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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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熙的眼睛愣愣地看着露台,她的脚其实真的很痛,她死忍住要掉下的泪,再痛,也痛不过看见眼前那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时的心痛。
杜芷健察觉她的异样,随她的目光一同看向露台。
露台上,杜芷茵娇小的身子正伏在樊谦澄的胸膛前,月光亮白,夜空漆黑,她们的拥抱就像一幅唯美的画面,犹如王子公主。
杜芷健看此情形知道尴尬,转脸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语再将她带走,可他转脸的时候,颜若熙已经站稳了身子,脸上再看不见先前那份惊愕与难过,有的只是一张化着淡淡素雅妆容的恬静的脸。
“谢谢。”颜若熙扯开被杜芷健执住的胳膊,轻声道谢。
“若熙……”杜芷健小心地试探,生怕她会忍不住。
此时,正好有一个服务生举着盘子从她们身侧走过,颜若熙唤了一声:“等等。”
服务生举着盘子,礼貌停驻。
颜若熙举起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在服务生的盘子上,低声说:“谢谢。”
服务生礼貌地欠欠身,走开。
杜芷健看着她将红酒一饮而尽,眼底多了一份朦胧的怜惜,既然她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他就不问,“我扶你,去那边沙发坐一下好吗?”
那一个崴脚只是痛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之前跟着樊谦澄走那一大圈,想必脚后跟已经磨出水泡,颜若熙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杜芷健扶着她,两人慢慢向不远处的沙发走去。
颜若熙其实很想回头再看清楚,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只是,看得再清楚又怎样?是她先说的,等他腻了就会离开。是她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的!他和杜芷茵本来就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她什么也不是?即使再多看一眼,多清楚地印证那一对身影,他旁边的也不会是她,她咬咬唇,还是作罢。
“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找找有没有药之类的。”
“不用了,脚没事,就是磨破了皮,一会儿酒会结束我回家再弄就好。”颜若熙阻止杜芷健,她不想再有不必要的误会。
“那我看看有没有创可贴。”
“不用了,我很少穿这样的鞋,磨脚很正常,真的没事,谢谢了。”颜若熙冲他扬扬嘴角。
杜芷健看着她忍痛带笑,脑里不禁想起电梯那幅她偷偷擦泪的画面,如果不是樊谦澄,那晚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她,而现在,看见她真的不快乐,他又觉得自己真的不该放弃,他真的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她身上有股韧性,透着黑黑的眸子可以看见她的坚强,每见她一次,他就被她眼底那份执着的坚持所触动,他知道樊谦澄这四年一直惦记着的就是她,但他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忍不住想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好好地疼她。
“那……你等我一下。”杜芷健说着,走进了人群,没一会儿,端了两碟蛋糕走了过来,递给她:“赔给你。”
颜若熙接过,浅浅地回以微笑:“谢谢。”
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颜若熙的情绪稍稍好了点,她知道这些蛋糕都是陆裴做的,她能吃出来,品着一口一口甜甜的味道,就仿佛听到了陆裴的叮咛,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他了,倒有点挂念起来。
“你的朋友很厉害。”
颜若熙扬扬眉。
“蛋糕很好吃。”杜芷健举举盘子。
“恩,他是个很棒的糕点师。”颜若熙渐渐笑开,陆裴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幸亏这些年有他。
杜芷健见她笑开颜,相信她口中的糕点师一定对她很重要,头一回,他对女人萌生了想了解的念头,她的过去,她的现在,为什么明明难过却要掩饰?
