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庸无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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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婚究竟是离还是不离?
以前当然没话说,离或者不离自己都是站着理的一方,而傅长安是婚姻过错方,可是现在
——她简直把她们霍家的人都丢了个底掉光。
霍?对啊,霍九月,你都差点儿忘了你姓霍啊。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无论对错,抛掉所有理智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一个人。
那对于霍九月来说,这个人一定会是霍七月,没有其它选项。
霍九月和霍七月的父母在他们幼时因为意外离世,然后留下在上初三的霍七月和还在上小学的霍九月两个人倚着父母留下的遗产来生活。所以她们两个从来都不会因为争夺父母的宠爱而大打出手,因为父母的宠爱这种东西都存在记忆里慢慢回想了。
幸而霍七月比霍九月争气多了,为了把霍氏银行发展好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美术转而投向金融的怀抱。
为了照顾霍九月放弃美国常春藤几所学校的OFFER在国内上大学;毕业以后又不想把担子压到霍九月身上就一个人把几乎支离破碎的霍氏银行进行重整,以至于让A市比较有名的企业里还有她们霍家这一号。
霍七月对于霍九月就是一个如母如姊的人,甚至是情人一样的存在。
宠爱都太轻,好几个溺爱叠起来用都不足以表达这种情感。
霍七月能够忍受再多的诽谤污蔑以及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她不能任何人说她妹妹一句不好,谁都不行。
故而,当霍九月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最先想到的和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她姐姐了。
然而她忘记了总是在为她牺牲的姐姐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同时还是正处于“如狼似虎”年纪的一个女人。
所以当没有看到刘秘书的眼色还一个劲儿敲着霍七月办公室的门的她该是有多么没眼力劲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霍七月才姗姗来迟地开门,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霍九月的时候,饶是见惯风浪的七月也有一种□□被撞破的窘迫。
霍九月开始看到她姐姐慌乱的神情和略微有些凌乱的短发也是一怔,抬脚迈进办公室踱了几步才把表情恢复成原样。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她认识,A市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沈聿,她不明白姐姐怎么会和这种人扯到一起,但还是礼貌性地微微颌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七月,看来你还有事儿要忙。我们改天再见。”沈聿也看出来了霍九月对他的排斥,很识趣地准备走人。
“没事儿,没多久就是一家人了。九月,先叫声姐夫。”
霍九月又是一愣?她姐姐要和这种男人结婚?
而原本打算起身的沈聿反而不着急了,一双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就是在等霍九月的一声“姐夫好。”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霍九月脸色发青。
“就刚刚。”霍七月扬了扬右手中指的戒指,“还只是订婚。”
霍九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而且看着霍七月“一副你不喊就别当我妹妹”的表情,只能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姐夫好。”
“九月乖,那姐夫就先走了。”直到完全走出办公室,沈聿的嘴角都挂着戏谑。
“怎么?很吃惊。”霍七月含着笑意问,没等到她的回答就先打了个内线,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我的口味你知道,另一杯半奶,两颗糖。”
吃惊?怎么可能不吃惊。
她的姐姐集美貌与性感还捎带上智慧于一身,那种整天浸在风月场里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就比如现在,霍七月身穿DIOR春夏高级定制才出的新款,上身是浅蓝色短款小西装,下身穿一件酒红色半裙,领口处缀一条交叠起来的流苏,配上烈焰红唇和她干脆利落的短发,给人强烈感官的同时又让人深陷于她的女性魅力之中。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够是一个夜夜笙歌混迹A市所有夜店的男人能够高攀的起的。
“其实,沈聿没你想得那么坏,这件事儿我有分寸。”
“真的一定要这样么?”霍九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问。
“嗯,一定要这样。”
“好吧,你决定好了的事就去做吧。”她了解霍七月的性格,从小只要下了决定的事就一定要达成,几乎成为了强迫症的一种。在霍七月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字迹被老师批评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每天什么都不干,只是练字,而到如今一手秀丽的正楷早已不在话下。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霍七月也一直是这样教导霍九月的,她说,你所有的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所以没有后悔的权利。
所以,霍九月也尊重姐姐做的每一项决定。
“好吧,具体的我也不想问了,你肯定也不愿意和我说实话。但我先声明啊,订婚宴我帮不上忙的,你请专业人士操刀。”霍九月率先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霍七月咧嘴一笑,伸手去推了下霍九月的脑袋,“你什么性格我会不知道?就你去办肯定是以为往酒店打个电话定个场地就水到渠成了。”
“神算子霍七月。”
“你在外面要也能是这种性情我要省不少事了。对了,你今儿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么?”
霍七月扫了一眼霍九月面前的咖啡,从刚刚到现在十分钟了她还一口没动,很明显就是心里装着事儿。
不过她也不急,慢慢端起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怎么?婚姻关系破裂了?”
霍九月没有回答,通常这种情况也可以叫做默认。
“该不会是傅长安那个混小子出轨了吧?”霍七月提高了一个阶的音调问。
霍九月开始还迟疑了一会儿要不要把傅长安出轨的事儿也一起说出来,但想想还是算了,以她姐姐这个性格,傅长安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可以修炼“葵花宝典”了。
“不,是我。”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出轨的人是我。”霍九月又字正腔圆地说了一遍。
霍七月确定自己一个音节都没有听错,她的妹妹,那样一个榆木脑袋竟然会出轨?这真的是比沙漠下暴雨还难见到的事情。
“对象是谁?”霍七月耐着性子问。
“贺谦。”
一听到贺谦的名字霍七月就再也绷不住了,对面要不是坐着的是她最疼爱的妹妹,不管是谁她都要一巴掌扇过去的。
“霍九月,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当初让你和贺谦结婚你没听,和傅长安结婚了也行了吧,你这枝红杏还要翻个墙去找贺谦。你真的是要把我气吐血了。”任谁都能听出霍七月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语气。
“姐,不是这样的,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
“好,行了,事情发生都发生了,过程不重要了,傅长安那边怎么说,知道了没?”
