都撼动不了他半分,结果还是被结结实实吻过一通,双唇才得以自由。
    「你非得这样蛮干吗?」气喘吁吁补瞪。
    「好吧,不蛮干,那请问穆大少,哥哥我可否再亲亲你?」
    无赖!是要她怎么答?!
    穆容华微皱俊鼻,心气一张,恶向胆边生,换她主动出击!
    唇舌与牙全上场,浓厚纠缠,当吻渐浅渐歇,她已被他收拢的双臂紧紧抱住。靠着一堵坚实胸墙,听那低沉愉悦的笑音从他胸内鼓出——
    「穆容华,我把墨龙接来了,你不去瞧瞧你入赘到关外的儿子就想走了吗?」
    游家的马厩从大宅独立而出,就建在大宅左侧,占地甚广,且颇为讲究。
    马厩的门开得略宽,方便马匹和马车进出,里边有小路可通主宅。
    穆容华再次被带回时,没从主宅大门进去,而是绕至左侧进到养马的地方。
    「马、马——呵呵呵,吃吃——」
    一被带进马厩,就见小小爷让个矮壮的马夫大叔扶着靠在马槽前,胖手里抓着一截洗净的甘蔗,试图引起墨龙青睐。
    结果住进马厩的贵客不仅墨龙,尚有一匹通身雪白的刁玉马!
    珍二在关外遭沙暴袭击,后来回马场养伤,她曾随他住了十多日,在马场里头一回见到她家墨龙的亲亲。
    游石珍第一次看到她的墨龙时,说——
    这匹「墨龙」配我的「玉」,恰好不错。
    就是这种感觉,当她见到刁玉时,脑中浮见的亦是——
    这匹「刁玉」配我的「墨龙」,果然有戏。
    手仍在游石珍掌心里,他牵她走近,马厩里虽说有其他人,她也不闪避了,真是与他亲近惯了,无形间练得皮粗肉厚不知羞。
    小小爷见到「换帖兄弟」到来,嫩润圆脸整个发亮,待游石珍一把将肥滋滋的身子举到自个儿肩头,小小爷肥腿架在亲亲阿叔的硬颈上,肥爪抓着阿叔飞飞乱翘的发,居高临下得十分开心。
    马夫大叔把好动的小小爷交托出去后,终于能去忙其他杂务。
    八成今日已和平无事地相处过一小阵子,戒心降低不少,因此当小小爷眨巴圆阵冲她笑,一条银涎还滴在珍二爷发顶,穆容华不由得也笑了。
    此刻,墨龙和刁玉不需什么引诱手段,见主人到来,两匹傲气漂亮的大马慢吞吞踱来,大大马头倾近,墨龙末了还是很给面子地啃掉小小爷手里的甘蔗。
    「老图和螳子从关外过来办事,今日刚抵永宁,我托他们将马送来。」游石珍一手虚扶肩上的娃儿,一掌抚着马颈。
    「怎突然想请人送马来?」穆容华问得随意,有些漫不经心,双手倒是捧着大马头很眷爱地揉弄,还拿额头去顶墨龙。
    「成亲迎娶总得骑马过大街。既然要骑,总得骑一匹最骏最美的高头大马,咳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眸光倏地掠去,便见他肤底透暗红,他脸红,惹得她亦红了脸。
    「嗯……」她轻应,点点头,唇难以抑制地弯起。
    尽管成亲一事什么都还没定,跟游家秀大爷的「对战」也尚未成功,但至少赢了一次斗酒。游岩秀得愿赌服输啊,他可以百般不愿,但不能阻他们俩的事,更不能揍她男人出气。
    想到昨儿的事,穆容华面颊热烫还故作镇定道——
    「昨日醉酒后……我晓得自个儿累了你了。」
    游石珍挑眉笑,耸耸宽肩,耸得小小爷扭圆屁又踢腿,以为亲亲阿叔同他玩。
    「也还好。就把人脱得赤条条,抱着一块儿洗香香,这样。」
    「洗香啊香,阿叔唔唔喜欢,曜儿香香喜欢……」小小爷叽哩咕噜插话。
    「是啊,阿叔跟曜儿最爱洗香香。」他将小小爷拎下来改挟在臂弯,让孩子拿着萝卜条喂马。
    穆容华探手轻搔孩子圆颚,腼覜问:「我昨儿揪着你都说什么了?」
    游石珍眼珠溜动,想得认真。「唔,就一直喊哥哥啊哥哥……哥哥,妹妹周身无力动都动不了。哥哥,抱抱妹妹吧。哥哥,妹妹等着你呢。哥哥,不够不够,人家还要。哥哥,你好猛啊。这样。」
    即便没逛过窑子,也听关外马场一干大小汉子们哥哥长、妹妹短地笑闹过。
    穆容华傻眼。
    周遭顿时响起忍笑没忍成的闷哼声。游石珍清朗嗓声根本没想压低,马夫大叔和大哥们又都竖耳朵窃听,自然要笑。
    「你胡诌。」尽管好气又好笑,她尽量保持淡定。
    游石珍也不理她的驳斥,似记起什么,墨眉一扬。
    「啊,对了!你还说了一事,而且一直说、一直说,重复再重复,拉我的手一说再说,要不就捧住我的脸三说四说,就算醉眼朦胧,语气依然认真得不得了。」他做足气势,吊足了她的胃口,慢吞吞才道——
    「你说,游石珍,我会护着你,不教谁把你欺负了去。」
    她眸光再次与他相衔,他瞳底的火在窜跃,热度一下子腾进她心口。
    这一次,她毫无反驳之意,只有霞暖侵肤,竟连颈子也泛红。
    「游石珍,我会护着你,不教谁把你欺负了去。」她沉静重复,静谧谧的容顔有种「既下决定,就笃定一辈子」的神气。
    「好。」受保护的男人露出白牙笑着,眼里的火仿佛化作流金。
    「即便你肯乖乖挨揍,也得问我同不同意、肯不肯。」她望着他脸上青紫,表情益发认真,语气益发肃穆。
    「须知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你痛我更痛,你舍得了自己,可我舍不得你,游石珍,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了。」原就豪迈的笑一下子好看三倍,也不管臂弯挟着「小人」一只以及在场其他人,他揽来她的肩就想亲嘴。
    也是情生意动,穆容华一时间没想避开,而是敛下羽睫。
    眼见两人就要亲上,自家二爷就要亲上穆家大少,精实高大的黝汉子就要亲上秀逸清俊的佳公子,且不管佳公子底细为何,眼前瞧起来就是正宗男男亲,多么淳德,多么禁忌,多么刺激啊剌激,连小小爷都瞪圆圆期待,他离得最近,能看得最仔细,他最喜欢一起玩亲亲。
    突然——
    「这是『太川行』游家地盘,我上门寻人罢了,不知国舅爷还想怎么闹?」隐忍的声音从外边传来,话一落,此时人应该远在江南的穆行谨竟快步走进马厩。
    马夫大哥和大叔们同时扼腕大叹,连小小爷也扼腕地学猫狠喵了声,因为就要亲上的「两男」忽地定住,四目倏地投向门口。
    穆容华见到穆十一带着小厮出现已够惊讶,再瞥见那个尾随他们主仆俩进来的玉面少年……人真要懵了。
    「我今早刚到永宁,宝绵丫头说你被游家请去作客,一夜未归,城里今日也传得绘声绘影,说你跟游家秀爷斗酒斗得风云变色,最后两败俱伤让人挟了走。」
    见到穆容华,穆行谨眉色明显一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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