一块蛋糕吃完,樊谦澄冷冷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
颜若熙见到是他,抬头乖乖地看着他。
“不是叫你别乱跑吗?”樊谦澄扫一眼杜芷健,目光转而质问起颜若熙。
“对不起。”颜若熙站起身,道歉。
“走,回去了。”樊谦澄说着,转身就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颜若熙冲身旁的杜芷健轻点点头算是道别,脚步一崴一崴地跟上前,她看着樊谦澄的背影,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该问。
而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杜芷健将盘子往桌子上一扔,视线到底是无法从颜若熙走路一顿一顿的背影上移开,直至他们走出宴会厅的大门。
第十八章
樊谦澄揉揉眉,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已经看了半天,还是关于那个环保小区的项目,现阶段就差天樊那边了,只要审议通过,有天樊的加入问题就更好解决,他疲惫地闭上双目,又睁开,目光转上放在一角的包裹,是前一阵子他借此理由让颜若熙送上来那个包裹,还原封不动,他的眼睛犹疑片刻,又想起在酒会上看见颜若熙和杜芷健坐在一旁吃蛋糕的情形,心底缓缓泛起一层怒意,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笑着和他一起吃着蛋糕的,坐在她身边的只能是他,不能有别人,越想他越觉得生气,原本为了环保小区的项目他已经够烦的了,现时他的心情更是躁乱,倏地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正是午餐休息时分,办公区里只坐了寥寥几个职员,樊谦澄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于是穿过办公区本想下楼一躺,却在席惠惠的桌旁发现一本翻开着的杂志,仅仅是一个扫视,他见到自己的照片,他止住脚步,看清,在他身边的还有颜若熙,他不由拿起杂志,轻笑,原来颜若熙这么上相,紧接着,他看见杂志上的报道,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杂志,径直向电梯走去。
他匆匆去到一层大厅,只见林逸逸一人坐在前台,他上前便问:“颜若熙呢?”
林逸逸当然知道杂志那篇报道的事,这一个早上颜若熙已经被出出入入一层大厅的同事数落了许多遍,那些话语,怎会客气呢?一个小小的前台和总裁有染,之前还是杜氏的太子爷,大家会怎样想颜若熙?林逸逸除了替颜若熙抱不平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颜若熙只说了一句,他和总裁是旧识。
面对樊谦澄突然的质问,林逸逸愣愣地说:“出去吃午餐了。”
“去哪了?”樊谦澄凶巴巴的一张脸,他本来就很烦,现在想见的人还见不到,他的心情更是糟透了。
“我……我也不知道。”林逸逸从来没见过樊谦澄这般吓人的嘴脸,她知道平日颜若熙是去楼上吃午餐的,今天她却拿着便当出了华坤。
樊谦澄没有继续问下去,扔了一句:“她回来让她来找我。”说着,转身走向电梯。
“是。”林逸逸匆匆应了一句,吓得脸都没血色。
然而,樊谦澄又怎会知道,这篇报道对颜若熙来说意味着什么?
颜若熙拿着便当,一个人去到约好的那间餐厅,隔了四年,她又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坐在靠窗的角落,一身华贵的深绿色连衣裙,和四年前一样,脸上盖着厚厚的粉,眼影的颜色总是那么浓重,一双眼睛刻薄地转着,涂着深红色口红的唇高傲地撇着,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樊谦澄的母亲,张芝兰。
颜若熙走近她,欠欠身,拉开椅子,将便当放在桌子上,坐下。
四目相对,颜若熙看到的还是如四年前一样的鄙视,她漠然地打开便当:“不介意我在这里吃午餐吧?”她问得理所当然,既然这个女人占用她的午餐时间,她就干脆将便当带来。
张芝兰没说话,讽刺地撇撇嘴,“四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厚脸皮?”
颜若熙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冷冷的便当里的饭,早上知道杂志那篇报道的时候她就有预感,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告诉你,别想着飞上枝头,你永远当不了凤凰。”
颜若熙安静地吃着饭,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她,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四年前那句:“我不会离开他的。”所以,只能沉默。
看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张芝兰更是生气,拍下桌子,“离开谦澄,条件你开。”
颜若熙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吃饭。
“我真是小看你了,勾引男人的手段怎么这么多?”张芝兰说着,眼睛往她身上嫌弃地一瞥,“别说是四年前的你不配,现在的你更不配?”
颜若熙的勺子含在嘴里,默默忍着泪,她怎会不知道现在的她还不如四年前呢?不要说她爱上的是樊谦澄,要是平常的人,也会掂量一下。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张芝兰咬咬牙,“不答应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她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张芝兰,已经近五十了吧?棱角长得挺好看的,就是那双眼看人时候太过刻薄,也不能怪她,做母亲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四年前她还能顶上一句嘴,四年后,她还能说什么?