“还没有。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离婚了。”
“离婚?霍九月你死扛着都别想着离婚,这样显得我们霍家多窝囊啊。你要是和傅长安实在过不下去了离婚我还能想着点儿,现在你给他带了顶绿帽子还想着就这么狼狈地跑?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姐——”她姐少见地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霍九月一时间觉得有些委屈。
“你和贺谦怎么遇到的?你不是没见过他么?”
“在酒吧,喝多了。”
“就一次?”
“嗯,我发誓,就一次。”
“和贺谦断掉,不要来往,傅长安那边就瞒下去。你不能成为过错方,一定不能。”
看这架势,姐姐是铁了心不让她和傅长安离婚了。
“姐,霍家的门楣比我的幸福还重要么?”
“你就这么想我?你觉得你姐姐就是一个为了面子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人?你想想,A市就这么大点儿,什么风声传不起来?传到大家耳里,你的错误会一再被放大,你告诉我你以后还要怎么幸福?这个社会本来就对女人不公平,男的风流后回归家庭就成了浪子回头;而女人犯了错误就不会被原谅,‘□□’这种难听的标签要跟你一辈子,你懂不懂?”
霍七月说到最后又端出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沧桑感。家族门楣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像个□□一样的暂时屏障。
她一个女人在这个像虎口一般的城市也是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怕一步走错就被吞掉,尸骨无存。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她一样。
她希望在她还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把自己没能得到过的尊重,宠爱,幸福,通通给霍九月,一点儿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快表扬我,这里是一个烧到38度还坚持码字坚持不断更的girl;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哭了,虽然晚了点儿但总算是赶上了今天的更新了。
其实我中午就开始码了,本来下午就能码好,奈何药的副作用比我想象的强大太多,我已经不能靠意志力来控制睡意了就睡着了,请天使们见谅。
☆、你辛苦了(上)
日子总还是像这样不咸不淡地飞过。
如果可以写一本书,那么霍九月就可以完全记录,然后出版一本《我与总裁二三事》或者是《助理们集体猝死之谜》,更可以上上法律讲堂:傅氏集团内的助理频糟黑手,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巨大的阴谋?
她好不容易花了几天把自己的业务完全熟悉清楚,才发现自己的工作不增反减。
自上次和霍七月彻谈以后,她也下定决心把这件事嚼碎了吞下去。如果这么点都算不上上牺牲的小事儿能够让姐姐少操点心,她何乐不为呢?
“霍特助,收拾一下,等会儿有个局你跟着。”
“我?不都是赵敬然去的么?你知道的,我不会开车。”
“你现在倒还长本事了,在你职责之内的任务也开始推脱了。”
“不是——”
“车我来开。”他的话把霍九月的理由给堵了回去。
“哦。”霍九月有些不情愿地应了。
地方很近,离傅氏集团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傅长安安静地开着车,霍九月乖顺地坐在副驾驶上。
霍九月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儿奇怪,自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对傅长安做了错事后,她的羞耻心和自尊心就老是跑出来作祟。对傅长安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的抗争了。
“那个,8月份的时候,你有空么?”
“怎么有事儿?现在才7月份你就想着八月份的事儿了?”
“没事儿,就随便问问。”霍九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何予这件事儿缓缓再说。
“对了,你想抽烟就抽,不用顾忌我。”她刚刚瞥到了他在暗匣摸索到烟盒却又放了回去的手。
“我不是顾忌你,我现在在开车,我的命还挺值钱的。”傅长安的话又让霍九月语塞,他总是不知道怎么好好儿说话。
“到了,下车。”
面前映着A市最大的酒店——盛庭酒店。
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也逃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八个字,故而也有很多人把它称为富家子弟声色犬马的消遣地。
更重要的是,霍九月和霍七月一起来过,以海鲜为主打的酒店里的东西根本算不上美味可口,还没有家里罗姨做的好吃。
傅长安和霍九月到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地坐谈了,一见傅长安过来,年纪稍长的一个男人忙招呼道:“长安来了,快坐快坐。这位美女看着有点儿眼生啊。”那个男人把目光移向了霍九月就不想再移开了。
“我的新助理,姓霍。”
临时换的衣服是一条枚红色的半袖裙,衣服有点儿紧却越发显出她起伏有致的身材,再配上她棕色的长卷发和淡漠的神情,有一种冷艳的气韵在她身上藏着,直教人移不开眼。
傅长安像是没看到一般带着霍九月坐下。
“我要做点儿什么?我不太会喝酒。”霍九月被那么扫视一阵心里有点儿紧张了,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任你排山倒海,我自岿然不动的那么一股劲儿。
傅长安侧头扫了她一眼,很淡很轻,却让她莫名心安。
“长安,你今天可迟到了。在场的可都是你的长辈,自罚三杯吧。”
“王叔,我今儿还要开车,这酒肯定不能喝。你们随意,今儿的帐我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们出不起这个酒钱了。”还没等王远说话,旁边的一个顶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就炸毛了。
他们几个本来就对发展得如日中天的傅氏集团红眼,更瞧不上傅长安乖张跋扈的性子。毕竟他们还在辈分上压上傅长安一轮。
“王叔,我真不能喝,我这助理她不会开车,我们晚上找代驾也不安全。”
“长安你不喝也行,让你旁边的霍小姐替你喝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拉出来就是为了