“等他腻了,我就走。”她说的是实话,是樊谦澄这样对她说的。
“你……”张芝兰愤然站了起身,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不要脸。”
颜若熙的脸火辣辣一阵,她抬眼,看着张芝兰转身走开,她捂着自己的侧脸,原来自己是这般卑微,只因为爱他,所以她默默承受着。
这四年里,她想见却不敢见,她还爱他却不敢大声说出来,就是因为很爱很爱他,所以默默承受这一切,再一次回来F市究竟是对还是错?他说他腻了就让她走,他会腻吗?什么时候会腻?她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想待在他身旁,想和他在一起,即使明知不可能,但是,一天也好,一分钟也好。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默默地静心等待他腻的那一天,然后才能给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好生离开?她觉得自己很自私,那就自私一点,她只想靠着他,多爱一天。
她坐在桌子上良久,待脸上的热退却了些,她又低头继续吃完剩下的便当。
究竟是她的错吗?她有错吗?她也不知道。
吃完便当,她匆匆回了华坤,脸上还有点痛,她补了点粉,希望林逸逸看不出什么异样。
“若熙,你可回来了。”林逸逸一见到她就迎上前,“樊总找你,快上去一趟。”
颜若熙皱皱眉,缓缓点点头,忐忑地走向电梯。
今天,全华坤的人都已经将他们的事炒得沸沸扬扬,再加上之前杜芷健的事,她在一日之间成了众人口中的狐狸精,就连她上卫生间都能听见背后的议论,这么个时候,樊谦澄还在上班时间让她去找他,还嫌不够乱么?
走出顶层电梯的门,颜若熙霎时间能感受到许多异样的目光,她低下头,默默走到席惠惠的桌前,席惠惠见是她,二话不说就领她到总裁室。
关上门,颜若熙战战兢兢地问:“樊总,找我有事?”
酒会后的这两天,尽管樊谦澄照旧与她一同坐老陈的车下班回家,可他们一直僵着。
听到她这样生疏的称呼,樊谦澄眼睛一眯,“去哪了?”
被他这么一问,她先是一颤,“出去吃午餐了。”
“英姐不是有给你做便当吗?”樊谦澄知道她有带便当的习惯,从他把她带回家后,就特别吩咐佣人每天早上给她准备便当。
“拿出去外面吃了。”颜若熙极力地让自己镇静,她不想让樊谦澄知道他母亲找过她。
听她这样的解释,樊谦澄抿紧了唇,想必公司里一定出了许多闲言闲语,心里是一阵涩,但到嘴上的话却变了味:“怎样,做情人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习惯地咬咬唇,低下脸:“如果樊总没有别的事,那我先下楼了。”他是故意奚落她的吗?叫她上楼就是要她告诉他做情人的滋味吗?告诉她做情人所要背负的代价吗?
看着她转身时落寞的背影,他就后悔了,明明只是想见见她的,他们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了吗?究竟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什么?他的眸子随着她关门的声音沉了下来,四年,等来的却是一句不能再爱,是她绝情还是他痴情?他的眼睛又落到角落那个包裹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拆开?这份她所期盼的礼物,一个少女美丽的梦,她说过,灰姑娘很勇敢,所以找到了王子,他还记得的,只为圆她一个梦,又或者一句话。
第十九章
这天,席惠惠趁着午餐休息的时间,拿起手上新买的杂志,凝着眉将那篇报道看完,她来来回回斟酌,一向只喜欢看杂志消遣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日才曝光在众人面前的神秘女郎与华坤总裁携手出席慈善酒会,今天一早就看见杂志娓娓道来神秘女郎的身世,这效率,也太快了些吧?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事在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华坤,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来想去,她还是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有事?”樊谦澄抬头,看见席惠惠手拿一本杂志,眼神飘忽。
“那个……我知道我是多事……只是……”席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